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供奉

关于如何拯救成为万人迷的徒弟

华无意双指准确的夹住符纸,符纸是青霄特制的,只有用青霄的术法才能够解开,正面印了一个杨字,应该是长杨宫那边传来的消息。

看完信中的内容,华无意不由得冷哼一声,引得萧语竹也好奇的凑过头来,结果表情也迅速变得跟华无意一样。

“这个杨崇德真是鸡贼,既不想得罪我们,又不想得罪白重山那边,信中明里暗里的都在说着规矩二字,就是不给一个准信。”

华无意面无表情的折起符纸,推给游云中,道:“他能够在白重山手下混的如鱼得水,不就是靠的这招吗?”

游云中没有要拿起来看的意思,却夹起一块据说是安定老字号的玉露玫瑰糕送入口中,半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没有无意做的好吃。”

几个字给萧语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是?师兄你还会下厨?”

他的印象中师兄的手不是书卷案牍就是那柄流云剑,除了血迹一身白衣无尘无垢,跟烟火气半点儿也不沾边。

结果小师叔说他的手艺要比安定城中的百年老字号做的都好吃?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无意不会做给你吃。”

游云中朝他浅浅一笑,笑容中总感觉有些炫耀的意味。

那封信他没看,但听二人的只言片语,想也知道了大体的内容。

但他面上一点也没有为难的样子、

萧语竹奇道:“看小师叔气定神闲的样子,莫非已经有了对策?”

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优哉悠哉的吃一次早点,他端起面前那一瓷碗翡翠莲心粥,浅尝了一口,算是给这场难得的早餐做一个结尾。

檀木筷子搁置在白瓷盘边上,落下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究竟是谁请无意来的?”

萧语竹的眼睛转了半圈,折扇在掌心一拍,恍然大悟:“我们并非要通过长杨宫这边进宫。”

“长杨宫这边大权独揽,皇室供奉那边,怕是比谁都着急。”

————

相比于长杨宫的金碧辉煌,皇室供奉所在的佑安殿则要简陋的多。

佑安殿以素色木石为基,白墙青瓦没有过多的雕饰。殿宇形制开阔,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清肃端方之气。殿内陈设极简,几张楠木案几,一扇秋山灵猿望月素锦屏风,案上供着一座方正规整的矮直双耳素云纹香炉,轻烟袅袅从香炉上升起,一派光影沉静。

听见来人的脚步,曹睿连忙从案后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佑安殿往青霄送了好几封信,每回都被长杨宫那边拦了下来,直到请出青霄信物,他们才不敢再加阻拦。

他们这些皇室供奉,虽然在普通凡人看来不亚于神仙,但他们自己心里知道,跟长杨宫中那些真正的修仙者,差距究竟有多大。

正因为如此,长杨宫那边如此咄咄逼人,佑安殿的供奉们却只能忍气吞声。

“恭迎真人亲临安宁城,真人愿意相助,老朽忝为代表佑安殿所有供奉、代表盛国子民在此先谢过真人了。”

三两步上前,曹睿躬身就是一个大礼。

华无意隔着一段距离抬手向上,他只觉得有一股冷冽却无攻击性的力量托着自己的身体,不容分说的将他的身子扶直起来。

“曹供奉不必如此大礼,有难必出乃是我青霄宗训,不必谈什么谢不谢的。”华无意神色沉静,不多带一点情绪,“这些客套虚词不必多说了,曹供奉只讲正事便是。”

看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要求进入正题,曹睿的脸上反而了一丝欣喜,心中的希冀油然而生。

之前传信之时,供奉们还十分担心这流云真人也跟长杨宫那位似的嚣张跋扈,不愿为了他们趟这趟浑水,惹得宗门不睦,现在看来,是他们小人之心了。

华无意身后,趁着师兄不注意,萧语竹悄悄传音给游云中。

“小师叔,我师兄平日什么都好,就是跟那些老狐狸玩儿客套这一套,总是学不会,说什么都直来直去的,给那些老头子气的够呛。”

游云中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又传音回去。

“可以了,比他师尊强多了。”

能跟那群老顽固动动嘴皮子,已经比他强很多了,想当初看不惯那些虚与委蛇和两面三刀,他都是直接提剑杀到长老阁,还是多亏谢知从中调和,他们才有机会被华无意气到。

杨崇德只是他安插在长杨宫那边的一颗钉子,游云中就没指望从他那边得到什么有用的帮助,杨崇德性格贪生怕死,换个说法,也可以叫谨小慎微,从他口中说出的盛国皇室真实的情况,怕是十分只能信个三四分。

但佑安殿这边不同,他们修为不如长杨宫,但是对于盛国皇室的关心却不是长杨宫能够相比的,如今能够请动华无意已经是意外之喜,恨不得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细枝末节无一遗漏的告知。

“陛下自去年开春生了一场大病,眼看就……的时候,周尚书请来的一位高人出手相助,陛下的病情竟然奇迹般的好转起来,原本朝臣们都放下心来,结果又虚弱下去,而且一日不如一日……长杨宫那边也去看过,只说这是陛下中了魇,都束手无策。”

当然,是不是真的束手无策还未可知,但以华无意对杨崇德的了解,他必然不可能尽夕尽力的为皇帝破魇。

曹睿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无可奈何。

“没有办法,只好又将那位高人请了回来,但高人看了陛下的情况,却说必须要广开后宫,纳取身家清白的民女方可破魇。”

这破魇方式倒是好生奇怪。游云中心中暗道。

以他八百多年的阅历,魇兽也见过不少,它们附于人的识海之中,不断放大这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与情绪,丝丝缕缕的情绪包绕成心结,直至将人困死在其中。

破魇的方式无非就是直面心结,办法虽然简单,但多数人都会作茧自缚,少有人侥幸能从魇兽口中脱逃。

心结通常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之人之物,但对于一个皇帝而言,要娶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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