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剥离。
在头顶上方的光源被挡住时,楚九不是没有想过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想着多半又是他想太多。
以至于当它真正发生时,他的身子全然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个吻太浅了。
楚九甚至什么滋味都没能咂摸出来,譬如这人的唇软不软,尝起来什么滋味,那片唇就已经离开。
陆含章还握着楚九的手腕,他的声音低哑:“是为了给你这个。”
楚九眨了眨眼,他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他眼底一片茫然,脸上是少有的呆然表情。
好乖。
即使知道楚九这种乖,不过是一种假象。就像是在花下打盹,晒着太阳的小狐狸。只要回过神,就会原形毕露,现出狩猎的本性。
心却还是无可救药地塌陷进一块。
“有看见陆老师人吗?”
“嗯?陆老师还没回去吗?”
“是啊,刚刚还有工作人员陆老师好像跟他的经纪人卫哥在一起,不知道这会儿去哪里了。节目马上要继续录制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陆含章拇指指腹在楚九手腕处轻轻摩挲了下,这才把人给松开,“你先出去。我得先把药让卫哥拿回去。”
拿着喷剂回演播厅,未免太过引人注意。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在这里亲吻楚九。
他之前那句,让楚九先过去,也是真的,并不是在口是心非。
他是在楚九经过他时,在镜子里窥见对方微抿的唇。
忽然意识到,如果就那样让楚九出去,大概对方会不大高兴。
他当然感受到了楚九对他态度上的微妙变化。
如果说,楚九之前对他的态度是允许他靠近,只是一旦越界,就会竖起防线。
下午彩排时,他隐隐感觉到,那道防线不再牢固如初。
只是时机、地点都不对。
只能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分开。
……
陆含章松开手时,手腕上的那串珠子被一根手指给勾住。
他微一低头,“怎么了?”
楚九在听见工作人员的声音时,就已经回过神。
明知道工作人员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他脸上却未见半分紧张。
他微仰起脸,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的的神色。
这人瞧着还是同平时一样,眉眼温润,气质脱俗,干干净净,如同高山上松枝挂着的那一捧雪,不沾任何情|欲。
楚九视线落在陆含章的唇瓣上,想起刚刚那个比一片雪花的融化都还要短暂的吻。
他自己尚且处于懵然的状态,以至于分不出半点心思,去注意当时的陆含章是个什么表情。
这人亲吻他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也是像现在这样一派冷静?
这双眼,这唇,若是沾上情|欲,会是怎样的景致?
这样的念头才在心底一滋生,就不受控制地蠢动。
楚九手指勾住陆含章手串的那只手松开,改为将掌心与之相贴,手指缓缓并入他的指缝之中,与之十指相扣。
趁着对方错愕之际,楚九的另一只手倏地拽过陆含章的衬衫的领结……
……
明知道时机、地点都不对。
陆含章看出楚九想要做什么,理智上清楚自己应该把人推开,然而却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他在纵容着楚九的举动。
“要去洗手间找找看吗?会不会是在抽烟?”
“嗯……陆老师抽烟吗?”
“不知道啊,但是这个圈子里,很少人不抽吧?”
“也是。不如找个男同事进去看一眼?”
“对噢,我怎么没想到要找个人去洗手间看一下。哎,那不是郑波吗?正好,让郑波进去看一下……”
工作人员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如果是男性员工,可能已经推门进来。
楚九:“……”
两人的鼻尖与鼻尖相抵。
楚九满眼不甘,却也只能把人给放了。
他松开陆含章的领结,眼神从他唇瓣掠过,撂下狠话:“眼下先放过你。”
陆含章低笑出声:“好。”
……
好?
好什么?
最好是哪天知晓他脑海里都有哪些想要对他做的事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从洗手间出来,楚九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
“楚老师?楚老师你在洗手间里啊?那你有在洗手间看见陆老师吗?”
楚九一走出洗手间,就碰见了前来找陆含章的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楚九一脸惊讶:“陆老师?陆老师还没回嘉宾演播厅吗?”
那名刚才问他话的工作人员回话道:“是啊。我们刚刚还在想,陆老师会不会是在洗手间,还想让男同事进去看一下。因为打他手机,没有接,可能是调成静音模式了。那……既然陆老师没在洗手间,那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好了。您先赶快进去吧,录制快开始了。”
楚九点点头:“嗯,好。”
想到陆含章之所以没能早点回去,全赖他。
不想这两名工作人员太过着急,楚九出声宽慰道:“你们也别太着急,陆哥可能回了趟休息间,把他那身都是果浆的衬衫给换下了也不一定。而且陆哥一向比较有时间观念,应该会在录制前赶回去的。”
工作人员:“也是。不过还是找到人会比较放心嘛,那我们再去休息间找找看。琳琳,你跟楚老师一起回嘉宾室,如果陆老师已经回去了,就跟我说一声。”
“好。”
楚九在另一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起回嘉宾室。
也不知道那人此时脱身没……
楚九心不在焉地往回走,还在为那个没能付诸行动的吻感到遗憾不已。
与此同时,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短暂的轻吻,想起亲吻过后陆含章在他耳畔所说的话,“是为了给你这个。”
“我知道你那里还有。我叫住你,不是为了给你药。”
是为了吻你。
楚九倏地放慢了脚步。
所以,那人当时所说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楚九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含章那句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话,竟是一句情话?
工作人员走在楚九的后面,在低头回复群消息的她,抬起头,不经意间瞥见楚九通红的耳朵,眼底一片茫然。
是空调没打住,太热了吗?
楚老师耳后的那片肌肤怎么这么红?
……
收到陆含章的信息,卫珂临时回了趟休息间,把陆含章的衬衫带了一件出来。
通常录制节目时,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们都会多带两套私服过来。
盥洗台上的那支喷雾药剂,已经被卫珂给收起来。
“搞不懂你,换衣服就换衣服,回休息间换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跑到洗手间这里来换?”卫珂站在一门之隔的隔断外,仔细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在洗手间换没有那么方便不说,被人撞见还不好解释。
陆含章在里面,把身上那件殷凡的衬衫给换下来,他扣上扣子,把衣摆收进西装裤里,再把身上的西装穿上。
就连那个红色波点领结,也给一丝不苟地系上了。
他本身不喜欢系领结,会给他一种束缚感。
今天却是头一次,觉得偶尔系上一次,感觉也不错。
他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里拿着换下来的那件衬衫:“这里离观察室最近,节目马上又要开始录制了。”
卫珂从他手上把那件沾着果浆的衬衫给接过去,语气有着不赞同:“你既然知道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还把时间弄得这么紧?上药的事,你完全可以交给他的经纪人去做。”
陆含章摇了摇头:“他不会听辉哥的。”
卫珂斜睨了他一眼:“他听你的?”
他跟楚九的接触不算多,但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会听话的。
这两天接触下来,发现对方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很锋利,那种锋利是在社会上浸|淫多年才会有的,让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的他都有些心惊。
跟他印象当中,以为对方只是个没什么手腕的花瓶美人大相径庭。
狐狸是不可能被驯养的,他只能想办法得到对方的信任。
陆含章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回答:“偶尔会听。”
卫珂嗤笑出声:“出息。”
……
卫珂先出的洗手间。
确定走廊上没人,这才发信息让陆含章出来。
卫珂还要去把手上陆含章换下来那件的衬衫还给节目组,陆含章一个人回嘉宾室。
在转角处,刚好碰见了找他的那名工作人员。
“陆哥!太好了!可算把您给找到……”工作人员的话说到一半,注意到陆含章西服里的内搭白色衬衫干干净净,先前那件拍摄短片时所穿的带有果浆的衬衫以被换下。
她惊讶地道:“还真被楚老师给猜对了,您真的回休息间换衣服去了啊?”
虽然自己刚才去敲门时,陆老师的休息间没人回应,工作人员也只是以为她跟陆老师两人在时间上错开了。
在洗手间时,陆含章其实是听见楚九跟工作人员的对话的。
他让经纪人给他把衣服送过来,也是考虑到自己离开时间有点长。
等他回嘉宾室,别人看见他换了件衣服,自然也就知道了他是去换衣服去了,不会多问。
此时听了工作人员的话,他自然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嗯,是回了趟休息间。”
工作人员自然是一点也没看出这位大影帝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成功把人给找到对她来说已经是万事大吉了,“陆老师,节目马上又要重新开始录制了,我们先回嘉宾室吧。”
陆含章微一点头,“好。”
……
陆含章回到嘉宾演播厅室时,主持人乔木刚好讲完串词,屏幕正式切庄羽、周婷两人的实景棚镜头。
沙发上空出两个座位,楚九却没有跟大家坐一起。
他还是坐在他们之前坐过的那个双人沙发上。
陆含章进来时,大家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上干净的衬衫,因此,也就一下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回来。
节目已经开始录制,陆含章跟大家点个头,眼神打过招呼之后,走过去在楚九身边坐了下来。
楚九在喝茶。
他余光扫了眼陆含章身上的衬衫,轻勾了勾唇角。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够聪明。他故意跟工作人员说的那番话,这人果然听懂了。
庄羽、周婷的短片正好开始播放,楚九也就将杯子给拧上,专心地看液晶屏幕。
“哎呀,你每次都急吼吼的~~~”
“能不能慢一点?”
“不能!好不容易休假……”
“休假也不行,我跟你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迟点说,老婆,我的好老婆,咱们先办事儿,啊。”
楚九:“……”
片子开头,就是丈夫光着上身,在亲吻只穿着吊带睡衣的妻子。妻子虽然嘴里嫌弃,但到底没舍得将丈夫推开。
庄羽的身材很好,古铜色的肌肤,腹肌明显,倒三角,很上镜。
女演员皮肤白,脖子很漂亮,微微向上仰起的弧度,让人想到白色的天鹅,那么美,又那样脆弱。她仰头承接男主的亲吻时,刺激着屏幕外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演员嘉宾们彼此是不知道其他人拿的什么剧本,因此,跟演播厅现场的观众一样,楚九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其他人的作品。
楚九没想到庄羽跟周婷这片子,开场这般……别致。
广轩跟胡小姐没能发生的暧昧,倒是被庄羽跟周婷两人所饰演的角色给演绎了出来。
嘉宾室大家都专业演员,虽然有点惊讶,但不至于看个吻戏就露出错愕的表情。
楚九却是头一回见着这阵仗,还是跟这么多人在一起。
亏得他多年来处变不惊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要不然他此时呈现在镜头里的表现指不定多傻气。
楚九余光去瞧他边上的人,后者很专注地在看表演。
侧线条分明,眼睫纤长浓密,下颚轮廓优越,还有那唇……
在专注看表演的人忽然侧过头,附在他耳畔,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看表演。别看我。不然我会分心。”
啧。
他方才还以为这人多专注……
勉强压下上翘的唇角,楚九默默地将视线再次投注在屏幕上。
……
忽然一通电话响起。
丈夫接通了电话之后,表情随之变得肃穆起来,妻子则默默地将下滑的吊带给扶起,唇瓣抿起,神色也变得很不高兴:“不是说好了休假吗?怎么休假都不消停?”
“没办法。庆和路那边的工厂忽然发生大爆炸,区里的消防车都去了,还是不够,只好临时借调我们区的人员跟设备。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归队啊!”
丈夫快速地下了床,从床上拿起T恤穿上,
临出门,搂过妻子的腰身,狠狠在妻子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办一场。”
“滚蛋!”
妻子颊边飞上两抹红晕,抄过枕头,朝丈夫砸了过去。
房门关上,方才还气丈夫没个正形的妻子,抬起手,微微抚上小腹,眼底微微有些失落。
……
楚九在瞧见那妻子轻抚小腹时,心底便已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漫天的火光,冲进火光里的那抹橘黄色的背影……
工厂再次爆炸。
那道橘黄色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救出的人给推出去,自己却被火光彻底吞噬。
这一段,大火不是实景拍摄,但是布景、音乐、镜头语言足以让人代入到剧情当中。
天光在一点点变亮,深夜出门的丈夫音信全无。
原本已经躺下的妻子,开了灯,睡意全无。
睡前发出去的信息,一条都未被回复。
对话框还停留在丈夫最近一次的聊天信息。
【任务结束后,说一声】
【还没结束任务吗?】
【结束任务了吗?】
再往上翻,才翻到丈夫的信息。
【老婆别生气啦!想吃什么早餐?回来给你带】
是丈夫离开后不久,应该是在车上发的信息。
当时妻子因为还在生丈夫的气,赌气没回。
此时再看见那条信息,还是来气。早就劝转业,总是不听!
忽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丈夫的同事的号码,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妻子脸色倏地惨白,接通电话的手都在抖。
……
片子最后,是妻子大着肚子去做产检,庄羽饰演的消防员怀抱着安全头盔,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目送着远去的妻子。
片子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姐,别哭啊!姐,你这会儿要是哭脱妆了,咱们等会儿演的时候怎么办啊?”
楚九听见何越的声音,转过头,这才瞧见梁景艺彤红着一双眼,在掉眼泪,边上何越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
人在哭的时候吧,边上的人越是劝,这眼泪越是不好收。
梁景艺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哭,就是没忍住:“呜呜呜,太刀了。《演我》的编剧们是不是最后一场,打算把观众往死里虐啊?怎么每个本子都这么虐。上一场陆哥跟楚楚就把我给虐了个够呛。怎么羽哥的本子也这么虐啊!”
梁景艺拿着何越递过来的纸巾,压在眼角,也很担心会影响到妆容,问执行导演,“能帮我问问化妆师,我今天的妆防不防水吗?”
内场主持人吕筱则问执行导演,能不能让化妆师过来一趟,补个妆——
下一场就是梁景艺跟何越两人。
卢惟芳建议:“让化妆师直接去棚里吧。那样快一点。”
……
楚九也发现了。
这一期编剧的本子确实似乎全奔着要人掉眼泪的架势去的。
当然,这也说明这一期确实大家都发挥得很好,才会将故事演得这么动人。
令楚九意外的是,这出《火光里的英雄》,导师竟然是徐文浩。
楚九回观察室的时间比较晚,主持人介绍作品的串词他没听全,他在乔木CUE到徐文浩时才知道的。
“徐导虽然以擅长‘权谋’题材出名,但最近这几年逐渐转拍主旋律的作品。有几部票房不错。”
陆含章看出楚九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梁景艺身上,低声给楚九做介绍。
楚九:“……”
难怪,那这部小片子,对于对方来说,属实是手拿把掐的一件事了。
楚九一只手捂住自己胸前的麦,另一只手挡在唇边,压低嗓音问道:“是不是这样的题材,容易拿冠军?”
楚九好歹也看过不少片子,他大致上知晓,这电影也跟戏曲一样,有些题材就是比较容易出成绩。换到综艺节目里,应当也是差不多。
陆含章看了他一眼,意外于楚九的敏锐,他没有瞒他:“道理上是。”
楚九皱眉。
他对于夺冠其实没有执念,平心而论,除却景艺,其他人的实力的确都很强,无论谁得冠军,都觉得挺好的。
最后夺冠的人要是羽哥,他也替对方开心。
可……若是那老毕登的作品得冠军,就未免太叫人不爽了。
陆含章:“道理上是,但也未必绝对。最终还是得看作品。”
楚九抿起唇。
他的身子不自觉地靠近陆含章,他的肩膀挨着陆含章的肩膀,嘴唇也几乎快要贴上后者的耳朵,他自己却一点也没发现:“那你觉着,咱们的作品有胜算么?”
陆含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楚九放在膝上那只手的手背上轻拍了下,“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尽了彼此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大众评审团。”
这一句话,陆含章是侧过脸对楚九说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此,现场工作人员没听见他跟楚九说了什么,只能通过他脸上的神情来判断……
陆老师刚才是在鼓励楚楚?
楚九没想到,这人竟然当着镜头的面……同他做那般亲昵的举动。
恰恰是因为当着镜头的面,楚九没敢有任何过度的反应,这也使得哪怕摄影师拍到了陆含章轻拍楚九手的那一幕,也很快就移开了——
庄羽跟周婷两人回来了。
……
周婷身上的睡衣戏服已经换下,换上她自己先前的那套私服。
大家都很为她跟庄羽两个人高兴,起身恭贺他们表演完美结束。
楚九跟陆含章两人也起身恭喜他们。
梁景艺听取了卢惟芳的建议,决定去实景棚再补妆,跟何越一起有点匆忙地往实景棚去了。
梁景艺跟何越这对氛围组一走,嘉宾观察室就一下安静了很多。
程嘉茵开玩笑道:“景艺那样哭一哭其实挺好的,释放一下压力。”
卢惟芳也笑着道:“是啊,景艺今天有点太紧张了。”
“幸好我们当中,除了芳芳姐跟小菲,大家都已经演过了,要不然一直等到最后,别说,压力还挺大的。”大概是终于演完的缘故,庄羽也终于有了说笑的心思。
卢惟芳叹了口气:“可不是,我现在也觉得有点紧张了。你们今天都演得太好了,我都担心我上去之后要垫底,还连累小菲陪我垫底。”
其他人自然赶紧说,就算是他们垫底,也轮上芳芳姐垫底。
唐菲是卢惟芳的助演嘉宾,算是青年女演员当中比较有实力的小花。但是跟卢惟芳这样的老牌演员来说,实力上肯定要稍微逊色一点。
卢惟芳没有请太大牌的助演嘉宾,很显然,对于她来说,夺不夺冠都是次要,她就是来体验的。刚才说在自己紧张的那番言论,自然也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梁景艺、何越之后,就轮到卢惟芳跟她的助演嘉宾唐菲上场。
楚九跟陆含章分别给了这两位前辈一个拥抱。
……
终于,所有人的表演结束。
每一位表演嘉宾都再一次被请到台上来。
所有的助演嘉宾则被请到台下提前准备好的嘉宾席上落座。
主持人乔木站到舞台的中央:“……这一期的比赛规则有所变化。经过节目组跟导师组一起的商议决定,总决赛,导师将不再参与投票。这也意味着,百位评审团的投票结果,将直接决定比赛结果。
现在所有的投票结果都已经出来了,相信台下的观众以及电视机屏幕前的观众们都跟我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投票结果了,对不对?
那么下面,我们一起,请看大屏幕——”
陆含章端坐在嘉宾席的作为上,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滚动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