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逆子,还敢顶嘴?

暗卫装可怜?王爷他会哄不会停

“没用的东西,老子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来自老父亲的威压,使得陈知年虎躯猛的浑身一颤。

连腰上被踹后都忘了疼了。

不是!

我让你生了吗?

你们生我时经过我同意了?

他什么都还没说,陈卫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逆子,还敢顶嘴?”

陈知年捂着火辣辣的脸,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

我都还没张嘴呢。

这也算顶嘴?

随后他老爹又一巴掌甩了过来,“还敢瞪老子?就知道你不服气。”

这下脸被打匀称了,陈知年反而觉得没那么疼了。

不是!

你要是想打我就直说。

“爹,你打我干吗?我什么时候顶嘴了?”

“现在不就顶嘴了吗?”陈卫扬起手,又想给他一个爱的巴掌。

陈知年总算反应快了,在巴掌落下来前,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着,“你个死老头,好端端打我做什么?”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打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陈卫毕竟年纪大了,追不上他,脱起鞋拔子就扔了过去。

还有脸提?

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把你给生出来了。

完蛋玩意,这么大个人了,连媳妇都追不回来,你说是不是讨打?

他扶着膝盖上气喘吁吁,骂道,“兔崽子,要是追不回来人,往后陈家的大门,你也别想进了……”

陈知年“哎哟”一声,整个人飞棱出去,嘴上骂骂咧咧着,“老东西,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

“要是打死了,你就哭坟去吧!”

“哭坟?”陈卫脱掉另一只鞋也砸了过去,“死了正好。”

“没用的东西,连媳妇都追不回来,活着还有什么用?”

一只鞋正好砸他脸上,陈知年顿时欲哭无泪。

都过了狗都嫌的年纪,现在又到了遭人嫌的年纪,他身边就没一个不嫌弃他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连他老爹,自己都二十好几了,还动不动就上来打人。

这还是亲爹吗?

路边捡来的吧?

陈卫见他不服气的样子,左看右看,见墙根下杵着一把锄头,拎起来就往他方向冲去。

陈知年见情况不对,拔腿就跑,喊的是撕心裂肺的。

“爹,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爹……别追了……”

“爹,阿贤找你了,你快去看看吧。”

听到“阿贤”两个字,陈卫怒气稍微平息了些。

对哦!

刚刚他要找他的好儿媳叙叙旧的,都怪这臭小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他气的把正事都给气忘了。

哦对了!我好儿媳人呢?

怎么还没请过来?

而这时,陈知年早就溜没了踪影。

陈卫扔掉手中的锄头,捡起地上的鞋子拍了拍灰尘,叹了叹气。

哎!我老陈家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完蛋玩意?

完全就没有继承到他半点优势。

想当年,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时,把他娘迷的是五迷三道的,天天围着他转,一口一个郎君叫着。

而他对他娘也极有耐心,呵护有加,掏心掏肺的,简直不要太爱。

这臭小子肯定是随了他娘。

想当年,他娘也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咬人,一言不合就把府上府下搞的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阿琦,你在那边还好吗?

要是你在的话,孩子们肯定听你的话,肯定被教育的很好。

哎,也怪他。

当年他娘走了后,留下四个孩子,陈卫一个人拉扯大,一边要到边关带兵打仗,一边还要与朝廷周旋,根本就抽不开身来调教孩子。

简直跟散养一样。

如果他娘在,肯定会教出像墨贤那样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哎,孩子们都长大了,就随他们去吧!老夫也老了,管不动了。

墨贤望着一地扫不尽的落叶发愁,就好像剪不断的忧愁绕上心头。

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留在这又是否是最终的终点,是否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一弟子奉方丈的话,前来找到了他,“道清,师父找你,说是陈大将军叫你过去一趟。”

“陈大将军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说,陈大将军只是说在灵佛寺枯燥乏味,想找你陪他解解闷。”

“好,知道了。”

墨贤没有去,把那弟子打发走了后,继续扫这满院扫不尽的落叶。

每清理一处,又有落叶断断续续飘了下来。风吹过,夹着一丝凉意,他望着树上一片金黄色的树叶发呆。

你倒好,树叶黄了,还可以源源不断长出新的绿叶,来年,又可以朝气蓬勃,什么也不用想,还有人善后。

而我呢?

心哀莫大于心死。

一颗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心,却怎么缝缝补补也补不好。

旧伤已去,又添新愁。

就好像陷入了死循环一样,走不出来,也回不到过去。

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没有思维,没有情感,不知道什么叫疼,也没有人类的弯弯绕绕。

只需要拔地而起,吸收养分、逐渐成长,等开花结果,耗尽能量,枯死到生命尽头便是功德圆满。

而他呢,却还要继续在这人世间受尽折磨,死后灵魂也得不到解脱。

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倒不羡鸳鸯只羡仙。

“阿贤……”陈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给他披上外袍。

“入秋了,风大,不要老是站在风口上,吹多了看了之后容易头疼。”

他拿过墨贤手里的扫帚,轻声说,“不都说了这些粗活不用你来吗?怎么总是不听话?乖,回屋去。”

墨贤睨了他手中的扫帚一眼,淡淡道,“是你爹让你来的吗?”

“我爹?”陈知年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没有的事。刚刚我恰巧路过,看到你又在这,所以就过来看看。”

随后替他紧了紧外袍,“阿贤,答应我,以后这种事不要干了好不好?不然我会心疼的。”

心疼?

哼~墨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仰头苦叹,“陈知年,在你嘴里,到底有几句才是真话呀?”

“阿贤……”

“好了,世子,大将军来接你回去了,你就不要再耍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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