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份存疑的第六天

[星穹铁道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将军。”

修长的手指点在附身冥差的浮烟额头。

顺着手臂望去,被发丝遮掩些许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仿佛从未将敌人放进眼里一般。

浮烟不自觉后退一步,顿时有些羞恼:“我认输了。”

被他纳入的岁阳四散离体,陈列在阵法之中,不同颜色的火光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亮得分不清谁是谁。

藿藿蹦起来,目光扫来扫去,“你的小爱同学在里面吗?”

岁阳堆里传来回应,带着恼怒的语调:“都说了不要叫那个名字!”

正想感叹自己远不如燎原的浮烟一哽,连对赢家放狠话都忘了,猛地转头看向丛郁,狐疑道:“你就是它的宿主?”

这只莫名其妙臭外地来的岁阳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自己的同族怎么会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存在!

“我们目前是雇佣关系。”丛郁微微抬头,意犹未尽地收回相机,“你不回来吗?”

一片死寂中,浮烟语气古怪,“能让岁阳吃撑的情感……啧啧啧,你这人还真是有些蹊跷。”

他可看出来了,那个十王司的判官很在意这个人安危与否,自己接下来大概是要在监狱里被关个几百年,要是在那之前能挑拨一下这些人的关系也不错。

“寰宇间无数奇才怪杰竞出,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漆黑的光线从混沌医师掌心升起,无声无息地缠上岁阳堆里的其中一只,不容拒绝地将它分了出来,“想来,也是你见识太少的缘故吧。”

浮烟气急:“你……!”

“既是输了,便该有输家的样子。”景元侧身一步,将那些射向丛郁的不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随即回头示意,等候在一旁的寒鸦与雪衣立刻上前,将浮烟押解带离。

“辛苦各位一路辛劳,各项奖励已在安排筹备。我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

经过丛郁身边时,景元的脚步顿了顿,还未开口,唇边已先染上几分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凑近丛郁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两人间的小秘密:“丛郁先生能否与我一同回住处?虽说此次大胜,但我实在担心旧伤会因此牵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本就敏感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

丛郁的动态视力向来出色,短暂的近距离接触,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景元瞳孔边缘那一圈被日光染透的琥珀色,温暖得令人无处回避。

“好。”

景元笑了笑,嘴角为这意料之中的回答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丛郁喉头微紧,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在他前方,白发青年束起的半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在破开云层的阳光下划出碎金般的光泽。

丛郁抬起相机,摁下快门。

取景框里,景元正侧身站着,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近乎透明的白发宛如快要化掉的糖丝。

在来到罗浮之前,艾利欧曾告诫过他,若执意如此选择,未来将会面临生死劫难。

他向来是愿意做最坏打算的。

若当真有一死,将这些永不褪色的记忆充做陪葬品,似乎也不错。

回到神策府时,偏院的守卫已经消失不见,只余开着一条缝的大门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在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主人,有人来过。

丛郁看向景元,询问之意溢于言表。

景元似是不好意思般微咳一声,“彦卿的风筝不小心飞了进来,我便擅入寻找了一番,丛郁,你不会怪罪于我吧?”

金色的眼眸从睫毛下探过来,带着一丝早已知晓答案,却仍然存在的期待。

丛郁心一软,无奈道:“……自是不会,将军随意就好。”

住进来这么些天,彦卿不是在练剑,就是在去练剑的路上,从未看见他爱玩这些符合他年纪的东西。

“怎么如此生分?”景元声音靠近,“不是答应我叫我名字么。”

一点都不生分的大白猫推门而入,迈开一双大长腿就往待客厅走。

丛郁一愣,在这里?

再跟上去时,景元已经在客厅中坐好,正笑意盈盈地等着他。

罗浮行商往来数千载,深谙待客之道,拨给丛郁居住的偏院各类装设一应俱全,从客厅向外望去,一切风光尽收眼底。

当然,也能看见那间与今早痕迹不同的次间房门。

“景元……”

找风筝也不用找进室内去吧?还是说那风筝也长出血肉,学会钻缝了?

丛郁刚回头,一张放大数倍的精致脸庞占据了整个视野,撞得他大脑空白,呼吸都害怕惊扰这份距离般一停,“怎么了?”

景元手指夹起一张小卡,卡片在他指尖翻了个身,正对着丛郁,不甚清楚的画片后,是每一根睫毛都明晰可辨的真人。

“丛郁,你……喜欢我,对吧?”

凡所行动,必留痕迹。

无论如何遮掩,对方都有可能察觉到他的调查。

——不如顺势而为。

丛郁偏过头,却先拿回了那张卡片。

仔细辨认清楚是哪一张后,他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委屈控诉道:“你弄乱了我摆了三天的谷子阵型!”

景元:“?”

活生生的本人就在眼前,居然还在纠结周边的事情?

这份喜欢的水分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摘下丛郁的墨镜,随手挂在对方胸口,露出那双无机质的异色眼睛。

丛郁的视线依旧落在那张照片上,景元挥了挥手,确认已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果然,即便被虚无之力侵蚀,这双眼睛至少还能看见模糊的影像。

丛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过近的距离让景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脏,他面上那副风轻云淡的伪装瞬间瓦解。

“不说些什么,先生是在害羞?”

丛郁抓住景元还没放下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温暖的体温让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将军想听我说什么呢?”

让他不必生分,自己却一口一个“先生”的喊着,不过以景元的声音无论怎么来都很好听就是了……嗯?

丛郁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书——难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情?!

景元眼眸微沉:“我想听的有点多,你都会说给我听吗?”

——想听你说来罗浮的真实目的。

提到长生,就不可能绕开丰饶。

这位想要延长寿命的混沌医师来得真是时候,刚好选在了丰饶令使盯上罗浮的节点。

就当他是在做有罪推定吧。

丛郁曲起指节,轻轻摩挲着那只勾指手套前端的金属环扣,拇指从手套边缘缓缓探入温热的掌心,“嗯……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墨镜被取走,他无法实时查看攻略,即便那攻略早已卡在某个进度。

丛郁记得圣经中对应的段落,只是在犹豫……这是否算作景元的内心神秘事件呢?

他前面的步骤都认真完成了,就算跳过这一步,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景元微笑着加大了握力,将丛郁那根还在掌心摩挲的拇指稳稳地扣住。

不好意思?那此刻紧握着他手不放的人是谁呢!这种黏腻的感觉,和……和什么东西有些相似?

思绪再次中断,仿佛即将完成的油画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抹去了每一笔色彩,只留下一张洁净如新的画纸。

景元捏着丛郁脸颊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无碍。

只要抓住这个线索,隐藏在背后的真相迟早会向他展露全貌。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怎么办?或者说,你本来就想让我知道?”

玉兆系统后台显示,丛郁曾有过购买房产的想法,搜索时间集中在他刚到罗浮的那几天,频率相当高。

但在接受他的安排住进来后,就再也没有搜索过相关词条,俨然一副把这里当成家的架势。

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也不是不行,总得拿出些价值来交换吧?

丛郁偏过头,嘴唇贴在被黑色勾指手套覆盖的手背上,轻轻啄吻着,感觉到的抗拒力道微乎其微,一双无神的眼睛弯起愉悦的弧度。

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哎呀,被你发现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景元?”

混沌医师扣住景元手腕的力道不重,却有一种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的迹象,本该暗沉无光的虹膜深处好似燃起灼灼火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景元沉吟不语,等那只手一点一点收得更紧,快要耐不住有下一步动作时,才悠悠出声:“嗯……判你缓刑吧。”

平心而论,丛郁的长相不错,眉骨、鼻梁、唇线,每一处都长在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位置上。

他姑且不算吃亏。

丛郁缓慢眨眼,如同确认什么一般:“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刑满释放呢,审判官大人?”

“当然是看你表现了。”景元抽出手来,勾住丛郁脖颈,轻轻一带,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近,又在后者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囚犯先生。”

大白猫在丛郁心尖上挠这么一道口子,随后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了!

丛郁捂着脸,唇边似乎还残留着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懊恼不已。

他刚才真该及时偏头的!

看他表现……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比蜜饯更甜蜜的气息从心尖漫到喉头。

该死的,上一餐吃撑了还在消化中,没办法去找合适的礼物,这边也不能走太远,至少得留在景元跟前才行。

丛郁摸索着戴回墨镜,正想找人询问时,想起卡芙卡说的“真心实意”,顿时又将念头打消。

言灵师可比他通晓人心多了,接受专业人士的建议准没错。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