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苍蝇?”同事面露惊讶,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 已经被我赶走了。”南溪月说完,瞥了眼柜子的方向, 见温寻没有动静, 这才隐隐松了口气。
“哦,那就好,”同事放下心来,“南姐,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工作,一会儿过来找我, 外面有点冷,我来拿件外套。”
“哦, 好。”
“可能回来会有点晚, 会打扰到你睡觉。”
“没事,我也睡得晚, ”南溪月灵机一动,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也有个朋友约我见面, 说不定比你回来得更晚。”
“那我带上房卡吧。”
“也好。”
同事拿上房卡和外套就出去了。
南溪月舒了口气, 看向衣柜的方向, 发现温寻一点动静都没有, 狐疑地开口:“温寻?”
见衣柜依旧没动静, 南溪月走过去将柜门拉开:“人都走了, 你还躲在里面干什么?”
温寻缓慢从柜子里钻出来, 阴阳怪气道:“不是说苍蝇飞出去了么?”
“这你都要计较?你明知道是权宜之计……”
“你就不能编个好听点的理由?非要用苍蝇?”
“我总不能说有蟑螂或者老鼠吧。万一我同事去向前台反映, 要求换房间,岂不是麻烦得很?”
“……”听起来还不如苍蝇。
但是……
“就非得是这种理由?”想象力也太匮乏了吧。
“不然,”南溪月一顿,“难道说我在金屋藏娇吗?”
“……南溪月,我发现你越来越幽默了。”虽然有点冷。
“不好吗?省的你总说我不解风情。”
“好好好,你继续保持,我继续当苍蝇。”
“都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
“那是权宜之计,那你说晚上有朋友约你见面呢?”
南溪月牵过她的手,轻轻捏了下手指:“你心里明明都清楚。”
“我可不清楚,”温寻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只知道我刚才被打断了享受,又被人当成苍蝇,现在很不高兴。”
近乎明示的说辞。南溪月听懂了她的意思,凑近了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补偿给你就是了。”
“右边补偿到了,左边呢?”温寻转过脸去,又将另一边面向她。
“得寸进尺。”虽是这么说,南溪月却仍是满足了她的任性,在左边的脸颊也印下一吻。
“南溪月,你亲苍蝇,”温寻得意,“你还亲了两遍。”
“……温寻,你幼不幼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大概也只有温寻会用,用完还拿出来炫耀成果吧?
“反正我高兴了就行。”
“是是是,”南溪月顺着她话说,“那这位高兴的温小姐,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聊了?”
在南溪月的房间里,总怕会有同事过来敲门。
温寻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就放过了她:“好嘛,去我房间,安全。”
顶楼的豪华套间,全部采用落地窗的设计,能够俯瞰城市全景,一套房间的大小就能抵上楼下六间。
南溪月刚一进门,就忍不住感慨:“真奢侈。”
这是来度假的吗?
万恶的有钱人。
温寻白了她一眼:“南溪月,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南溪月哑然。怎么可能猜这么准的?
“没办法啊,”温寻摊手,“演员的观察力。”
“那你再猜猜我在心里说你什么了?”
“一些仇富言论?”
“……”这算吗?
“说中了?”温寻瞧见她表情,得意地扬起眉梢。
“没。”南溪月坚决不承认,免得她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好吧,”温寻倒也不是很在意,没猜中就算了,“要在我这儿洗澡吗?”
“……我什么都没带上来。”
“穿我的呗。”
“我可不想下去的时候被同事问起,”南溪月摸到中间的豪华大床,在上面躺下来,“躺会儿我就回去了。”
温寻走过去,膝盖抵上席梦思,不由分说欺身而上,灼热的视线自上而下,缓慢扫过她美丽的身体:“我都开豪华套间了,你和我说你就只来躺会儿?”
紧贴的前胸触感如云朵般柔软,南溪月能够感觉到她呼吸的灼热,以及皮肤下似浪潮般奔涌的血液,几乎让她的脸颊烫到沸点。
心跳声随着彼此的靠近而逐渐轰鸣,渐渐的,她感觉自己快要听不到理智的声音。
“让我满足了,再放你走。嗯?”温寻咬着她耳朵笑得暧昧,纤长的手指缓慢探进她衣摆,深入等待被开发的领域,用心钻研着其中的更多奥妙,试图让干涸的田地得到雨水的滋润。
“温寻……”一声低喃,尾音夹杂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却被落在嘴唇上的吻堵了回去。
娇嫩的舌尖浅尝辄止般掠过柔软的嘴唇,又趁虚而入,攻破她脆弱不堪的防线,继而步步紧逼,引导她心甘情愿与自己纠缠。
长达三分钟的亲吻,漫长得像是一场夺去她全部氧气的暴行。
南溪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开来,染上了一层旖旎的雾气。
“想要么?”温寻伏在她胸口,玩味地看着她。
“想,想要。”南溪月的脸跟烧起来似的,红了一片,睫毛扑闪着,连声音都变得黏腻起来。
温寻眨眨眼:“好呀,可是你要听话。”
南溪月咬唇:“我听话……”
“那今晚——除了□□,可不许说别的。”
温言软语难掩放肆的暴行。
攀升的体温加速了心跳,南溪月的后背渐渐被汗水浸透,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沉重。
好渴……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南溪月蓦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温寻……”
“啧,真是煞风景。”温寻无奈,拿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刹那,表情却凝滞在脸上,眼底一片比窗外夜色更加浓重的黑暗。
感觉到温寻身体的冰凉,南溪月不由出声问道:“谁打来的?”
“不认识的,骚扰电话。”温寻将手机关机,扔回床头柜上,声音的温度不知不觉间降低了几度。
南溪月隐约察觉她的情绪,还想再问点什么,光滑的肩膀却传来尖锐的疼痛,喉咙间发出破碎的低吟:“啊……”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占据脑海的思绪被汹涌而至的占有欲冲击成无法被捕捉的碎片。一切烦恼都被短暂遗忘。
纤长的手臂情不自禁缠绕上温寻的腰肢,在战栗中逐渐收紧。
这一刻,只有身体的亲密才能够带来温暖,得以让两个灵魂在春天到来之际,踏上行驶向炎炎夏日的列车,不被遗弃在暗无天日的寒冬。
……
……
简直恶劣极了。
凌晨时分,南溪月躺在自己床上,回想着今夜温寻的所作所为。
就像一个爱捉弄人的女巫,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肆意纵火,欣赏着她的无助和失控,并在心里为自己的杰作而骄傲着。
南溪月睡不着了。
她侧过身,悄然与皎洁的月光靠近,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提示灯正闪烁着光芒。
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是温寻五分钟前的留言。
Wineva:【失眠的话可以上来和我一起睡。】
南溪月单手打字回复她:【我没失眠。】
Wineva:【回我消息的是鬼?】
南溪月:【说我失眠,你不也是么?】
Wineva:【我意犹未尽,你也是么?】
南溪月:【……我可能有点失眠。】
Wineva:【呵呵。】
南溪月:【真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Wineva:【晚安。】
*
许是因为那日温寻的出现,以及她丝毫未留情面的告知,回程的航班,南溪月没有再遇到陈泓生。
于是南溪月便和温寻商量了一下,之后的航班,温寻不用再特意陪她一起飞。
一方面,南溪月不想占用温寻太多时间,影响她的工作。另一方面,陈泓生毕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就算钱再多,也不至于闲到天天坐飞机来为难南溪月,更不用说他最近还需要为了和阮程的离婚官司而费心。
温寻答应得干脆。
然而南溪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凌晨飞法兰克福,她会再一次遇到温寻。
开航前组会时,乘务长特意提到这趟航班上几名需要特别重视的乘客,温寻正是其中之一。
旅客开始登机后,南溪月站在舱门处迎客,见到温寻后,尽可能对她微笑:“温小姐,您的座位是2A号,请跟我来。”
“谢谢。”温寻对她眨了眨眼睛。
温寻落座之后,南溪月无奈对她开口:“不是说好,这趟不用陪我了吗?”
就像南溪月之前所想的那样,陈泓生并没有乘坐今天这趟航班。
温寻完全可以不用陪她的。
作为娱乐圈的顶流女明星,温寻每一分钟的出场费都高得惊人,推掉通告陪她飞航班,简直是奢侈到极点。
“是啊,”温寻摊手,坦白承认,“我们的确说好了,如果陈泓生不再为难你,我就不必再陪你飞航班。”
“那你这是在……”南溪月迟疑。
“度蜜月啊,”温寻的语气理所当然,“我新婚,休婚假。”
“……”她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像是能看透南溪月的心思,温寻扬起眉梢:“就现在,你和我,旅行结婚,不行么?我看过了,你接下来一个月要飞的地方很适合我们旅行结婚。”
“谁家好人在上班时间结婚?”
温寻没听她的,坚信她们就是在旅行结婚,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来:“给我戴戒指。”
南溪月:“我哪来的戒指?”
温寻叹了口气:“连戒指都没有。看来只有我一个人重视,好伤心啊。”
南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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