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身子轻颤了下,身体绷直。
楚九眼底漫上勾人的笑意,他伸出舌尖,轻舔那一小片嫩肉,搭在陆含章身前的手,灵巧地从他的领口滑进去。
他是见过这人身上的肌理线条的。
一开始,尚且隔着屏幕。
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就连扣子都扣至最上头一颗,不露半点景致,却只想叫人那给一颗颗扣子。
再后来,便是在只有两人的健身房,被汗水打湿的背心,完美地勾勒常年健身的形状。咫尺之近,他却生生忍住了触碰的心思。
如今,这人是他的了。
掌心触摸那结实的肌理,一如他所想得那般、紧致、温热、滚烫。
就像是惦记了许久的一块上等玉帛,从前只能隔着橱窗望着,或者隔着货柜瞧着,今儿那块玉帛总算是落到他的手里,得以轻抚摩挲,就连指尖都带着激动的颤意。
掌下的肌肤是滚烫的,那滚烫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烧至他的胸腔,连带他的心也随之滚烫一片,便是脸颊都蒸起热意。
浅色的眸子漾上醉人的春色,为了奖励对方的乖巧,楚九将口中的那片嫩肉吐出,亲吻那红透的耳根,在他的耳后洒下一连串又密又炙热的亲吻。
人到底不是玉帛,会有温度,还会有感知。因此,难免会动。
怀里的人身子绷紧了,像是拉满的弓,可没有躲,更没有出手制止他的动作。
楚九心里头顿时软软胀胀的。
好乖。
楚九喜欢掌控,可他从前的掌控,更多的还是本能地取悦他自个儿。
今日却是不同,他是奔着叫这人舒服来的。
他的吻逐渐地来到颊边,他跪坐在床畔,动作轻柔地捧过陆含章的脸,吻上他的唇。
没有急于攻城略地,先是舌尖描绘着,一点一点地轻舔着,在这人的唇瓣沾染上他的气息,之后才轻缓地挑开齿缝,舌尖滑了进去,细细地密密地吻着,讨要着所谓的利息。
唇边摩挲着,碾压着,稍稍离开一些,还要坏心地问:“喜欢么?”
当然喜欢。
从来没有过的心动,都给了眼前的人,怎么会不喜欢?
陆含章回亲他,回应得直白而又坦诚:“喜欢。”
楚九的胸口彻底烧了起来。
他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说话上,捧着这人的脸,再一次亲了上去,
……
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吻,可每次亲吻的感觉都实在太好。
如同头一回得了专属于自己那一份包银买回的龙须糖,无论什么时候从糖罐里取出一颗,送进嘴里,都会叫他的唇舌都给甜化了。
他从前都不知,自己可以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同珍视。
这两日在剧组的两次亲吻,每回都是匆匆忙忙,时间紧张,还要担心会叫人给瞧见了去,没法子尽兴。
这一回,再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这也意味着,他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亲吻,而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品尝这人口中的甜。
他的鞋子尚未脱去,没法上床,跪在床畔的时间一长,腰肢难免有些酸。
楚九刚想坐下,打算换个姿势,环在他的腰间的那只手忽然稍微用了点手劲,将他的腰身提了提——
搂他跨坐在了腿上。
……
楚九睁开了眼,他皱着眉,本能地不喜这样的动作。
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皮上,那样轻,近乎带着礼佛般的虔诚,仿佛他是什么稀世宝玉似的。
可他哪里是什么宝玉,他不过是一簇无根的飘蓬。
怕也只有在这人眼里,他是珍宝。
两辈子摞一块,都没有这般待过他。
被亲吻过的那块肌肤犹如火灼一般,楚九眼睫颤了颤。
紧绷的腰肢不自觉地放松了起来。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眉间、鼻尖、颊边,耳朵……
独独避开了唇。
楚九对这样浅尝即止的亲吻哪里会满意。
山不就爷,爷自就山去。
楚九仰起脸,去吻陆含章的唇。
陆含章却稍一偏头,避开了楚九的索取,“陆……”
就在楚九不悦地眯起眼,待要出声警告时,但见这人忽地低下了头,轻咬住他的喉结。
“嗯。”
楚九浅色的瞳仁骤然一缩,他发出一声闷吭,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在陆含章的舌尖滚动了下,当即被软湿的舌温柔、轻缓地舔了舔。
他的身子倏地轻颤了下。
呼吸都急促几分,脸颊的温度都攀升了几个度,身子骤然绷紧。
楚九就坐在陆含章的腿上,他的情动,自是瞒不过他。
陆含章环在楚九腰间的骤然手收拢了几分。
……
繁市秋天的夜晚比江城要凉一些。
楚九里头穿了件打底的T恤衫,外面套了一件连帽卫衣。
身上的外套在他进房间后,已然给脱下了挂在房间的衣架里。
他没有将体恤衫给扎进裤腰的习惯,因此,T恤的衣摆被钻进来的手给轻易地撩起。
腹部的那块肌在接触到空气的凉意时,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只干燥的、温暖的掌心贴了上去,温柔地摩挲着,抚平他小腹上的小颗粒。
然而,因为凉意而泛起的小颗粒又因为从未被人碰触过,敏|感得很,再次卷土重来。
方才楚九追着而去,却避开的唇瓣,在此时落了下来。
两人的唇瓣再次贴在了一起。
什么是久旱逢甘露?
楚九想起从前他随着戏班子到农村去唱戏,伏暑天,他们坐在马车,行在村道上,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嘴唇都起了层皮。
没有水壶,水壶只有师兄们有,哪里轮得到他们。
他们资历浅的几个小学徒,只能巴巴看着师兄们仰面喝水,喉咙都渴得要着火。
楚九却每回都将脑袋转过了去,宁可看沿途的稻田。
陆含章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楚九便似在那伏暑天终于嗅到了水的潮气,他凶猛地回吻了回去。
他啃噬着陆含章的唇,蛮横地撬开对方的牙关,迫不及待地卷住里头的舌,缠绕着,搅弄着,以缓解烧至喉咙的焦渴。
他将人给推倒在了床上。
楚九推的动作并不重,只是给对方一个向后躺的信号而已。
要温柔,要解意么,九爷记着呢。
陆含章果然接收到了信号,他的身体主动往后躺去。
楚九眼尾猩红,泛着水汽的眸子透着凶光。
太乖了。
似是自己无论对这人做什么都可以。
脚上的鞋被他自己给蹬去,楚九跨坐在了陆含章的腰,动手去解他裤间的系绳。
手被握住。
楚九微皱着眉,抬起眉眼,这是这人今天晚上头一回制止他。
陆含章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拿到唇边,亲了亲。
楚九跨坐在他腰上,陆含章躺着,他的手被拿到陆含章唇边时,若是不抽回手,少不得将身子伏过去一些。
楚九眼露疑惑。
他原先以为这人心生抗拒,才会拒绝他的动作,可瞧着又不大像……
思忖间,腰上的松紧绳松开。
楚九身子一僵。
这松紧带勾起了他不大美妙的回忆。
上回,他便是穿着这人的裤子,结果睡了一晚,松紧带松了,从他的腰间滑了下来。
很快,楚九便没工夫再去想早前窘迫的那一幕——
他的身子被温暖、干燥的手心给罩住。
楚九眼睛骤然睁大,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方才为何会拒绝他。
他不可思议地垂眸望过去。
他错愕的眸光被一双温柔的眼睛给接了个正着。
楚九心底一软,他的身子却是以截然相反姿态精神着。
他的变化,悉数在陆含章的手中。
于是,他的手动了动。
……
楚九呼吸陡然一促。
他不是没有给他自个儿纾解过。
上一辈子他对这事儿是不喜的。他瞧过太多的脏污,对那事儿本能有点抗拒。他也拒绝自己沦为像是牲畜那般,全然被兽念支配着,肮脏又粗|鄙。
他一开始就对陆含章动了念想,令他自己都极为意外。
他想,许是因他出生在泥里,长在污秽里,见了陆含章这般一尘不垢的人,才会无可救药地生出攀折的心思。
他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发现自己对那人动了念,也便任由念想疯涨,还曾想着这人,侍弄过自己。
他从未想过,这事儿自己办起来同他人给他办,竟这般不同!
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楚九哪里经受过这个。
他眼尾的水痕泅开,绯色的唇瓣轻启,“陆,陆含章……”
呼吸急促,以至于喊个名字都支离破碎。
陆含章抚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如同轻抚一株梅,一朵花,温柔地纠正他:“含章。”
楚九从来不是听话的性子。
可这会儿哪里由得了他来做主。
此时因为身子难耐而仰起了脖颈,纤细、白皙的脖颈如同天鹅的颈,美得惊心:“含,含章。”
自己的名字被恋人以最动人的声音念出,陆含章眼眸转深,投桃报李,给与楚九想要的。
“含章,陆含章——”
他的身子彻底由不得他自己控制,甚至连理智都要被丢下,声音带着痛苦可分明却又是催促的语气。
“唔……”
意识到这般软绵的声音竟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楚九蹙了蹙眉心,咬住了下唇。
陆含章循循善诱,声音低哑:“没关系,不用压抑自己。”鼓励他,接纳所有自己的情绪。
楚九咬牙:“闭,闭嘴。”
陆含章听话地没有再出声,一时间房间再次安静下。
“陆,陆含章!”
带着催促跟羞恼。
“嗯,我在。”
陆含章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
楚九的腰肢先是绷紧,稍顷,便又如同绵软的柳条,骤然弯了下来。
陆含章手扶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伸扶在他的背后,将人搂至自己的怀里,吻去他眼尾的泪痕。
楚九的身子还在轻颤,整具身子都像是栽在了云端里头,又被一阵和煦的风给托住,连骨头缝都是软的。
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里完全缓过神。
倏地,他手撑在陆含章肩上,骤然坐起身。
他低下头,果然,陆含章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给弄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生起一股无措的茫然。
他记着这人好洁来着。
这人会不会生气?
他是不是应该先让人去洗个澡,好让这人将衣服给换了。
可他自己刚舒服过,就让对方去洗澡,是不是不大好,显得他太不解风情?
楚九的脑袋乱糟糟的,想着如何措辞较好。
“要不要先去洗澡?”
楚九微张着唇,他盘旋在喉间的话就这样被这人轻易地给说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要翻身下来,冷不防瞧见这人垂着眸子,往腹间的方向看了过来。
楚九耳尖都烧了起来,此时也只能拿出全部的演技,佯装一副淡定模样:“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陆含章刚刚其实问的是,楚九要不要想去洗澡。
但对方既然误会了,陆含章也就没有纠正,“好。”
他确实需要去洗个澡。
楚九点点头,从陆含章身上下来。
他不动还好,一动陆含章身体的某处存在感一下就变得强了起来。
楚九自己刚才处于丢魂的状态,没注意陆含章的变化。
礼尚往来,按说他自是应该也给予回礼。
可他们两人此时衣服都脏了,实在不大合适。
楚九这会儿总算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
陆含章声音沙哑:“宝宝,先下来,嗯?”
楚九两辈子加一块,也没被人称呼过宝宝,他心生恼怒,可又因着方才被伺候得实在舒服,没舍得瞪人,只凶巴巴地道:“不许这般喊。”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怎会是宝宝?!
陆含章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九爷?”
楚九眼皮抖了抖,他飞快地从陆含章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他怕是又要……
……
陆含章进了浴室。
他先是将手中的串珠摘下,放到盥洗台上的置物架上。
将腰间的松紧带解开,弯腰脱去身上的裤子。
进了淋浴间。
花洒打开,淅淅沥沥的水柱浇淋而下。
温热的水柱,淋在他的身上,腰腹,他缓缓闭上眼。
浴室的门锁被轻声地拧开。
楚九怀里抱着给陆含章备的衣物,他将衣物给放在了置物架上,唇角轻勾,打开淋浴间的门。
花洒下,陆含章下身未着存缕,上衣却穿的好好的。
场景诡异中,又莫名地叫人心驰神荡。
倘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推开的这门,他都要以为这人在故意勾自己。
水雾里的人转过脸,朝他看了过来。
黑沉沉的,像是浓稠的夜色。
楚九手还放在淋浴间的把手上,他眼底的错愕尚未褪去:“你怎的……冲澡连衣服都……”
楚九剩下的话悉数没在了喉间——
他此时方才瞧见了陆含章手上的动作。
所以,不是忘了将衣裳给脱了,是因为……这衣服有他的痕迹?
楚九因着这个荒谬的猜测,握着浴室把手的掌心都发烫了起来
长时间以来,这人在他心里头,一直都是清凌凌如月色一般的存在。
纵然他刻意瞧过,这人亲吻时的模样,也会闭上眼,也会因为情动而呼吸急促,但从来没有向这一刻这样,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他从来不知晓,原来这人也有眼下的这一面。
此时,这人目光沉如深潭,看向他。不复往日的温润。
楚九走上前。
陆含章伸手关了花洒,以免将人给淋湿。
楚九再次将花洒打开,他站到陆含章的面前,唇角扬着笑:“陆哥哥,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何淋浴连衣服都不脱?只要陆哥哥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就给陆哥哥一个奖励,好不好?”
先前在床上,不仅陆含章的衣服脏了,楚九被向上堆起的衣摆也多少沾了一些。
不同的是,他将那件衣服在房间里就给脱了。
此时,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打底T恤。
花洒的水柱一浇,衣服就湿了大半,连带的休闲裤子也是,悉数贴在了身上,无论身前腰间、乃至裤子包裹下的线条,都纤缕毕现。
陆含章抬手,手指摩挲着楚九的唇瓣,眸色比浓墨都还要深,声音低哑:“宝宝不是都猜到了?”
楚九眯起眼,张嘴报复地咬住他的指尖。
看来这人是真不长记性。
陆含章并没有因为吃疼,就抽|出手指,相反,他的指腹在楚九柔软的舌上轻压了下。
这个动作太涩情了,楚九压根没料到陆含章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以至于忘了将嘴里的舌尖吐出。
陆含章又伸进一根手指,两指合并,上下搅动,水渍顺着楚九的唇角流出。
不知是花洒的水,亦或者来自楚九的口中。
楚九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在做什么。
他的眼底染上恼怒,他将那两指以舌尖抵了出来,带出的银丝很快便水柱给冲散。
“陆含章——”
“不脱衣服,是因为衣服上有阿九的气息。”
“现在,可以要奖励了吗?”
楚九的兴师问罪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这人哪来这么多对他的称呼?
楚九的脑海才闪过这样的念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在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呵。
现在还敢跟他提什么……
陆含章握住他的手,覆上他自己的手背。
他的傻狐狸。
他也只是凡夫俗子,同样会有着世俗的欲|念、贪妄,在跟喜欢的人肌肤相亲时,也会恨不能……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湿透。
卫衣沾了水有点沉,衣物贴在身上也极为难受,两人的上衣也便悉数脱去。
楚九都记不得自己帮着弄了多久,后头手腕都酸了,掌心都有些发麻。
可因着是他自己主动开口要给的奖励,加之……这人方才又帮了他一回,他只好勉力兑现。
郁闷的是,不知何是他手法欠佳,还是这人毅力惊人,竟没有消停的迹象。
当身子被扳过去,掌心抵着浴室冰凉的墙面,而身后覆上一副温热的身子时,楚九陡然一个激灵。
“陆含章——”
这一回,语调是冷的。
温水浇过发梢,淋过温热的身体,冲过留在楚九身上的痕迹。
楚九身子僵住。
在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恋人口中唤出时,身心都在这一刻攀至最高处。
陆含章在身后,搂着楚九的腰身,脑袋伏在他的后肩,胸膛高频率地起伏着。
水声将灼热的呼吸盖过。
楚九原本气得身子都在发颤,当他转过脸,瞧见枕在他肩上,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垂覆着,脸上不知是被温水蒸红,还是余韵未过,泛着绯色,像是梅染清雪,惑人得很。
楚九以前没少想过,这人情动时是怎样的景致。
眼下真瞧见了,只觉着牙痒得要命。
他咬了咬牙关。
罢了。
都是男人,怎会不知男人情动时全然把控不住自己。
总归,往后不可能再让这人从身后贴向他!
……
楚九面无表情:“起来,靠够了没有?”
陆含章轻颤着眼睫,睁开眼。
这双眼睛太干净,闭着眼睛时,眼睫轻颤着,像是栖息的蝶,当它们睁开,那双眼睛就像是流动的两湾清泉,水润润,清泠泠。
陆含章将唇凑近他的颈窝,讨好地蹭了蹭。
他这般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会发火的模样,瞧得楚九心尖一软。
是他自个儿要进来的,也是他自个儿提出的给奖励的事。
怪得了谁?
楚九:“起来。”
语气比方才已软了不少。
陆含章自然听出来了。
他得了大便宜,乖乖地抬起脑袋,身体也往后退了一步,好方便楚九转过身。
楚九的手一直撑在墙壁上,方才全凭怒火强撑着。
此时火气稍退,那股力道也就泄了。
陆含章这一退,楚九身子也没个支撑,竟是腰身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陆含章及时把人给扶住,面对面,拦腰抱了个正着。
目光从楚九愠怒的脸上掠过,伸手关了花洒。
他出去拿了浴袍,替楚九穿上,又拿了毛巾,盖在他头上,替他擦拭头发,动作轻柔。
楚九纵然有满心的怒火,这个时候也发不出,勉强接受着陆含章无声的讨好。
陆含章刚才去拿浴巾时,淋浴间的门就没再关上。
楚九穿着浴袍,还有干毛巾擦头发,此时都感觉到有一股冷意。
他单手抓过头上的毛巾,另一只手轻推了陆含章一下,闷声道:“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去将衣服给穿上。”
已是入秋,长时间光着身子,不感冒才怪。
听出楚九话外的关心,陆含章眼底噙笑,“好。”
他低头轻啄楚九的额间,余光轻扫,瞥见置物架上的衣服,穿衣服去了。
换作以往,楚九定然少不得要看这人穿衣,眼下却实在没甚心情——
被磨的时间有点长,他腿间的皮肤有些疼。
……
齿尖暗咬了下舌尖,楚九木着张脸,走去盥洗台前,将杯子接了水,沉默地洗漱。
楚九洗完漱,囫囵擦着头发,回了卧室。
毛巾被他挂在脖颈间,楚九靠着床刷手机。
他收到微博推送,才知道今天晚上竟是《演戏我是认真的》收官之夜播出的日子。
因为宁晞跟徐文浩的丑闻,节目组后期需要调整,收官之夜也因此延迟播出。
#楚久演我总冠军#爆
#陆含章神秘嘉宾#爆
#演我#热
#楚久霍广轩#
哪怕录制时就已经知道了比赛结果,在热搜瞧见自己夺冠的词条,楚九胸口还是被一股饱胀的情绪所填满。
[啊啊啊!楚楚真的夺冠了!!!恭喜楚楚!实至名归!]
[楚楚实至名归!!]
[呜呜呜,哭死我。楚楚怎么可以演得这么好!霍广轩跟殷白太虐了]
[有一说一,楚楚真的把霍广轩给演活了。前期的浪荡不羁,父亲去世后,靠在殷凡肩上的茫然脆弱,遭逢巨变后的成熟坚毅,每一个阶段的霍广轩都被他给演绎了出来。总冠军真的实至名归]
[姐妹你简直是我的嘴替!!!]
[哈哈哈,之前那谁买通告踩我们楚楚,现在我们楚楚凭实力夺冠,那谁却连团队都解散了哈哈哈]
[害,这种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某人了,晦气]
[姐妹说得有道理]
从前唱戏,楚九最开怀便是听票友们讨论他哪一出唱得好,亦或者某一动作、某个身段很见功底。
如今也是。
听见大家讨论他演的角色,夸他哪一出演得好,总归是叫人开心的事。
#陆含章楚久#热
楚九退出关于他冠军的那条词条,瞥见他自己跟陆含章的词条,心尖倏地一跳,还以为被偷拍了。
[陆哥竟然真的跟楚楚合作了!!!]
[啊啊啊!过年了!当初在演我舞台上,就特别喜欢陆哥跟楚楚两人的互动。当初楚楚进《招摇》剧组,还以为能看见两人同框,结果路透根本什么都没有,没想到,《演我》一次性圆梦!!!]
[谁懂?今天是被霍广轩和殷凡硬控的一天。两人的CP感觉了!!]
[啊啊啊啊!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在大屏幕的镜头切到陆哥跟楚楚之前,这两人到底在做什么啊!!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啊啊啊]
[我知道,是亲了。肯定是亲了。]
[CP粉能不能滚蛋啊,录制综艺呢,亲尼玛]
[求求楼上的CP粉们,能不能圈地自萌啊?我楚好不容易摆脱黑热搜,能不能不要给我楚招黑?很明显两人就是师生情啊!陆哥对楚楚纯粹就是欣赏,楚楚对陆哥也只是敬重而已]
楚九:“……”
不,没有敬意,他对陆含章只有想睡的感情。
……
洗手间吹风机的声音停歇。
听见脚步声,楚九抬起头。
陆含章比楚九要高,楚九的睡衣穿在他身上,袖口处有点短。
裤子也是,裤管连腿踝都没有没过,长裤生生地穿出了八分裤的效果。
按说,应该是有些滑稽的,奈何这人的脸跟身材都实在太顶,这么小了一号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跟在拍广告似的。
陆含章手里拿着吹风机。
楚九眼露纳闷,这人头发不是吹过了么?
陆含章把插头插上,他在床畔拍了拍,“坐过来点,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楚九:“……”
楚九手里捏着手机,挪了挪。
他盘腿坐在床畔,正对着陆含章——
经过浴室那一遭,楚九已然在心里头暗暗起誓,他是决计不会再给这人站他身后的机会了!
正对着还是背对着,都不影响吹头发。
陆含章手指梳过楚九的发梢,右手的吹风机上下摆弄着,替他吹头发。
这是楚九第二回,接受这人吹头发的服务。
他跟上一回一样,听见这吹风机徐徐的吹拂声,便有些犯困。
兴许,不是因为吹风机的热风,而是因为某人的手指太舒服。
“叮咚——”
门铃声穿透吹风机徐徐的热风,突兀地响起。
楚九拧眉,这么晚了,会是摁门铃?
陆含章摸了摸楚九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也便关停了吹风机。
他按住要下床的楚九,把吹风机的线给缠好,“是我买的药到了,我让骑手送到后摁一声门铃,放在门口。”
楚九神情错愕:“你感冒了?”
因为在淋浴间没有及时穿上衣服?
这人的身子骨这般弱么?
陆含章:“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嗯?
楚九疑惑间,陆含章已经拿上吹风机去了浴室。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管药膏。
是一款皮损修复的药膏。
待看清楚陆含章手中药膏的作用,楚九就不肯把药给还回去了,他面色沉了沉:“我自己抹。”
陆含章是见识过楚九给自上药的,跟吹头发一样,纯粹就是应付。
如果是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大腿内侧的皮肤太嫩。
陆含章在床畔坐下,握住他的脚踝:“我会轻点。”
楚九一脚踹他肩上,罕见地爆了粗口:“给爷滚蛋!”
磨他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让这人轻一点!
这人听进去了么!
肩上的这只腿,修长,白皙,唯有大腿内侧隐隐泛着红,催生一股想要欺负得更狠的冲动。
陆含章眸色转深,抓住他的脚踝,指腹他的脚踝处轻捏了捏。
一股酥麻直抵楚九的天灵盖。
这身子敏|感地不像话。
楚九试着将腿抽回,没能成功,他咬牙:“给爷松手。”
陆含章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似乎也没想到楚九回这么敏|感。
陆含章垂眸看他:“药……”
楚九不耐烦:“上!上!上!给上!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