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怕把本来就不够聪明的徒弟打成傻子,折扇只是告诫似的绕了一圈,又飞回了萧语竹手中,他施施然收回视线,捏了捏眉心:“有时候真羡慕师兄的弟子,相比之下,崔桓就靠谱太多了。”
在场几人都不是八卦的人,即便心中有些好奇,但萧语竹自己不说,也不好继续追问,便继续说回到刚才的话题。
有部分弟子被白重山扣在青霄宗里,崔桓便自请留下照看。
“崔桓要年长不少,行事自然沉稳一些。”华无意说着谦虚的话,唇角却也不免扬起一个弧度,“而且你像师侄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靠谱到哪里去。”
萧语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转头跟游云中求助:“小师叔……”
游云中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嗓音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巧了,我也不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
在内要受徒弟和小姑奶奶的气,在外还要被师兄和小师叔欺负,这日子也是越活越有盼头了。
萧语竹有些绝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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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国,玉容教。
石室吱呀一声,缓慢生涩的开了一条缝隙,守在一旁的玉容教弟子头慌忙跪倒在地,头压得极低,生怕惹得大人不高兴,便不明不白的丢了小命。
从内走出一个人,裸身赤足,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薄纱,肌肤雪白如玉,匀称的肌肉在纱衣下若隐若现,一举一动妩媚天成,却少见的阴沉着脸,从媚意中透着一股煞气。
跪着的弟子余光瞄到那双赤裸的玉足,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头恨不得低到地里。
“先生还没回来吗?”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层层回荡开来。
“回……回教主,还未……”弟子垂着头,纵然心中酝酿了半天,开口时还是难免带了一丝颤抖。
玉蓝皱了皱眉头,垂眸睥睨两个瑟瑟发抖的弟子,索然无味的拢了拢衣裳——如果那层薄纱也能够称为衣服的话。
“无趣。”
他淡淡的抛下两个字,便转身想要继续回去闭关。
“先生若是回来,第一时间就来通禀,不得有误。”
眼看着玉蓝的身影便要消失在石室内,其中一个弟子大着胆子喊了一声:“教主,盛国那边送来和亲的公主,皇室那边转交到教中来了,如何处置还请教主明示。”
玉蓝脚步一顿,声音冷淡:“这种小事还要麻烦本教主,要你们何用?”
“教主恕罪,只是毕竟是盛国的公主,据皇室那边说,是难得一见的极阴之体,送予教主享用,事关跟皇室的关系,属下不敢轻易定夺。”
玉蓝面露讥讽:“若是这公主那么重要,还会送到我玉容教来?”
“宫里那个老东西无非是不想落个难听的名声,想借我的手杀了盛国的公主,逼盛国开战罢了。”
玉蓝想到了什么,柳眉微沉,神情愈发阴郁。
那老东西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送个极阴之体来,明面上说送给自己享用,实则却暗含嘲讽。
他这几年怕是给那老东西好脸色给多了,让他忘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玉蓝的视线淡淡扫过那说话的弟子,嘴角抬了抬,冷哼一声,却将身体转了回来。
“极阴之体吗……看一眼也好,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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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安掌管的凌云峰主要负责青霄宗内大小事务,断云峰因为华无意掌刑罚一职,尽管人少,陟罚臧否却烂熟于心,炼云峰虽然人不多,但从旁协助还是没什么问题。
人手一多了,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不好说话的也简单,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不出一周时间,照陵上下便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该扭送官府的扭送官府,该送归师门的送归师门。
白家和裴家等人原本虎视眈眈,尤其是白家,暗中得了白重山的默许,原本只待苏承安带人在照陵自立门户后,便打着为青霄宗清理门户的名头出兵围城,但照陵的一帮人却偏偏一直打着青霄宗的名头,令他们左右为难。
打吧,中间隔着白重山这一道关系;不打吧,却又不甘心照陵这块肥肉落入别人口袋里。
青霄宗这位大长老的意思很耐人寻味,要针对苏承安几人,却又不得有损青霄宗的名声。
就在几个世家游移不定的时候,一封加注着青霄秘术的信笺却悄然而至。
李雁姿是最后一个拿到密信的,赵泽乾也好奇的凑过头来,只不过这次却识趣的跟李雁姿保持了一段距离。
“白重山要我们回宗面谈,这是什么意思?小师叔又不蠢,等着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游云中看了一眼萧语竹,平淡的说:“无意和承安跟我一起回去,语竹你和雁姿留在照陵城中,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即通过纸鹤传信。”
“不……不是吧,小师叔,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白重山的手下逃出来,现在却又要自投罗网?”萧语竹有些不解,“就算还有一些弟子留在青霄,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啊,那老家伙此举必定有诈啊。”
“我们本就不是要跟青霄决裂,让你们带弟子来,也只是为了照看一下照陵这边的情况,顺便,看一下白重山的态度。”
和他想象的一样,他们行事打着青霄的名号,白重山那边也按兵不动,那此事就还远没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游云中的余光瞥到萧语竹欲言又止,他看着还在跟赵泽乾一起研究信纸构造的李雁姿,神色一片复杂。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定了。”
他轻声提醒了一声,目光却是注视着萧语竹的一举一动,看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吭声,便敛下了眼眸。
却没想到,等到子时,房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萧语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来找游云中谈一谈,路过华无意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还感叹一声师兄睡得真早。
叩了三声,不一会便有人来开门。
见着来人,萧语竹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来人却是他方才还感慨了一句的华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