米诺像是只小八爪鱼, 整个人都缠在江望云的身上。
暖暖的,腹肌好好摸,胸肌软软的, duang的有弹性, 喜欢……
米诺本来就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这下江望云成了人形玩偶, 简直不要太爽。
整个人都舒服的很。
就是早上的太阳有点儿坏,刚好落在身上,热热的,惹得不太舒服。
米诺睁开眼, 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望云忽闪忽闪的睫毛,好长好漂亮!
他伸出罪恶的双手, 想摸……
还没伸过去,手腕就被一把拽住。
米诺没反应过来, 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往一旁按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两个人之间巧妙的上下关系, 怪怪的。
江望云撑在他的上面。
米诺像条毛毛虫,往下固有了两下,脚被江望云缠着, 跑不掉。
“你装睡!”米诺瞪着他。
“没有, ”江望云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刚醒。”
“刚醒反应力就这么快!骗鬼呢!”
“你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呼吸变了, 突然浅浅的,像是要干坏事, 想偷袭的乖宝就是这样。”
米诺不服气。
这偷袭方式,百试百输。
“谁要偷袭你了!”米诺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我就是,就是,你睫毛上有东西,我顺手……”
“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有根掉下来的睫毛,我帮你拿下来。”
米诺说谎的时候爱眨巴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就像是两把小扇子。
江望云低着头看他,米诺被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下,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睡衣早就乱成一团,露出大半洁白的皮肤。
好想把他弄脏。
江望云心底的声音又在响。
诺诺太可爱了,尤其刚睡醒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声音哑哑的,软软的,还没什么力气。
米诺被压在身下,感觉怪怪的,不自在。
这个姿势保持了几秒,然后,江望云把他放开了。
不能再继续了,这么继续下去,该忍不住了。
米诺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进枕头里。
“哼哼什么呢?”
“没什么!我迟早也会练出跟你一样的肌肉!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压谁呢!毕竟你比我多吃了十年的饭,我可得好好补补。”
米诺是太瘦了,江望云趁机把人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只,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米诺完全没察觉到江望云的心思,往窗外瞟了一眼,见着了几匹小马驹。
“你还记得吗?咱们小时候,在孤儿院,有次来了个马戏团。”
江望云偏过头看着他。
“其实也不算是正经的马戏团,就是那种很小的流动表演队,有几匹马,几只羊,还有只很皮的猴子,他们在附近的空地上搭了个帐篷,表演了一周。”
“嗯,记得。”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里面那匹小马。”米诺翻了身,仰面躺着。
“那匹棕色的,额头上带着一块白斑。我们一放学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看,后来它都认识我了,我一靠近,它就把鼻子伸过来。”
江望云记得这件事情,那时候米诺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然后在那边的空地上,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最后一天,我跟马戏团团长说好了,放学之后喂它,我拔了好多草,结果放学之后,那片空地已经空了,帐篷拆了,车也开走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过,我在那片空地上站了好久,书包里还带着一堆草。”
那时候他们没什么可以玩的东西,好不容易来的乐子,快乐了几天,就没了。
米诺失落极了。
“从小就是个小哭包。”江望云说。
“你还记得啊,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米诺的事情,江望云当然记得,不止记得,还有好几个日记本,那是珍藏起来的,他时不时都会去看看,怕米诺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十年,足以模糊一个人所有的印记。
“你蹲在空地上,抱着书包,那些拔了的草扔在一旁。我找到你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你拉着我的衣角说,我还没来得及跟它告别。”
米诺愣了一下,双眼亮晶晶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米诺怔住了。
觉是彻底醒了,也睡不着了。
江望云干脆拉着米诺起来。
“这边有马场。”
“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现在马场。
江望云跟一旁的工作人员念叨了几句,对方点点头,领着他们进马厩。
“宝宝想选哪匹?”
米诺像是做梦,这么多马,怎么挑?江望云肯定会,米诺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投去请求帮助的信号。
考虑到米诺是新手,江望云挑了一匹栗色的小马。
小马见着米诺过来,伸长了脖子,鼻子一动一动的,在他的手心蹭蹭,惹得米诺一阵痒。
工作人员把马牵出来,江望云接过护具,帮米诺穿戴。
米诺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小马的鬃毛,嘴里念念有词:“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额头上也有一块白的,跟我小时候认识的那匹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它啊?”
米诺当然知道,跟那匹小马的缘分尽了,怎么也得有二十年了,马活不了那么久。
“它叫栗子。”工作人员笑着。
“栗子——”
小马回应似的打了个响鼻。
江望云拍了拍米诺的屁股,“会上马吗?”
嗯……米诺犹豫了,电视上看过,那古装片里的侠客,都是那么一下子就上去了。
米诺决定自己试试看。
他用力踩着脚蹬,抓着马鞍往上爬,一手拽着马鞍,撅着屁股往上挤,栗子性格温顺,由着米诺乱来,东倒西歪的没个正行。
栗子原本是要蹲下来的,但米诺不要,拍了拍它的脖子,自信满满。
“栗子,我没问题。”
米诺尝试了几次,上不去,真的上不去。
江望云干脆翻身上马,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拉着米诺的手,趁着这股子力气,米诺好不容易上了马背。
脚离开地面了,有点儿紧张,有点儿怕。
整个人都板正的贴在江望云怀里。
江望云窃喜,名正言顺的搂着自家宝宝。
“我教你骑马,别怕,放松点儿。”
米诺起初还在认真学。
缰绳怎么握,腿要恰到好处的夹着小马的肚子,身体也要随着马匹的行进上下颠动。
米诺觉得自己学会了,其实是学废了,缰绳在江望云的手里是活的,在他的手里是死的,每次他一拿,栗子就开始不听使唤的横冲直撞。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顶到了,那种触感,忽视不了一点儿,一点儿也不行!
米诺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人家不是说男人二十五以上就有点儿废,怎么江望云不太一样?
“你别顶我……”
米诺支支吾吾。
“宝宝别动,”江望云的嗓音哑哑的,“马的步伐不均匀,要坐稳了,不要乱晃。”
“我没有!”米诺的脸整个都红透了,“你让它停下来!”
“不停。”
“江望云!”
“你不是想骑马吗?骑马就是这样子。”他把下巴搁在米诺的肩膀上,唇边时不时的碰触到米诺的耳垂,惹得米诺一阵痒,“宝宝,放松。”
这哪里能放松,米诺的身体更僵硬了,漫画里的东西,突然涌到脑子里,不对劲,不对劲,还是不对劲,那点儿东西,滚动播放。
“怎么放松!你后面!后面!”
江望云早就忍不住了,昨晚就没消停,又看到米诺洗澡,那股子邪火一下子冲了上来。
“怕了?”
“不是怕,就是就是有点儿尴尬!你让我下去!”
江望云像是故意的,拉紧缰绳,一个猛冲,米诺不得不往后仰,更是贴在江望云的怀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马鞍是新的,鞍桥偏高,你坐姿前倾的时候,身体自然会往后滑。”
新个大头鬼,米诺哼哼,那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江望云这人,大色迷!
关键是旁边搭着的摄像机还在录,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样子,全部都录进去了。
米诺想着这种日常可能更多人看,但是,但是现在这还能剪辑的出来吗?
他瞪了一眼江望云,都是他,都怪他。
直到从马上下来,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还在后腰上,隐隐约约。
要是视频剪辑不出来,那就都怪江望云!都怪他。
“叮咚……”
米诺的手机响了。
江望云警惕观察。
上面的头像很熟悉,是高中时代数学课代表的。
江望云的危机感又上来了。
不是都拉黑了吗?
怎么还能跑米诺的手机上?
怎么也不对,就是不对!
米诺拍了拍江望云的肩膀。
“看!我厉害吧!我加了咱们高中时期的同学,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凭什么把你拉黑,没品!”
江望云凑了过去。
单纯的就是一句问候,还行,问候还行。
“跟你说,大数据就是厉害,我那不是发了小紫书吗?他正好看到了,然后我们后台聊了聊就有微信号了,厉害吧!”
现在,米诺的手机里又多了一个男性。
之前堤防奥斯丁,这下又来了个高中同学,小诺好不省心。
与此同时,米诺也有点儿苦恼。
小紫书的评论渐渐多了,但是风向不太对劲。
“江望云,他们是不是都很喜欢,骨/科……”
米诺的账号上,他跟江望云的日常居多,下面的评论不少。
“博主好帅,日常好甜!”
“这个剪辑简直太流畅了!”
“这不是兄弟吧,这是打着兄弟幌子的情侣吧!”
“你们看,江总的眼神可都拉丝了。”
米诺发愁。
江望云欣喜。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迟早变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