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云,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到鹿城的吗?”
江望云没回答,顺着把人带入自己怀里。
“哎哎哎,你, 别碰我, 泳衣……上面都是水!”
江望云顾不上那么多, 怀里的人是温暖的, 有温度的,这就不是梦。
李明哲往后退了几步。
米诺察觉到不对劲。
“都是同学,这么些年没见面了……”
江望云没搭理米诺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发消息了, 下飞机了,但是你没回。”
“手机锁在更衣柜里,游泳怎么带手机嘛!而且我准备这圈游完, 就去接你,谁知道你回来的这么快!”
江望云的目光聚焦在米诺的泳衣上。
面料薄薄的, 还透着亮,池水加成下身材一览无余。
火气就那么腾的冒上来。
“不是跟你说了,泳衣就在箱子里, 你就穿这个?”
米诺低着头看了一眼,伸手锤江望云,“你还说, 我没找到, 再说,男孩子少穿点儿没事,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李明哲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了, 毕竟江望云疯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
“那个江望云、米诺, 我老板叫我回去加班,我们有时间再续!”
李明哲说的匆忙,拿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连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米诺原本还想着问问其他同学的近况,这么一来,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收拾东西,回家!”江望云禁锢着米诺的腰。
“我还没——”
“回家。”
江望云的脸色太差了。
上了车后,泳池里面的那股子□□味道被香氛冲淡了。
米诺裹着大大的毛毯,缩在副驾驶位置,整个人瘫成了小猫饼。
“我就是跟咱们同学联络联络感情,都是男孩子,真的不会发生什么。”
自家乖宝还是太单纯了,怎么不会发生什么,长得这么可爱漂亮,江望云早就看出来李明哲的心思了。
不行,李明哲也得消失。
米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心底的声音不停地叫嚣。
米诺没回复消息,米诺在游泳,米诺的身体被李明哲看到了。
真的,好吵。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
江望云把车停在车库里,等了片刻。
米诺刚解开安全带,就被攥住了手腕,力气大的皮肤下的血管都在突突突地跳。
“江望云——”
米诺只觉得一下子就悬空了,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了。
完蛋了,江望云这次真的生气了。
别墅里没什么人气,主卧的灯也没开,只有盏床头灯亮着。
江望云把米诺放在床上。
然后关上门,反锁。
米诺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望云不对劲,简直太不对劲了。
“宝宝,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跑,为什么穿这么少,跟李明哲还有说有笑?我受不了,你知道吗?”
“这么不乖的话……”
江望云顺手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箱子。
米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衣帽间里看到过的那个黑色的小箱子,当时他想看看是什么,却被江望云打断。
再看的时候,那个箱子已经没了。
他拿出来一副手铐,铰链式的,只不过内侧衬了羊绒。
米诺想跑。
江望云更快。
直接把人压倒在身下。
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扣在床头的栏杆上,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铐环。
咔哒。
然后他压了上去。
膝盖顶在米诺的身侧,把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忍不了了,也不想再忍了,米诺就是自己的,就是。
凭什么那些阿猫阿狗的都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江望云不准。
江望云疯了。
彻底疯了。
“小诺一点儿也不乖。”江望云死死盯着米诺,“我真的会把你关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哪里也不用去的那种,别墅里,就不错。”
“把你锁在我的身边。”
“你就是我的,就是。”
“身体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的吗?”
米诺用力拽了拽,不行,手铐是真的,一点儿挣脱不了。
江望云犯病了。
“你听我说,没人看到我的身体,我就是正常游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江望云重复了一遍,俯下身,“宝宝,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江望云的指尖滑过米诺细嫩的皮肤,软软的,滑滑的,还薄薄的。
惹得米诺一阵痉挛。
“李明哲看到了,都看到了。”
“他只是我们同学。”
“同学?你对他笑了,那种笑,连我都没看到过,诺诺,他们都不是好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米诺的话说了一半,江望云的掌心就覆上了他的小腹。
泳裤早就不见了。
米诺整个人都暴露在江望云的眼前。
十八岁的少年,皮肤白的很,小腹平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胯骨太明显了,小诺有点儿瘦。
米诺的脸一下子红了,本能的用那只没被铐起来的手扯被子。
但是江望云压住了被角。
手从他的小腹往上摩挲。
米诺的眼圈也红了。
江望云现在的样子,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他失踪了十年。
那是深入骨髓的痛楚。
米诺总觉得自己陪伴江望云就好。
但是这么多年的伤痛,怎么会一下子就消失?
就是自己,自己的错,江望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诺。”
“……”
“我想过了,把你关起来,不上学了,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这个房间,这张床上,手机之类的都扔掉,学校那边我去请假,每天,你等着我回来就好,没人看得到你,你也不会对别人笑。”
“你只属于我。”
江望云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
心底的那个声音,再也压不下去了。
米诺真的被自己绑起来了。
“我早就让秦助查过了,哪些国家可以登记结婚,哪里的法律不管这些。”江望云的手在米诺的肚脐上打圈,然后继续往下,死死卡着他的胯骨。
“你说你想当导演,想拍电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江望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
“外面的世界,人太多了。昨天有奥斯丁,今天有李明哲,明天还不知道会有哪个阿猫阿狗的打扰我的宝宝。”
“我不能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掉,但是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就这样,你就在只属于我了。”
米诺愣了一瞬,江望云根本不想跟他当兄弟。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
要是那天忍忍不去上厕所,就好了。
要是那天不去聚会是不是更好,明明他俩约定好了的,要去看新电影。
他就是贪了一下。
结果一瞬十年。
米诺心里太难受了,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他,要不是他,江望云不会这样,兴许他们现在正平平淡淡的生活,兴许,他们在谈恋爱,是很正常的那种关系。
即使没有叱刹风云的鹿城活阎王江望云,那米诺也乐意。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望云,都是我的错……”米诺哽咽着。
“是我害你,这么多年,睡不着,还吃不好,还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我,我要是那天没出门就好了。”
江望云诧异。
米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滚烫的心疼,实在太疼了。
米诺哭出了声音。
他不怕被绑起来,也不怕被关着,十年,他该怎么偿还一个人炽热的十年?
他害怕江望云一个人孤单的在黑暗中自己吃饭,害怕他不愿意把自己最阴暗最冷漠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看。
心底的伤口被撕开,血淋淋的疼。
“江望云,你抱抱我,好不好?”米诺哭着说,声音破碎的几乎连不成完整的话,“手铐拴不住一个想飞走的人,用心才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望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米诺用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江望云的后背。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滚烫的,炽热的,毫无保留的心疼。
身边热腾腾的是米诺滚烫的眼泪。
他没害怕。
没躲。
甚至也没挣扎。
米诺哭的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该怎么赔,才能赔得起这十年的等待?”
咔哒。
江望云解开了床头的手铐,金属环松开,米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
然后江望云一只手扣着米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人紧紧环在自己怀里,用力吻了上去。
一瞬间,米诺大脑空白,随着自己的心意接吻。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真正的接吻。
米诺还没完全看清楚自己的心思,但是江望云在他的身边,他就开心,江望云难过,不舒服,他就不开心。
这是爱吗?米诺没有爱过谁,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
米诺刚被释放的手攀上他的后腰,哭着回应他这个炙热的吻。
江望云把米诺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宝宝,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米诺翻看着江望云手臂上的伤疤。
“这里,是不是更疼?”
江望云一怔,米诺知道了。
“不疼,都过去了。”
“划了那么多刀,没有一刀是深得。”
江望云惩罚似的咬着米诺的唇边,“心里感觉苦的时候,就划一刀,心里就没那么疼了,划得时候没用力,总想着,你还会回来,要是我没了,我死了,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办?我们都是孤儿,你无依无靠了。”
“那以后不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