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讨甜头

民国花旦重生后爆红娱乐圈

两人见面机会太难得,私下相处时间更少。

楚九每次见了人,都只想着怎么把人搂过来亲,像是现在这般在缓慢行驶的车内,两人座位挨着,十指相扣,竟有些不大习惯。

尤其是,他的手还被另一个人给握在手里,放在那人的膝上,更加叫他有手不出的别扭。

楚九刚要将手从对方掌心里头抽出,听了陆含章的话,停住了动作。

徐文浩剧组,探班……

他蓦地想起他在网上看过的某条留言,说是自己的朋友曾经在徐文浩的剧组工作过。

具体工作岗位没有透漏,但提到过徐文浩起初对他那位朋友甚是关心,全然没有大导演,大前辈的架子,后头有一日将他的朋友叫去休息间……

中间过程省略,总之徐文浩没得逞,可那位朋友也不好过,险些退出这个圈子。

还提到过多亏了当时一位在隔壁剧组的演员前辈,时常将他那位调到隔壁剧组帮忙,他朋友才得以坚持了下来。对方还另外给出了信息,说是那位演员当时就很红,很替对方高兴的是,现在发展得更好,人气更高了。

当时网上就有人试图扒马,好奇那位工作人员是谁,更好奇的是那位大好人演员前辈究竟是谁。但由于给出的信息太少,始终没有扒出那位演员。

楚九凝神思索片刻,他沉声道:“是温川川?之前徐文浩丑闻曝光,网上留言评论,当初那个在徐文浩剧组,被他盯上,后头又遭遇刁难的人,便是温导?”

……

陆含章也看了前段时间的热搜,也看过那条热评。

他拇指摩挲着楚九的虎口处:“嗯。那个时候川川还只是一名摄像助理。他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我都以为他不会再待在这一行。《独家占有》开拍,上了热搜,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成了一名导演。抱歉,涉及川川的隐私,所以没跟你说,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

今天他跟川川单独谈过后才发现,对方比他以为地要勇敢很多。

既然想过要站出来爆料,想来应该是已经从当年的事情走出来了。

楚九沉默。

倘使事情的原委是这般,倒是情有可原。

既是人家的疮疤,自是不好去揭。

想当初,瞧见那条热评,还想着不知那位前辈演员是谁,倒是同某人挺像的。

未曾想,那个大好人演员竟当真是他身边的这位。

他原先还猜测,这两人会不会在感情一事上有何牵扯……

如今看来,自是误会一桩。

楚九一只手被握着,便拿另一只手去拨弄着陆含章腕上的珠子,楚九抬了抬眉眼,决定诈一诈对方:“除了这件事呢?可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陆含章笑着道:“主观上刻意隐瞒的事情应该没有了。你要是有其他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如实相告。”

楚九暂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要问的,他反问了一句:“你呢?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情瞒着你?”

珠子在手腕上滚动时,有点痒。

陆含章把楚九捣蛋的那一手也给握住了,他黑色的眼睛深深注视着他:“原则上,只要不是涉及情感上的欺瞒,我个人认为,即使是亲密如情侣或者夫妻,本质上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不用对我言无不尽。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跟我分享你的事情。”

楚九心尖倏地跳了跳。

他望进对方幽深的眼底,总觉得这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楚九心生动摇,或许他可以试探性地问一问这人对借尸还魂的看法。

可很快,心底的这点动摇便如同被放置在冬日屋外的那飘忽的一簇火苗,瞬间就被扑灭。

再等等。

等过段时日也不迟。

若那个时候,他们尚且还在一起的话……

再则,辉哥也还在车上,眼下绝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楚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看了你的行程图,你这两日留在繁市,就是为了准备后天的星光之夜么?”

陆含章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之前就发现楚九身上有许多跟现在大多数人不太相同的地方,比如扎实的武学跟京剧功底,不常用的一些语言,手写时习惯用繁体字……以及对枪支的恐惧。

他猜可能是更楚九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奇怪的是,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关于小时候甚至是关于家里人的事。

他自然希望楚九主动跟他聊起自己的事情,但就像是他刚才所说得那样,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如果出于某些方面的顾虑或者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才避而不谈,他自然也能够理解。

佯装没有看穿楚九故意转移话题的意图,陆含章顺着他的话题道:“嗯。因为主办方很早就联系了我们,加上地点在繁市,算是为家乡的活动做宣传,就跟剧组请了假。”

楚九有些意外:“郭导竟然会答应放你这么多天的假。”

他那个时候请假录综艺,拍摄行程都赶得不行。

晏寻的戏份这般重,郭越怎会这般大方,给了这人好几天的假期?

想到自己去请假时,导演欲言又止,最后当着他面皱眉叹息,不情不愿的样子,陆含章也笑了:“因为这次除了后天的星光之夜,还要配合拍摄官方的一个宣传片。只是这个官方的宣传片目前未公开,所以没有出现在我的行程图里。”

楚九这才知晓,原来这人此次除却星光之夜的活动,还有别的工作。

即便如此,却一连两天都来探他的班,今天更是陪他在剧组待到收工。

晚上才来探班,想来白天也没少忙。

身下的座椅像是变成了一片云,叫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楚九从未同人建立过亲密的关系,可他从前见得多,想起祁三爷还有晁大哥他们,待身边的燕燕莺莺,从来都是呵护备至,温柔解意得很。

陆含章自然不是莺莺燕燕,但是总归……也需要体贴一二?

楚九清了清嗓子,他略微有些生疏地询问:“困不困?要不要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

什么温柔解意,是九爷字典里从未有过的词,由于过于生疏,以至于语气都生硬,生硬至近乎别扭。

陆含章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笑意染上他的眸子,他从善如流:“好。”

脑袋枕在在楚九的肩上。

他身高比楚九要高,因此稍微调整了下位置,坐得更低了一点,这样才好方便枕着。

楚九只当陆含章是同一个座位坐久了,才调整的姿势。

陆含章的口罩上车后就摘了,棒球帽却还戴着。

楚九替他将帽子也给摘了,“这样靠着舒服一点。”

陆含章微仰起脸,在楚九的脸颊亲了亲,就又继续枕在他肩上了。

按说更深入地亲吻也有过,像只是亲下脸颊这种轻吻,不应该有特别的感觉,心跳却依然鼓噪得厉害,全然没有任何道理。

楚九瞧着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攥着棒球帽的指尖收拢,喉结微滚。

他余光睨了眼身后的经纪人,只好忍耐着。

林彦辉戴着耳麦,眼睛盯着手里IPAD屏幕,不大放心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毕竟这两人上车时,气氛的确有些僵。

眼睛上移,看见了靠在一起的两人。

林彦辉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就多余操这份闲心。

……

陆含章枕楚九的肩枕了半路,下车时,脖子有点酸。

他抬手捏了捏脖子酸疼的肌肉,被给他递帽子的楚九给看见了,“脖子酸怎么不早说?我车上有车载靠枕。”

陆含章笑着把帽子接过去,戴回头上:“只是坐久了,活动一下而已。”

同时把口袋里的口罩摸出给戴上。

楚九自是没信,但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为何这人不同他不说的原因,心里头就跟偷得一勺蜜似的,勉强压住了上扬的唇角。

一行三人回了酒店。

林彦辉一直陪着两人回到楚九的房间,之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在楚九送他到门口时,压低嗓音:“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你明天一早还要拍戏,晚上不要太晚,稍微早点休息。知道吗?”

孤男寡男的,又都是成年人,人陆老师都跟着他们回酒店了,晚上还能不发生点什么?

要说楚九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自是骗人的。

不说做到最后,总归……该为自己讨点甜头,可这般私密的事被经纪人给捅了出来,还提醒他不要太晚,就未免太过扫兴了一些。

楚九报以浅笑,“您也早点睡。”

力道轻巧地将人推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彦辉瞪着紧闭的房间大门:“……!!!”

……

楚九出门前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他返身折回房间,陆含章背对着他,在拉窗帘。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楚九一时怔住。

关窗、拉窗帘是他回到酒店第一项要做的事。

头一回,当他进来时,已经有人替他将这两项事情都给做好了。

就像是,有人在等着他回来一般。

酒店不是家,这里的装修、家具千篇一律,极难叫人产生归属感。

可此时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是在天地间游荡了许久,终于找到可供歇脚、放松的地方。

楚九心里头自是清楚,这种满足感,不是他眼下这间房间带给他的,全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罢了。

“怎么了?”

陆含章拉上窗帘,转过身,就看见楚九在看着他,好像……在走神?

“过来。”

楚九站在床尾,态度散漫地朝陆含章招了招手。

陆含章已经习惯了楚九私底下不自觉地展现出的霸道的一面。

他配合地走上前。

“坐。”

陆含章疑惑地看了楚九一眼,还是乖乖地在床畔坐了下来。

楚九轻勾起唇,显然对某人的听话很是满意。

……

陆含章的后脖颈传来手指的温度,意识到楚九打算做什么,他倏地转过头,握住楚九轻捏他后脖颈的其中一只手,正色道:“现在已经不酸了。”

不要说楚九拍了一天的戏,现在肯定累了,就算是两人在度假,陆含章也舍不得他费这个劲。

楚九将手抽回,抬起陆含章的下巴,勾起唇笑:“放心,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回头自会向你收利息。怕不怕?”

陆含章于是转过头去,以实际行动回答楚九刚才的那个问题。

楚九对陆含章的“知情知趣”更满意了。

心情大好的他,双手捏上陆含章的后脖颈。

倘使这具身子有什么是令楚九满意的,莫过于身子没受过什么伤,手也没干过重活。

一双手白白净净,便是一个伤口都无。

没有老茧,没有伤疤,这样的一双手摁在脖颈以及肩胛处,是极为舒服的。

楚九从前伺候过戏班子的师父、师叔,手艺自是没话说。

捏到后脖颈那一块时,力道该轻一些,往下,到肩胛骨的地方,便要使上点力气,这样才能使得肌肉放松,血液循环。

捏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双手,柔软,温暖,它们在慢慢地往下,探入他的后衣领。

陆含章肩胛的肌肉倏地绷紧,呼吸沉沉。

已经是秋天,通风了一整天的房间丝毫没有闷热感。

空调没有运作,四下安静。

偶尔,一声急促的喇叭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不是因为房间太过安静,极难被耳朵所捕捉。

坐在床畔上的人,呼吸越来越沉。

楚九轻勾了唇角,那双方才还摁着肩胛骨的手,将人从后面给圈住,倾下身,热气吹拂着陆含章的耳廓:“陆哥哥,现在我可要讨利息了。”

话声落下,张嘴含住了陆含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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