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声海啸

身体被全方位压制住, 南溪月此刻在温寻身下,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是生是死, 全在温寻一念之间。

她们靠得太近了。

隔着单薄的上衣面料,胸前传来的触感曼妙炽热, 南溪月甚至错觉自己能听见温寻的心跳。

有一瞬间, 她短暂地回想起无数个身体纠缠的日夜,温寻是如何迫切地亲吻她的胸脯,而她又是如何失控地回应,在只有彼此的黑暗中舍掉自尊,忘却羞赧,纠缠上那具同样的热情的身体, 与之在激烈的交融中相拥取暖。

脑海中闪过片段的画面拼凑成完整的画面,滋味是那么难以忘怀, 让南溪月在难以把控的分寸间失了神。

“南溪月, 你学坏了。”一声戏谑的笑,猛地将南溪月的思绪拉回。

温寻把玩着她的发丝, 就这么用身体死死压着她,感受着她的慌乱, 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坏得要命。

南溪月被她的鼻息烫了一下, 扑闪着眼睛, 像只抗议的小猫:“干嘛压着我?起来。”

“我累了, 起不来, ”温寻不情愿地挪动了下身体, 很是敷衍, “你不累的话可以把我搬到沙发上, 我没意见。”

南溪月侧过头, 看了眼沙发,目光很快又回到温寻脸上,很是无语:“你示范一个我看看?”

“我说了我累了,起不来,怎么示范?”

“温寻,你这是耍赖。”

“我可没有,我是凭实力获胜。”

“偷袭的实力?”

“是把握时机,抢夺空当,”温寻纠正她的措辞,“反正我就趴在这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或者,”温寻给她出主意,“你等我彻底没了力气,自己滚下去了,你再想办法爬起来?”

南溪月白了她一眼:“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去卫生间。”

“那你就等吧,”温寻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看是你先等不住,还是我先等不住。”

“温寻……”南溪月抿了下嘴唇,“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不知道啊,”温寻实话实说,“我就是觉得,逗你挺有意思的。”

分明是以一种平和口吻说出,听上去却嚣张得要命。

南溪月不服气,也去挠温寻,只可惜温寻一点不怕痒,南溪月那几下落在她腰上,简直同按摩无异。

无奈之下,南溪月只得放低姿态:“求你了。”

“这会儿知道求人了?”温寻冷笑,她难得能把南溪月欺负成这样,哪里舍得放过,直接得寸进尺上了,“不是要我教你诚意吧?”

“我都这样了,还不算有诚意?”

“这也算诚意?”

“那你说要怎么办?”

“亲我一下。”温寻点了点自己的侧脸,明示她。

南溪月脸颊红了:“不太好吧?”

“不愿意就算……”

温寻话还没说完,脸颊就传来一个轻柔的触感,好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似清风拂面,吹皱她心里平静已久的湖泊。

“已经亲过了。”南溪月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一名老老实实完成作业的学生在向老师汇报。

明明上学时也不是多守规矩的人,此刻的态度却认真得跟个坦率的孩子一样。

温寻蹙眉:“谁教你这么亲人的?”

南溪月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了吗?”

“技术好烂,”温寻给出十分犀利的评价,“不仅没有诚意,也没有感情,甚至连演技都没有,完全就是敷衍任务。”

南溪月:“……”

谁会问前女友要一个有感情的吻?

“南溪月,这五年里没人教你怎么接吻?”

“……没有。”

温寻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手指挑起南溪月的下巴,蓄意调侃道:“那你可得练练了。吻技这么差,将来小心女朋友嫌弃。”

南溪月本能地偏过脸,避开她灼烧的视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种事情,就算要练习,也是和……”

未说完的话被热烈的亲吻堵了回去。

霎时间,南溪月全身僵硬,被抽走了魂一样无法动弹。

温寻很擅长接吻。

女人灼热的气息入侵她的唇齿,携带了一丝温柔的醉意,动作却持续霸道,注入了浓烈的占有欲,好似强势的猎手在享用她亲手捕捉的猎物。

这个吻无疑是令人享受的。

深浅有度,缠绵悱恻,强势却并不粗□暴。

南溪月被迫仰头,迎合她的亲吻,浑身都在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势而战栗,覆盖在温寻腰间的手指不由地收紧,在睡袍上抓出一道道明显的褶皱,相贴之处细雨浇灌似的潮湿,让她本能地收紧了……

可温寻却偏不让她如意。

就这么隔岸观火,由着她挣扎却无力自救。

不仅不满足她,还有意无意地与她摩擦着,试图挑起她更强烈的本能。

“温寻……”南溪月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试图用深呼吸来抚平内心的燥热。

“学习的时候认真点。”温寻不满地提醒,随后又继续加深了那个吻。

舌尖扫过上颚,酥麻感流转过全身血液,南溪月避无可避,任由她掠夺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到最后几乎是缴械投降,在她的引导教学下逐渐主动起来,让自己能够在一个舒服的状态下接纳这场不属于恋人间的亲热。

也许温寻真的没有说错。

自己的吻技实在烂透了。

没有诚意也没有演技。

可是每一秒的亲吻都是真情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明知是一片无底沼泽,她也心甘情愿陷了进去。

这究竟是久旱逢雨的恩泽,还是无法自拔的献祭?

南溪月闭上眼睛。

她已经不愿去想了。

兴许是感觉到南溪月呼吸受阻,温寻终于舍得离开她的唇,喘息间还不忘调侃她:“南溪月,学习能力也下降了不少?”

南溪月咬紧下唇:“你怎么不说是你教得不好……”

“哦?怪我?”温寻扬起眉梢,“那不如我们再来一遍,我调整一下教学方式?保证比刚才的易学。”

“我……不学了,”南溪月连忙拒绝,“你说好亲完之后就放过我的。”

温寻叹了口气,眨眨眼睛:“南溪月,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受挫。”

“又怎么你了?”南溪月其实有点委屈。她已经很顺着温寻了,可是温寻还是很不满意的样子。又是她的错吗?

“一个和你交往过、上过床的女人身体力行教你接吻,你却没有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反馈,只想着她是否会放过你,这样真的让人很受挫。”

说这话时,温寻琥珀似的眼睛比头顶的灯光更加明亮,像一面照进内心的镜子,让南溪月不敢直视。

“我没那么想……”南溪月小声,“说实话,刚才有点紧张。”

“只是紧张吗?嗯?”温寻故意拉长了尾音。

“还有,”南溪月一顿,睫毛轻颤,“心跳很快。”

在温寻的注视之下,她实在很难做到撒谎。

“还有呢?”

“还有……你的唇很软,身体很烫。”

“没了?”

“吻技……也很好。”

温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南溪月有点纳闷。

“笑你纯情,”温寻语调玩味,“南溪月,有没有说过,你挺单纯的?”

“你是第一个。”

“挺好。至少别人不会想要骗你,而我不会骗你。”

“……”这也算夸奖吗?

温寻俯身,凑到她耳边,轻笑:“记住刚才的感觉,有空练练吻技,我的教学可是无价之宝。”

“你……”南溪月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你经常练习吗?”

在南溪月的记忆里,温寻的确在接吻上有独特的天赋,每次都能吻到她呼吸困难,□□焚身,要她求饶才肯罢休。只是在她们交往的那几年里,温寻的态度有这么游刃有余吗?

她不免在想,分开的这些年里,是不是……

“吃醋?”

“随便问问。”南溪月回避了那个答案。

没错,她的确有点吃醋。

但凭什么呢?

是她先不要温寻的。

她做了这么混账的事,难道温寻还要为她守身如玉吗?

“那我也随便回答好了——不如你猜猜,我的练习频率?”

“我猜不到。”南溪月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以至于语气就变急促了。

“猜猜有什么难的?不如我帮你猜,是一星期一次,还是一个月……”

“你怎么不说一天两三次?”南溪月忍无可忍,打断她的话。

说完就后悔。

她干嘛要在意温寻有没有和别人练习接吻,一星期接几次吻?

一个没名没分的前女友,又有什么资格在意?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一天两三次,难道我不用工作,每天在家谈恋爱吗?”

“那是你的事情。”

“……?”

“和我没关系。”南溪月又补了一句。

温寻在心底冷笑。

刚亲完就急着撇清关系了。

“南溪月,你要是不希望我和别人接吻,大可以直说。”

“我没有……”仅仅是三个字,说到最后,竟也失了底气。

没有吗?

心脏隐隐抽痛,南溪月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也很矫情。

“我也没有。”温寻说。

“什么?”南溪月回过神。

“我说,我也没有,”温寻一字一字强调,“没有特意练习过。”

南溪月一怔,莫名感到一阵心虚:“那你的技术还练得这么好……”

“是你太生疏,技术太差,才会觉得我技术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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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月:好了,开心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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