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 老李忽然进来宣布，晚上没有自习，直接放学, 教室里一片欢呼。
每个人都像是放了半天假一样快乐。
“老大老大！”庞宇欢喜地跑过来，“今天放学到, 咱们去网吧玩会儿吧？好久都没出去过了，咱们不得团建一下？听说新开了个炒米粉店，超级好吃, 可多人去了。”
林青思考了下，最近确实都没和他们一起玩了, 这几日放假, 连游戏都没怎么打, LQ梦男倒是约了他一次，打了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 打的很差, 一点都没有原来的水平。
后来才解释说身体不好，林青便让他休息,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后来空闲的这些时间都被他用来补以前的知识点。
有程染之前给他的笔记, 现在他已经差不多能跟上高二的课程。
值得庆祝一下。
“走吧。”林青说：“今天我请客。”
庞宇一蹦三尺高, 他知道，林青这回是彻底原谅他了。
周禾也赶紧凑了过来，还红着脸说, “老大，那个, 杜鸣也想过来一起吃行么？”
最后四个人坐在餐桌中间位置，没一会儿, 炒米粉就上来了。
鲜辣咸香，红通通的，看着特别有食欲，几个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林青没像别人一样，先动筷，而是把身上的校服先脱了。
周禾注意到，搅拌米粉的动作一停，“老大你身上这校服……”
有些奇怪，干净的很，不太像他穿的。
并不是说林青之前那个很脏，就是现在这个，干净的都要发光了，还规整，像是刚从店里熨烫完的一样。
“嗯，不是我的。”林青随口说了句。
“哦……”周禾嘴巴圆成O型，心里已经有了估计，但是不太敢说，当着林青的面，是不敢明着磕CP的。
他只能偷偷照张林青放到一边的校服边边发群里。
【亲们，知道这个校服是谁的么？我怎么看着眼熟？】
【确实眼熟，？谁新买的吧，新买的校服都长一个样。】
【要新买校服了么？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周禾：……
这都什么脑子。
没过一会儿，有个人发现了华点。
【等会儿，这个好像是程染的校服，肩膀处是不是有两个窟窿，那个是学生会肩章的痕迹！】
周禾趁着去买饮料，路过看一眼，果然有！
【学生会的都有吧……怎么就能说是程染的？】
【但是没人有这么新的吧？我就看见程染穿的很新，其他学生会的，没见过，那时候我还奇怪呢，怎么程染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么？】
【我也奇怪过，反正他的衣服看起来就跟咱们普通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别的布料？】
心中的想法一点点被证实，周禾惊的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有人路过碰了下程染搭在后座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啊。”
林青没说话，只是把程染的校服拿下来抱在怀里。
低头一看，发现跟刚给他的时候不太一样，胸口的地方有点皱了。
啧。
林青烦地皱眉。
衣服跟人一样娇气。
他抬手整理了下，怎么都整理不太好，最后放弃了，还是扔回后座。
周禾：【！！！你们知道现在这个衣服穿在谁身上么？】
群里炸出一堆人。
【该不会是——】
【不是吧——】
所有人内心都有一个猜测，但是都不敢轻易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周禾：【穿到了我老大身上啊啊啊啊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穿的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晕了晕了！】
【呼吸机呼吸机！】
【你看他们多配啊.jpg】
“周禾，你在干什么？”庞宇脸色奇怪地看着他，“你对着手机笑的这么灿烂呢，不像在干好事儿。”
“……去！”
几个人吃了炒米粉，说说笑笑往外走。
炒米粉辣是真的辣。
林青嘴巴都有点红。
刚出门，林青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深又沉。
抬眸望过去，看见程染穿着他的校服站在街口，风吹过他的额发，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只是这张脸的表情不是很好，冷冷地盯着林青，让人头皮发麻。
庞宇：“这什么眼神，好像咱们背着他干了什么坏事儿一样。”
无声地和程染对视了会儿，林青转身走了。
周禾和杜鸣还要去约会，庞宇邀请林青打车回家，他花钱。
林青视线往后瞥了一眼，“不了，我坐公交回。”
庞宇便自己打车走了。
学校门口距离公交站点还要拐一道街，林青单肩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着。
身后时不时传来同样频率的脚步声，等他站在公交站牌下，没一会儿，程染出现在旁边。
两人隔着半个胳膊的距离。
风吹起程染身上的信息素往林青那边飘，比校服身上的浓多了。
林青动了动鼻子，垂下眼睫，尽力不让自己靠近。
但是身旁的Alpha像是有病一样，信息素慢慢飘过来，将他拢住。
像是在圈地盘。
林青没忍住，朝程染瞥了一眼。
后者目视前方，正经的不像样子。
明明是一样的校服，穿在程染身上就很板正规矩，穿在他身上就很随意。
周围等着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闻到了程染的信息素……竟然可以控制到这种程度。
公交车来了。
林青收回眼，抬脚上车。
错过了放学时间，公交车上人不多不少，但他还是没有位置，只能站在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里。
后车门和前面的座椅形成一个隔断，正好能站一个人，旁边还有车窗的把手，比较稳。
刚站好，身旁就站过来一个人，堵住隔断的出口，单手撑在后车门的扶手上，姿势像是要把他抱进怀里。
林青闻到了程染身上，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
和Alph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转了转眸子，看向窗外。
车开始启动，晃晃悠悠的，程染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晃起来，两个人挨得近，额发时不时会擦在一起，又错开，又擦在一起。
甚至能感受到程染近在咫尺的体温，像是那天晚上把他抱在怀里的温度。
林青攥在前座椅背上的手莫名地发紧，喉结滚了滚。
无意识地抬头，正撞进男生深深盯过来的眼睛里。
心脏猛地一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
“坐稳了啊。”司机说了一声。
紧接着，公交车开始大幅度的起伏，速度加快。
车子开始剧烈颠簸，林青抓紧扶手，突然，什么东西凑过来，蹭着他的手，勾了他手背一下。
车子稳当过后，林青看着小指跟他贴靠在一起的手，可耻地红了耳朵。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林青狠狠瞪过去。
程染忽然不笑了，低着眸子，目光落在某人被辣红的唇上。
饱满，很润很软。
喉结缓缓滚动，又抬眸看向林青的眼，
操。
林青也是男的，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滚。”
顺着车晃动的幅度，程染倾身，凑近林青的耳朵，“怕我亲你？”
下了公交车，林青腿有点软。
意识到这样很怂，差点没把程染的校服脱下来放到地上踩。
还好，某人有先见之名，没跟着下来。
-
到家里先洗了个澡，又睡了个觉，才起来写作业。
写着写着，他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有点堵，又想到程染刚才靠近他说话那一幕。
早上不是还说怕传染给他么，刚才还靠他那么近……
该不会是被这个傻X真传染感冒了吧，好像脑袋也有点昏。
想着想着有些分神，随后拿起手机准备玩一下。
然后就看见微信消息直接爆炸。
程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轰炸他。
最后两句直接让林青整个人都紧起来。
【校服图片】
【你觉得我会拿你的校服做什么？】
时间在半个小时前。
林青打了视频过去。
另一边很快接了起来。
程染穿着圆领白衫，头发微湿。
林青第一时间皱眉，“你洗澡了？”
“嗯。”
“感冒了还洗澡？”不怕再烧起来。
程染唇角挂上笑意，“你在关心我？”
林青收回眼，“没有。”
程染：“不洗澡不行，黏糊糊的。”
“……”
操，这话怎么这么像……
程染翘起唇，一副坏笑的眉眼。
跟早上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装的真像。
林青瞪他一眼，“我校服呢？”
程染拉长声音，“在浴室，我刚洗完。”
说着，抬手向后撸了下头发，露出一张帅脸。
可能是因为在深夜，神情不加掩饰，显得格外有侵略性。
林青默默移开视线。
不再问了。
程染忽然凑近屏幕，眉眼和锁骨在镜头里看的特别明显，甚至是下面凸.起的喉结。
林青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下身子。
“你躲什么？”程染声音划过一丝不悦。
“没有。”顿了顿，又说：“没有躲。”
“怕我拿你校服做坏事？”程染声音带着一股哑，“我要是真做了呢？”
林青静了会儿，眨眨眼。
没说话。
程染敏锐地捕捉到什么，比他还安静，连呼吸都窒住。
明明是隔着手机的安全距离，手心却不自觉地往出冒汗。
程染的声音打破死一样的沉静。
“林青，你在许可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