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势从虎杖悠仁体内冲出, 少年险些没站稳,被北川月彦一把扶住。
他继续朝泛着热气的脖颈咬去时,一张熟悉的嘴长了出来。
“你想要这小子的身体被震碎吗?”两面宿傩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但谁也不会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没事的老师, 不用担心。”虎杖悠仁是最清楚宿傩对北川月彦怀有何种心思的人,好不容易见到北川月彦, 宿傩肯定不想他出事, 否则之后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或者又是下一个千年才能见到北川月彦。
如果一直没见过还好, 但已经见到了人,还近在咫尺, 能触碰到,又怎么可能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去?
不过宿傩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拿捏住的, 诅咒之王的这份怒火,就由他来承受。
北川月彦没有想那么多, 此刻因为差点一口咬在两面宿傩嘴上, 惊得没忍住爆粗口:“神经病啊你。”
从哪里长出来不好,偏偏是从他要下口的地方!北川月彦简直不敢想要是一个没收住咬上去画面会有多辣眼睛!
真无语, 知道他老人家不拘小节,但这也太不拘小节了吧!能不能也稍微注意一点啊!
吃嘴巴这种事让他们一个鬼王、一个诅咒之王的脸面往哪搁!
北川月彦立即远离了虎杖悠仁的脖颈。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北川月彦再一眨眼,果然来到了领域之中。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依旧高坐在枯骨搭建的椅子上, 手抵着额角时, 头发打落下的阴影遮住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从下半张脸来看,应当是面无表情的。
刚刚还剧烈跳动的心脏, 此刻竟然安静得出奇,也就是说两面宿傩已经没有生气了,可北川月彦心里却觉得有些发毛。
他转身就要离开领域,结果身体猛地腾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扔到了男人的怀中。
带着野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好似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北川月彦整个困住,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他像被火烫到一般,立即跳起来。
刚有动作,就被一只大手给按压了回去。
北川月彦抬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以前因为各种原因也有过距离很近的接触,但这次是不是太近了?近得都能感觉到两面宿傩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时,害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只猩红的瞳孔带着沉沉的视线落在身上,压得人心口发闷,最重要的是,北川月彦现在很饿。
被两面宿傩的气息包裹着,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张口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食物,这谁忍得住不咬一口?
北川月彦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再次张口时,声音因为强忍食欲而带着几分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说话的样子超级吓人的。
“干什么?”两面宿傩盯着这张少年人的脸,突然笑了一声,那熟悉的、散发着恶意勾起的弧度,令人心中警铃大作。
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压根没来得及逃跑的北川月彦视线中,出现了散落在地面的狰狞白骨和血水。
他被翻过来,以脸朝下背朝上的姿势趴在宿傩的腿上。
“?”
北川月彦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这变态又在做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时,‘啪’地一声清响,一只宽大的手掌拍在了屁股上,力道把握得很好,痛但又不会受伤。
“??????”
北川月彦呆滞,北川月彦震惊,北川月彦心头涌出浓浓的杀意。
“以前有个人跟我说,教训不听话的小子就应该这么做。”两面宿傩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现在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你说呢?”
我说你大爷!
北川月彦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管鞭从背后飞出,将那只又即将落下的手给斩断,并朝着诅咒之王的面门捅去。
男人偏头躲开,鲜血从断裂的手臂喷涌而出,淋了北川月彦一身。
梅红色的竖瞳猛然竖起,剧烈颤抖着。
那强忍着的食欲再也无法压制,或者说,从被揍小孩的姿势打了屁股以后,北川月彦就压根没想压制食欲了。
反正两面宿傩需要他的身体养心脏,短时间内不会吃了他,失去理智也不要紧,顶多就是醒来后少几块肉,以他的再生速度一秒都不用就全长回来了,根本不痛不痒。
所以现在,他要把两面宿傩啃得干干净净!他要把两面宿傩的咒力吸干!吸成干尸最好!
气死他了!
北川月彦翻过身,抓住两面宿傩的手臂,一口咬在了他肩头。
不知是因为太生气,还是彻底被血液激得丧失了理智,北川月彦咬得很重。
一口下去,能见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在耳畔不断响起,两面宿傩却只是挑了挑眉。
看北川月彦吃得这么香,他没像平时那样纵容般的继续灌输咒力,反而将其减少、甚至封锁。
没了咒力,灵魂展现出来的血肉吃再多也得不到恶鬼所需的能量。
刚吃了两口的食物‘不见了’,浑浑噩噩中的北川月彦不满地皱起眉头。
他想要更多!
于是他抱着这具散发着香味的躯体,摩挲啃咬着,试图寻找能再次吃到的、充满了营养的食物。
细腻的手指划过时,冰凉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上,传来酥麻的战栗,两面宿傩眸色越来越深,眼底翻涌的欲/望也浓得惊人。
他抬起手,尖锐的指甲划破北川月彦上半身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指尖刺入胸口,来到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此危险的举动,哪怕神志不清的恶鬼也应当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搅碎手指清除危险。
可这同出一源的力量让身体自动忽略了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接纳他。
即使早就知道这具身体不会抗拒他,但当这一幕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仍令两面宿傩感到愉悦。
咒力涌入心脏,并不温柔,却令这具干涸的身体感到舒适,像抽去筋骨一般软绵绵地倒在怀中。
两面宿傩催动着咒力遍布北川月彦的全身,获取到需要的力量,少年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体型变大、四肢拉长,没过多久,已经从少年变回青年的模样。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顺着后背完美的曲线缓缓流淌,卷曲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间,露出那病态苍白的肤色,和若隐若现的腰肢。
两面宿傩收回手,北川月彦胸前的伤口快速愈合,但刚吃了一点的咒力又不见了,引得他很是不满。
男人掐住他的脸,盯着那双迷离不舍的眼睛,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想要吗?”
北川月彦没有察觉到那藏在深处的危险,含糊不清的答:“想……”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谁这么缺德总是让他刚吃两口就把饭端走了!
他要吃饭!明明感觉香喷喷的饭就在嘴边,可为什么就是吃不到呢!
他循着香味张开嘴又要胡乱咬去,但一只手掐着他的两颊,让他根本动不了。
“很好。”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北川月彦按在他胸前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两下。
哪怕失去理智,也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他松开手想要远离,然而已经晚了。
已经盯上了他的诅咒之王,又怎么可能放过到手的猎物。
掐在两颊上的手指略一用力,北川月彦唇瓣微微张开,男人弯腰,将自己炽热又干燥的唇贴了上来。
呼吸喷洒在脸上,陌生的触感让北川月彦下意识扭头想躲,却被两面宿傩轻易固定住。
灼热的气息在口腔里肆意掠夺着,充满侵略性地舔舐过每一个角落。
一阵阵快.感和汹涌的压迫牢牢裹挟着他,似乎要带着他一起沉溺,丝毫不给他缓冲的时间。
呼吸变得薄弱,那覆盖在身上的手变得更加滚烫。北川月彦莫名感觉到恐慌,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离这奇怪的包围圈。
两面宿傩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不仅不放过,还不满足现状。
而后,男人咬破唇,鲜血自两人口腔中蔓延,带着北川月彦无法拒绝、一直在渴求的咒力。
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慌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口腔里一直被填得满满当当,空气不断被掠夺,青年一边感到窒息,一边又像离开了水的鱼,主动将双手环/在男人肩/头,不断索取着供养生命的水分。
而这份主动,也换来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半晌,那湿/润滚烫的舌/头终于抽/离,唇瓣分开时,拉出一抹暧昧的银丝。
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脸颊,盯着青年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勾了勾唇。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浅浅的笑意:“贪心。”
竟然还想咬掉他的舌头。
男人的指腹在青年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来回摩挲着,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不知餍足的贪婪。
又被拿走了!
他的食物又被拿走了!
北川月彦喘着气,虽然食物被拿走让他的身体得到了短暂的解放,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可这种吃到一半被强行打断的感觉让他更加不悦。
动来动去的真烦人。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刺鞭从身体里探出,碰到两面宿傩皮肤的那一刻,像蛇一般缠绕了上去,将男人的四肢紧紧捆住。
北川月彦将人往后推去,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白骨与座椅消失,他畅通无阻地倒在了血水之中。
随后,北川月彦半跪在他身上,一手推着他的脸让他侧过头,俯身朝那整个展露出来的脖颈咬去。
缠在四肢上的鞭子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进皮肤中,畅快地汲取着咒力。
两面宿傩的呼吸骤然变得又/粗/又重,搭在北川月彦身上的手骤然收紧,似乎要将人捏碎一般。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没/入/北川月彦柔软的黑发中,卷曲的长发瞬间将指缝填满。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这颗脑袋,猩红的瞳孔盯着眼前白皙单薄的肩膀,里面翻涌着令人畏惧的欲/望。
但他却没有动。
只是冷静地思索,现在就做和再稍微忍耐一下,哪个更划算。
食物的安静便宜了北川月彦,他吃美了,理智也慢慢清醒过来。
实际上,也可以说是被剧烈跳动的心脏硬生生地疼清醒了。
他直起身,眨了眨眼,诅咒之王那张凌厉危险的脸印入眼帘。
赤/裸着上半身的诅咒之王眉尾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道:“吃饱了?”
北川月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人家身上,吓得立即翻身下来,将刺鞭通通收了回来。
有些尴尬道:“咳,吃、吃饱了吧……”其实只吃了个半饱捏,想要彻底填饱肚子,怕是要将现在的宿傩吃得一干二净,说不定都还差点。
但是……
两面宿傩直起身,一条腿散漫地屈起,就这么豪放地坐在地上,赤/裸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野中,上面全是被他啃出来的痕迹。
“……………”
总觉得怪过意不去的,把人啃得这么……呃、嗯……
北川月彦心虚地移开目光,揉了揉发酸的嘴巴,说起来也是奇怪,宿傩的肌肉饱满紧实,看上去硬得能蹦掉牙,但他隐隐约约记得肉质应该是很软来着,怎么嘴巴会这么酸?
“很好。”
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北川月彦回头看去,便见男人盯着他,眼眸浓稠而炽热:“可是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