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何人?竟敢擅闯我灵佛寺?”方丈声音低沉庄严,不怒自威。
外面传来不屑的声音,“我管你灵什么寺?再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
墨贤听到这道声音,紧紧攥着拳头,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来者不善。”方丈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大家做好准备,摆阵。”
话音刚落,大家齐刷刷列阵,唯独墨贤不知所措。
他心想着要不要逃,这时方丈却叫住了他,“道清,你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
墨贤刚入门不久,学艺不精,可关乎到灵佛寺荣辱,他还是列入其中。
不久后,门被强行撞开,一群人马强行踏入,将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方丈淡定自若的看着带头的那个人,“施主,这么大动干戈的,不知夜闯我灵佛寺究竟是为何事?”
而带头的那个人正是陈知年。
陈知年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很快就锁在了墨贤身上。
果然在这!
陈知年费尽心思,不择手段,终于打听到了墨贤的下落。
本来他是打算客客气气来的,可又怕墨贤不想见他偷偷跑了,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大家都退下。”他抬了抬手,然后朝方丈礼貌的说道,“那个……呃……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知年,陈将军府的人,今日路过此地,想借贵地借住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借住一晚?”方丈笑笑,“施主,恐怕不止借住这么简单吧?!”
“真借住,真借住。”陈知年不失礼貌的笑笑,目光始终黏在墨贤身上。
墨贤不由的抖了个激灵。
这陈知年究竟想干嘛?
陈知年也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那还不是因为他太想念墨贤了。
几经波折,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到灵佛寺,他的心早就飞到墨贤这里来了,也早就把自己当初跟萧逸说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
什么只远远望他一眼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了。
方丈似乎有所察觉,转头问墨贤,“道清,这人你认识?”
“不……不认识,弟子不认识。”墨贤心虚的回答道。
方丈看破红尘,慧眼识人,怎能不知墨贤是否说谎?
道清来之前,说自己父母双亡,世上没有至亲,只有过一任丈夫。
他在猜,两人熟悉的眼神,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道清口中说的那个,令他不安,让他误入迷途的丈夫。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为了保住灵佛寺百年根基,他只好迎合。
“施主既然借住,那就随老衲来吧。”
不一会,方丈就将一行人给安顿好了。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众弟子们也开始了晨课。
陈知年的人们安顿后,逐个休息整顿,唯独陈知年睡不着,偷偷溜到佛堂,悄悄看着正在诵经的墨贤。
他扶着门框,抓出一道痕,心里感慨万千。
阿贤,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不敢急着跟墨贤相认,怕惊扰到他,更不敢睡,怕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溜走。
一年了!
整整一年!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墨贤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双生怕自己逃跑的眼睛。
他坐如针毡,手心冒汗。
可是很奇怪!
虽说心神不宁,可又觉得莫名心安,就好像如释重负,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
一年不见,那张冷峻的脸还是那样好看,只是少了几分幼稚和戾气,平添了几分成熟与内敛。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修后。
陈知年可怜巴巴望着墨贤与众人一起走了出来,却又不敢上前打招呼。
一弟子见状问道,“施主,一夜未睡你不去休息,怎么在这?”
陈知年黏在墨贤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声音平淡,“哦!睡不着,想到处走走,没想到走这来了。”
那弟子察觉到陈知年的异样,觉得他看墨贤的眼神奇怪,便问,“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俩人几乎同声。
“哦!”那弟子心生好奇。
不认识心虚什么?
不过他没有过于追问,便往吃早饭的地方走去。随后又反应过来,转身追问,“那个,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陈知年本来寸步不离盯在墨贤身上的眼神猛的回笼,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心虚的说道,“没……没呢。”
“那要不要一起?只是我们这不比外面,施主莫要嫌弃便好。”
“不嫌弃。不嫌弃。”能多看墨贤几眼,他还求之不得呢。
墨贤慌忙回避,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悄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陈知年望着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心底暗暗窃喜。
嘿,没想到我家阿贤剃光头的样子,也是这么的好看。
真可爱!
吃早饭的时候,陈知年故意挨着墨贤,趁别人不注意时,还悄悄故意摸了把墨贤的大腿。
墨贤被吓坏了,连连呛了一口。
师兄弟们纷纷看了过来想关心一下,这时陈知年突然眼疾手快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没想到都入秋了,这桃花镇的天气还是这么的热,那个……”转头问墨贤,“小僧,你热吗?”
“热……”墨贤擦了把汗,这汗不是热的,是被陈知年吓的。
坏东西!
干嘛阴魂不散?
是祸躲不过,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墨贤着手开始打扫院子。
连着数日奔波的陈知年跟不知疲惫似的,他倚在院子中最显眼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像是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欣赏着底下正在扫落叶的墨贤。
他打趣道,“哎,小和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做这些事情,不觉得有些无聊吗?”
“不如……来找哥玩啊!哥带你去玩好玩的,保证你逍遥快活。”
墨贤心底翻了个小白眼。
有病!
一年不见,嘴还是这么的欠。
他选择装聋作哑,视而不见,继续扫自己的落叶。
却不知陈知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调侃,“阿贤……我好想你……”
墨贤被吓的连连挣脱,小声怒骂道,“陈知年,你想干嘛?”
想被其他师兄弟看见吗?
陈知年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原来……阿贤认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