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很早的时候, 就知道这只由他饲养的恶鬼滋味一定很美味。
如今终于吃到了嘴里,远远比想象中要美味得多。
自众人离开后,只剩下两人的月华屋就格外安静, 此刻柜子剧烈摇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前戏做得足够多,北川月彦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痛苦。
他羞愤地抓着两面宿傩的胳膊, 喘着气骂道:“你这个混.蛋。”
“还有呢?”两面宿傩愉悦地问。
北川月彦:“变态, 禽兽, 狗东西!”
只有狗才会到处咬人!
他越骂,两面宿傩笑得越开心, 北川月彦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牙齿刺破皮肤, 滚烫的血液流入口中,让饥饿的恶鬼猛地吞咽起来。
刚喝了一口血, 便被两面宿傩扣住后脑勺揪了起来, 并用反转术式将破了的伤口全都治疗好。
他是很喜欢北川月彦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尤其是这种时候, 但失去理智就不好了。
他抬起北川月彦的脸,恶鬼刚要被血液刺激得失去理智,他就重重地往上*一下,将人意识拉回到这边。
甚至觉得有趣,还故意放任北川月彦去咬他, 反复重复刚才的行为。
北川月彦被他气到了, 抓在宿傩脑袋上的手指深深没入毛茸茸的头发里。
刺鞭劈头盖脸的朝两面宿傩砍去。
男人不紧不慢地斩断刺鞭,调笑道:“别着急嘛, 我会慢慢让你吃饱的。”
咒力、血、肉,诅咒之王的一切都对恶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能补充他所需要的能量,那自然也包括...产生的液体。
诅咒之王勾起恶劣地笑容:“你要一滴不剩的吃进去才行啊,不然又要多来几次了。”
北川月彦面露惊恐,靠这个的话……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力量?
两面宿傩这个狗东西,想要他死就直说!
就算是鬼,身体能无限再生,可他的精神也会承受不住的啊!
“已、已经够了。”北川月彦手无力地推搡着诅咒之王无法撼动的身体,嗓音在他的动作下颤抖得不成调:“我不饿了。”
“是么?”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朝下方看去:“我早说过吧,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尤其是缺失力量、又一直得不到补充的恶鬼,他决不会放过任何获取力量的机会。
所以现在无论北川月彦有多想离开,他的身体都舍不得。
两面宿傩笑盈盈地让他看清每一次行动:“你看,这场景实在美妙。”
“你能不能闭嘴!”北川月彦恼羞成怒,但两面宿傩这个混蛋又将他拿捏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于是他用刺鞭卷住对方的胳膊,疯狂从中汲取血液和咒力。
两种食欲疯狂拉扯,北川月彦几乎要疯了。
他在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同时,两面宿傩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妙啊不妙。
实在太愉快了。
恶鬼的体质简直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无论怎么做都能完美适应。
两面宿傩的兴奋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炽烈,赤红的瞳孔泛着惊人的光芒。
他咬住北川月彦的舌,锋利的獠牙刺破皮肤,冰凉的血被他大口大口的吞下。
由他控制的血液出现在别人体内,北川月彦迷离的眼睛恢复几丝清明,下意识地要去控制两面宿傩。
然而他忘了,血液的效果早就被对方给破除掉了。
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甚至想着,干脆把两面宿傩同化好了,变成鬼后就能由他任意掌控,但又立马被他放弃了。
同化的结果,只会让本就随心所欲的诅咒之王,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吃人。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去尝试的原因。
于是,两面宿傩动作未停,反而还把脑海中的想法清晰地传递到了北川月彦脑中。
——一张又一张的纸上,是不重样的动作。
“你……”北川月彦惊恐地后退,被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抓了回来。
他嗤笑一声:“跑什么?”
毫无疑问,这个恶劣的男人就是故意给北川月彦看的。
两面宿傩舔了下青年的唇,兴奋道:“别急,这才刚开始。”
就是刚开始才着急啊!这混蛋该不会要把那些姿势全来一个遍吧?今天?现在?一次性?
北川月彦神色惊恐,以两面宿傩的...和力度,这么久他真的不会死吗?
绝望的是,他确实不会。
毕竟,他是修复能力极强的鬼王啊。
恰在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对此极为敏锐的北川月彦立即发现天亮了。
“宿……傩……”他从被堵住的呼吸间艰难挤出两个字。
与此同时,一道箭矢冲破天际,穿透窗户后直直射向两人。
在即将来到两人身前时,箭矢被风斩切成两半,随后,‘砰’地一声爆炸开来。
一半屋子被炸得破破烂烂,光线瞬间涌入。
两面宿傩抱着北川月彦一个闪身,来到了阳光暂时照耀不到的地方。
北川月彦迅速缩到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将凌乱的裙子拉下来:“我的行踪暴露了?”
“这次是冲我来的。”两面宿傩不悦,他微微抬手,冲天的火光顷刻间将密密麻麻射来的箭矢化为灰烬。
“新尝祭那几天昼伏夜出,似乎让那些蠢货以为我吃掉你后被同化,变得一样畏惧太阳。”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意。
敢打断他的好事,这群蠢货做好被碾碎的准备了么?
以月华屋为战场的话,这栋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不到片刻就会变为废墟,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一下。
事实上,真要打起来,别说月华屋了,整条花街都会变成废墟,待在哪都不安全。
但北川月彦在这,两面宿傩自然不会让这只害怕阳光的恶鬼暴露在阳光下。
他搂住青年的腰,将人按在怀里从阴影中穿梭而过,把人放在了隔壁完好的汀角屋里。
躲在屋子里的人看到突然进来的四手怪物,吓得尖叫起来。
刚发出一个音节,便对上两面宿傩那冰冷的一瞥,几人瞬间噤声,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我很快就回来。”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脸颊,俯身在上面舔了一下:“要是逃跑,你知道后果吧?”
他唇角勾着抹浅笑,残忍又危险。
北川月彦拍开他的手:“那也要能跑啊,这大太阳我往哪里走?”
“你最好是。”攻击像不要钱一般朝汀角屋袭来,两面宿傩没在逗留,转身离开。
空气陷入一阵安静,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传入耳中,北川月彦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浑身僵硬的几人,生怕他们心脏就此爆炸,温声道:“他已经走了,你们还好吧?”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太可怕了!那是怎样的怪物,只是站在那,浑身散发的气息就让他们喉咙都被刺得发痛。
“还、还好。”几人颤颤巍巍地抬头,在看到北川月彦时猛地一顿。
青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一些齿痕堪称可怕。
想到刚才那个四手怪物亲密的动作,几人看向北川月彦的眼神顿时变得同情起来,脑补了一个柔弱的绝色美人被怪物粗暴蹂躏的画面。
于是关切的反问道:“我们没事,你还好吗?”
北川月彦:“……”
他咳嗽一声,拉了拉破损的衣服,能遮一点是一点吧。
“挺好的。”不就是做了那种事吗?这对成年人来说很正常的吧!不要用那种同情可怜的目光看他啊!
而且,除了格外激烈以外,其实也挺……舒服的。
“北川大人,您没事吧?”相似的问话响起,本来就不好意思的北川月彦羞恼道:“都说没事了,还要问……里梅?”
里梅诧异地看着突然发脾气的青年,在看到对方的样子后,瞬间了然。
果然是这么回事啊,不愧是宿傩大人。
不过那些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打扰宿傩大人的兴致,怪不得对方会如此生气了。
“您平安无事就好,在宿傩大人回来前,我会保护好您的。”
“不用。”北川月彦看向窗外,战斗爆发的可怕声响不断传来,一些乱飞的能量波撞在房子上,吓得街上的人四处逃窜。
“你见到夕雾了吗?一个穿着蓝色衣服,手裹着绷带的女孩。”
里梅点头:“您放心,她和月华屋的人已经到安全地带了。”知道她和北川月彦有关系,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里梅就让她们离开了。
北川月彦点点头:“里梅,我这里不需要保护,你去把那些在外面乱逃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吧。”
里梅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是。”
宿傩大人不会让人靠近北川大人所在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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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靠里梅一个人,很难快速疏散完这条街的人,北川月彦靠近窗户,哪怕没有直接晒到,也能感受到阳光灼热的气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行动受限让北川月彦有些烦躁。
他所在的位置很安全,但其他地方就说不定了,还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任人宰割吧?
等两面宿傩吃腻了他,肯定会把他杀了吧?一直待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混蛋身边太危险了,首先肯定要把力量恢复。
鉴于他前两次的离开,宿傩多半不会再让他直接吸食咒力了,不过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那混蛋还挺纵容他的……
北川月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行不行,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就算他拒绝也没什么用。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下次宿傩要是再对他……他就把对方吸干!
一道攻击乱流直直冲向前方屋子,北川月彦敏锐的闻到里面还有两个人类的气息。
攻击落下,他们会死的。
刻在骨子里的三观令刺鞭毫不犹豫地飞出,冲破门扉卷住藏在里面瑟瑟发抖的两人,将他们甩到身旁这间安全的地带。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只在眨眼间就完成了,可阳光并不会因为他动作很快就将他忽略。
鞭子上燃起火焰,哪怕北川月彦立刻将其切断,火舌也早已舔舐到胳膊上,不过一瞬间,整条手臂都燃烧了起来。
“我靠!”这也太猛了!
他当机立断,迅速将大半个上身都斩断,燃烧中的身体掉落在地上,从火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北川月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后退,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好痛!
太痛了!
成为鬼后,北川月彦的痛感大大降低,断手断脚更是家常便饭,连眉头都不会让他皱一下,最痛的也就是现代被阳光灼烧到的时候了。
那时候太阳对他并不致命,效果也大打折扣。
他想过会比现代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北川月彦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伤上加伤,自爆舍弃的力量还没恢复,又被太阳灼伤,理智正在快速崩塌。
原本还能够忽视的血液、人类,又重新清晰起来,变得格外诱人。
好饿好饿好饿。
北川月彦死死盯着不敢动的两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露出锋利的獠牙。
“出……去。”
他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后,两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北川月彦却不敢松懈。
他捂着胃无力地倒在地上,死死压制着想要追出去的欲望。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好饿好饿好饿。
浑浑噩噩间,有人跨进了这间屋子。
两面宿傩看着倒在血泊里,满身血污、死死咬着牙的青年,简直被气笑了。
窗边燃烧着的半个身体化为灰烬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焦的肉味。
他来到北川月彦面前,蹲下身狠狠掐着他的脸,冷笑道:“真狼狈啊,这就是你新想出来的逃跑方式?”
他不过才离开几分钟,北川月彦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力量都不够恢复身体。
明明对自己的小命爱惜得要死,但在某些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为了救别人,连太阳都敢去碰。
“看来你还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北川月彦压根听不进他的冷嘲热讽,熟悉的气味让他混沌的大脑放松了一些,喃喃喊:“宿……傩?”
没有得到回应,又或者他回答了,只是现在的北川月彦对外界的声音完全听不进去了。
好饿,好想啃一口。
这个气味是宿傩吧?他啃一口没问题的。
不行,万一是幻觉,他面前的是其他人呢?
北川月彦死死咬着牙,那掐在脸上的手味道实在熟悉、又散发着像酒一样让人晕乎乎的香味,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两面宿傩按在他断臂处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好痛。”还未散去的灼烧感传来,北川月彦眉头皱起,还挂着些许水汽的睫毛轻轻颤抖。
不过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又全在稀血的香味上。
他又偷偷舔了一口:“宿傩,我好饿啊。”
两面宿傩掐在青年脸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他大大方方的将手移过去,赤红的瞳孔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昏头了的恶鬼,却只是克制的啃咬着解解馋,连皮肤都不敢刺破,怕流出血让他丧尸理智。
“真可怜啊,北川月彦。”两面宿傩轻笑着,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一样,又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危险。
这副乖巧又脆弱不堪的样子实在勾人得很,他喜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虚弱也好,被太阳灼烧限制也罢,都实在太碍眼了。
两面宿傩抬起手刺穿胸膛,鲜血喷洒在北川月彦的脸上,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如针尖般收缩。
他掏出心脏,温热的脏器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青年眼前,被血液刺激得呆愣在原地的北川月彦,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上面。
“想要吗?”两面宿傩抚摸着他的脸颊,看上去缠绵缱绻。
明明面容狰狞的北川月彦才是令人畏惧的恶鬼,可嘴角噙着抹浅笑的两面宿傩,看上去竟更加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无所察觉的恶鬼,将再也逃不出这个嗜血残忍的掠食者手心。
潜意识里让北川月彦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抵在了墙上。
锋利的指甲划开他的胸膛,诅咒之王毫不犹豫地将这颗跳动的心脏塞了进去。
“现在,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