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方丈虔诚的说道:
“说来惭愧,这事还是多得你们,这些时日,老衲也想通了许多,灵佛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我们咎由自取,如果我们不上进,外人捐赠再多都于事无补,还是无法改善现状。”
这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样,想事情都比别人想得通透。
陈知年心想着人家不要,那干脆留给他的阿贤挥霍算了。
这一箱金银细软可够买京城好几所宅院了。
最后,他没有再推辞,和方丈挥手告别,一帮人便离开了灵佛寺。
这出了灵佛寺,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甜的,人都能多活好几年。
墨贤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色,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在陈知年眼里,不管他在想什么,心里都是欣慰的。
因为他的阿贤终于摆脱那个魔窟了,再也不用饱受孤独了。
他心想着,到了镇上,他就去买几顶假发,再给他的阿贤置办几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地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也免得他胡思乱想。
他的阿贤太没有安全感了,又容易患得患失,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以后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他。
墨贤望着外面的景色,回想起与陈知年初识时,再到灵佛寺这几个月来,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然后嘴角上扬,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一年来,陈知年确实变化很大,他再也不是那个遇事只知道逃避,犯了错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的人了。
他见证过他的勇敢,果断,还有勇于承认,和独挡有担当的一面。
陈知年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好阿贤,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可以说来听听吗?”
“就是……就是想起在看日落时,你不穿衣服时的样子,哈哈哈哈……”
陈知年顿时羞红了脸,脸一沉,然后挠了挠他痒痒,“好啊!你居然还记心上了?不许记,快点忘掉。”
“哈哈哈哈……我……我也不想记呀!可……可是你那样子太搞笑了。”
墨贤被挠的东倒西歪,东躲西躲的。“陈知年,你……你快住手,我……我要被笑死了,哈哈哈哈……快住手啊!”
“那你还敢不敢了?”
“不……不敢了,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墨贤软软地跌进他怀里,然后对上那双深情的目光。
陈知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阿贤,我……可以吻你吗?”
这一次他是真诚的,无比渴望这个已久而心甘情愿的吻。
抛开世俗和信仰,墨贤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默默闭上了眼睛。
陈知年缓缓凑近,一点一点的去试探,直到墨贤回应他。
这一个吻像是渴死的田,久逢甘露,滋润了大地。
让两个被束缚已久的灵魂得到了释放,吻的毫无顾忌。
吻到最后,陈知年竟忍不住背过身,悄悄在抹眼泪。
墨贤拉了拉他,“怎么还哭了?”
是的!
他哭了。
因为这个吻对于他来说,就像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了。
他珍惜,同时又庆幸。
庆幸墨贤还能回头看他一眼,所以无比珍惜这一刻。
陈知年扭扭捏捏着,然后一头扎进墨贤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阿贤,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终于在一起了,呜呜呜……”
也许是太过于深情,又或者太过于激动人心,墨贤也被气氛熏染。
他又哭又笑,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陈知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耶!”
陈知年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死皮赖脸地蹭了蹭他的胳膊,“我不怕!至少阿贤还要我就够了。”
墨贤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递给他,“嗯,鼻涕擦擦,脏死了。”
陈知年破涕为笑,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擦,继续埋进他怀里。
“阿贤,以后你都不许不要我。”
“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
“好!既然你不会不要我,那我也不会不要你。”陈知年快速插一嘴。
墨贤被他逗笑了,“行了,别往我身上蹭了,我衣服都是你的鼻涕了。”
“嗯~不要嘛~到了镇上我再给你买几套新的。”
最后墨贤不再动了,任由他胡闹,静静地看着外面倒流即逝的景色。
真好!
他墨贤也有人爱了。
很快他也能有个像样的家了。
可是,快乐好像有暂停键,伤心事在他心里一茬又一茬疯长。
之前,季琰之和凌澈为了个孩子,脸面都不顾偷走了陈静的孩子,他心里在想,像他们这么恩爱的夫夫,都会有孩子的顾虑,那陈知年呢……?
男男之间,好像最遗憾的就是未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吧?
陈知年往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为了传宗接代而和他生分?
又或者……纳妾之类的?
越想,他心里就越焦虑。
他不知道没有孩子的束缚,俩人究竟能不能走到长远。
当他想开口问时,陈知年已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直到到了小镇。
但天色已晚,大家忙着找落脚点,他就把这事给搁一边了。
几人找了家客栈包圆了,到了饭点,拼了个大桌,大家聚集在一起。
看着曾经熟悉的面孔,墨贤心里是既温馨又幸福。
没想到能再次和季琰之同桌吃饭,会是以这种形式。
现在是家人了,但不是以“夫妻”的名义,但墨贤心里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多少会有点尴尬罢了。
他已有他的归属,而自己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陈知年也介怀了。
他相信墨贤的人品,也相信他爱自己坚定不移。
怕墨贤生涩,他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忙着给他夹菜。
“阿贤,快吃,你看看你多瘦?现在已经回归正常了,以后都不用有所顾忌,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对啊对啊!”陈卫笑的眯起眼,“贤儿快吃,不够再加。”
不一会,陈知年就往他碗里夹满各式各样的菜系,生怕他吃不饱似的。
墨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陈知年,你当我是猪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被逗的笑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