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谈恋爱那会儿, 两个人背着南暮雪,哪里敢大张旗鼓送礼物?
再加上手头没那么多钱够三个人生活,最多也只在生日或是情人节, 去学校的蛋糕店买一块普通的奶油蛋糕作为庆祝。
现在的温寻是顶流明星,哪里还会缺人送礼物?这个时候主动讨要, 更像是要南溪月把以前欠她的补回来, 甚至是一种故意折腾人的惩罚。
南溪月把她的话记在了心上。
如果礼物能让温寻消气,或是高兴,她不介意去花这个心思赔罪。
从迪拜回来的那天恰逢《沙漠之春》开机宴,南溪月落地之后本想联系温寻,却刷到了温寻的朋友圈。
Wineva:【开机宴,希望一切顺利。】
南溪月犹豫之下, 只点了赞,想到温寻这会儿大概还在聚餐, 便没有去打扰她。
不想没一分钟, 她就收到了温寻发来的信息。
Wineva:【在哪儿?】
南溪月:【还在航站楼。】
Wineva:【回来了就偷偷点赞,不知道主动联系我?南溪月你好大的面子。】
南溪月:【没偷……我是光明正大点的。我看你在聚餐, 就没打扰你。】
Wineva:【那你现在准备来打扰我了?】
南溪月:【看你是否方便……】
温寻发了个定位过来。
安豪酒店,距离机场不远。
Wineva:【这里。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南溪月:【我回去换套衣服再去找你吧。】
温寻毕竟是大明星, 她这样太显眼了。
Wineva:【好。】
南溪月挂断电话, 出了航站楼后, 回公寓换了身衣服, 这才打车去了安豪酒店。
到了酒店大堂, 南溪月拨通了温寻的号码:“我到了。”
温寻:“上电梯, 我房间1001。”
南溪月正好在电梯前面。
按下电梯开关, 有人出电梯, 南溪月戴上口罩, 进入电梯,正准备按下关门按钮,一名不起眼的男子匆匆追上:“不好意思,等一下!”
电梯门再度打开,男子进门,按下10楼的按钮,见她没有按楼层,透过电梯内的镜子暗中打量起她来:“你上几楼?”
“14楼。”南溪月说。
男子帮忙按下14楼的按钮,没再和她搭话。
电梯门关上之后,南溪月低头给温寻发消息:【我进电梯了。有个男的上10楼,我不清楚是什么人,在14楼停了。】
Wineva:【长什么样?】
南溪月:【穿黑T恤,戴着帽子。】
Wineva:【我知道了,到了14楼你直接下来吧。】
南溪月:【嗯。】
电梯到达10楼后,男子离开,南溪月继续乘坐电梯到14楼,从楼梯步行下来,到楼梯口又给温寻发消息:【我在10楼了,现在在楼梯口。】
Wineva:【直接来1001,不用敲门。】
南溪月四周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这才去往1001号房间。
咔嚓一声,房间大门从里面被旋开。
“来了?”
“嗯。”
抬眸的一刹,南溪月撞进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眸中,温寻穿着睡袍倚靠在门口,富有光泽的大波浪卷发沿着美丽的身体曲线流泻而下,玉腿在微微叉开的衣摆下似雨后破土的鲜笋般白嫩光滑,看得南溪月脸颊都红了。
温寻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边笑意渐深:“南溪月,没见过漂亮女人?”
“你今天……特别好看。”南溪月如实说。
温寻的美貌在整个娱乐圈都有着十二分的信服力。美得大方明艳,美得有攻击性,在尚未成名的学生时代,便有无数像南溪月一样的人在心里眷慕着。
温寻出道的第一天起,南溪月就知道,总有一天,温寻会登上更高的舞台,被更多的人所喜爱,而她会像所有盼她高飞的粉丝一样,做万千星辰中照亮她的一缕星光。
“算你有眼光。今早粉丝见面会,特意做的妆造,我也很满意,”温寻回身进门,“进来再说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酒气,是从温寻身上散发出来的。
“刚才在电梯……”
“那是剧组的副导演,被你当成了狗仔。”
南溪月顿时有些窘迫:“抱歉,我不知道是……”
“道歉干什么?”温寻无奈地摊手,在床侧坐下来,“你又不是圈内人,不清楚很正常。来酒店找我,谨慎点是好事。说起来,他也把你当成了私生粉。”
“……”她很像吗?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前天才出过类似的事,有艺人被私生粉跟踪进酒店,还被威胁交往,所以最近剧组都比较谨慎。”
“那我来酒店找你,没关系吗?”
“放心,我有分寸。既然让你过来了,就不需要担心。”温寻拍了拍床侧的位置,“站着做什么?坐啊。”
她的目光落在南溪月拎着的手提袋上:“我的礼物?还不给我么?”
见南溪月一直拎在手里没给她,温寻难得没耐心,主动讨要起来。
南溪月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见她的原因,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我选了很久,不知道什么礼物最适合你……不过,我有看你的综艺直播,说最近想吃黑巧。”
温寻从她手中接过包装盒,扫了一眼,黎巴嫩原产的Patchi巧克力,混合了不同口味的黑巧。
“南溪月,你还知道看我的综艺直播?”
“送礼物,不是应该投其所好吗?”
温寻坐上床,将头枕在南溪月腿上,冲她眨了眨眼睛:“喂我吃。”
南溪月:“……”
温寻挑了挑眉毛:“干嘛?不情愿?”
“没有,”南溪月拆开包装盒,从中拿出一块巧克力,递到她唇边,“张嘴。”
温寻故意难为她:“你求我张……”
话还没说完,南溪月已经在她张嘴的瞬间将巧克力塞到了她嘴里。
温寻:“……”
草。
丢人现眼了。
巧克力入口即化,浓郁的可可香混合着些许苦涩,满足了温寻刁钻的味蕾。
“好吃吗?”南溪月问。
“刚才吃得太急,没尝出味道。再喂我一颗。”
“……”骗人。怎么可能?
尽管知道温寻在说谎,南溪月却还是纵容了她的脾气,又拿了一颗喂她。
这一回,温寻没有给南溪月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的机会,在她的手指凑过来的刹那,柔软的舌尖便扫过她的皮肤,将巧克力……连同她的手指,都含进了嘴里。
南溪月身体一颤,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睛下留下一片浓厚的阴影,嗓音略微哑了:“温寻……?”
“嗯?”温寻的声音不自觉地上扬,灵巧的舌头慢扫过在指尖逐步融化的巧克力,仿佛一个在恶作剧的幼童,一边露出无辜的表情,一边在作恶游戏中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快乐。
“你咬到我手指了。”南溪月眨了两下睫毛,胸腔快要压不住慌乱的心跳,连同气息也变得短促。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吸氧。
挑衅似的,温寻故意舔了下她的手指上残留的巧克力,又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放开那关口:“那你还继续让我咬?不知道抽手么?”
“我怕会弄伤你。”
湿润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属于温寻的温度,竟然南溪月错觉比血液更加滚烫,那是她心里燃烧着的一团不曾熄灭的烈火,在每一个被吹旺的瞬间都企图将她仅存的理智吞没。
对温寻,她有过太多不理智的瞬间。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怕心里的那团火有一日会烧穿她的言不由衷,撕开不堪提起的痛苦回忆,让被种下的恐惧再度肆虐。
温寻躺在她腿上,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目光自下而上,语调玩味:“那要是我说不会,你继续给我咬吗?”
南溪月故作镇定:“你是小狗吗?不但吃东西要人喂,还想咬人。”
温寻纠正她:“狗吃巧克力会死。”
“……”
“还有,谁告诉你小狗吃东西要喂的?”
“……”
“没养过狗就不要乱说话。”
温寻话音落下,余光注意到南溪月的手提袋里还有别的东西,不由问道:“还有礼物没给我?”
“嗯,”南溪月眼神闪烁着,“……还有一包烟。”
温寻眯起眼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还知道我喜欢什么。”
南溪月却拿过那包烟,没有给她,抿了抿唇,过了很久才开口:“本来我没打算买的。只是怕你会失望,最后才拿了一包。毕竟,无论我帮不帮你买,都决定不了你是否抽烟。”
“你说得很对,”温寻叹了声,“南溪月,你长大了。”
南溪月听后苦笑:“我都27了,已经长大很多年了。”
“是啊,”温寻感慨,“不像成年以前,你和我非亲非故,一边讨厌着我,还能一边理直气壮地让我戒烟。”
现在她们的关系,似乎比那个时候要更近一些。
可是南溪月却再说不出口让温寻少抽烟的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不在乎一个人,再如何冒犯都不怕。
而现在,每一句话都必须掂量自己是否有开口的身份。
南溪月将香烟放到床头柜上:“留给你了。”
“就一盒?”温寻诧异。以前都是一整条的。
“嗯,”南溪月镇定地应着,耳根却默默红了,“说了是礼物,买到多少是多少。等你抽完,我再给你买别的。”
“……”刚刚还说无论帮不帮她买,都决定不了她是否抽烟?南溪月,你真行。
温寻何时被人这样算计过?当即就想治治南溪月,占着位置优势,手指探入她上衣下摆,挠得人浑身一个激灵。
“南溪月,你还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南溪月怕痒,被温寻这么一折腾,简直就如惊弓之鸟:“我错了——”
本想拿掉温寻不老实的手,却被温寻抢占先机攥住手腕,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倒在床,如瀑的黑色长发散落开来,铺成泛着珍珠光泽的绸缎。
两人一番闹腾,呼吸都有些不稳,咫尺的距离间,彼此气息如水草般疯狂纠缠,情愫却流淌得静默无声。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昏暗的灯光下,温寻白皙的皮肤因血液循环加速而泛着红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媚态,连原本清明的眼神都显露出几分迷离。
若有若无的酒气萦绕在两人之间,似勾引,又像某种特殊的暗示。
南溪月的睫毛眨了两下,温热的掌心缓缓覆盖上她柔软的腰肢,声音柔软黏腻,却因藏不住心跳而产生了一丝慌乱的颤动:“温寻……”
一声之后,便没了下文。
她想,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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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下午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