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一把夺过他老爹手里所有的房契地契,然后塞进墨贤口袋里。
“我说傻阿贤,你是不是傻?这不要白不要,往后我们要花钱的地方多的去了,拿着,以后用来傍身。”
陈卫虽然气陈知年,但毕竟本来就是打算给墨贤的,所以只好闭嘴。
墨贤还是推辞了下,“阿年,你怎么能这样?伯父又不是你一个儿子,咱们全拿了,大哥二哥她们怎么办?”
“哎呀,阿贤,你怎么还叫伯父呀?该喊爹了。”
“不是阿年,你听我说……”
“我不用听你说,我跟你讲,我哥他们比我爹都有钱,何况这又不是我爹全部家底,你以为我爹傻呀?!”
“他才不会傻到掏空家底,他还要留一些防老的。”
就你聪明!陈卫白他一眼。
然后又乐呵呵的对墨贤说,“对啊,贤儿,该改口叫爹了!”
“这些你拿着,不用跟爹客气,爹还有压箱底的。”
“爹对你俩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过的幸福就好。”
“你俩的事,爹也不参与了,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就是爹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多回来看看爹。”
“这外面不比家里,年儿这臭小子又不懂照顾人,你要留点钱在身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了自己。”
“那个丫鬟小厮记得也要多找几个,千万别苦了自己。”
墨贤心里暖暖的。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被长辈关心,就连父皇都不曾。
陈知年趁热打铁,“快收好,咱们养女儿还需要钱呢,咱俩都没带娃经验,不得多养几个丫鬟奶娘呀!”
“咱俩苦点没关系,但不能苦了孩子,这是老头一片心意,要是不好意思,那以后咱多带女儿回去看望老头。”
“老头老头!”陈卫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你要这样,以后你女儿就有样学样叫你老头。”
“呵呵呵呵……”墨贤被逗笑了,“是呀阿年,这尊卑有序,怎能管爹叫老头呢?小心女儿跟你学坏也叫你老头。”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应该叫你老头,爹!我给你赔礼了。”
随后,三人坐下来商量起婚事。
这黄道吉日本来是要挑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叫择日不如撞日,陈卫也不是特别封建迷信的人,三人商量一番后,就把日子定在了明天。
虽然有点赶,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着急着墨贤过门。
只要墨贤过了门,拜了堂,这心里的那块沉石才算松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陈卫就起来张罗了。
说起迎墨贤进门,他比第一次当爹都兴奋。毕竟陈知年和墨贤的婚事,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因为远在他乡,那些亲戚朋友,皇亲国戚短时间也请不过来,就包圆了当地最豪华的酒楼,没有请任何人,就家里人简简单单见证一下就好了。
都说桃花镇出现了这男人跟男人成亲,大家都觉得稀奇,挤满了酒楼外围,就图看个热闹和新鲜。
外面比里面还热闹。
里面喜庆一片,大家推杯换盏,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夫妻对拜那一刻,陈知年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
虽然俩人已有过夫妻之实,但没有真正拜过堂。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拜堂成亲,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最主要的是他迎娶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从今天起,他就真正属于他了。所以心里有激动,难免紧张。
墨贤也激动到说不出话,眼里闪烁,湿润眼眶,静静地看向他。
他们这一对谁都不看好的烂人,终于又再次成为了夫妻。
真好!
当初谁都不看好,可是他们偏偏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一路走来的心酸,也只有他们才深有体会。
但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
俩人算头婚也算二婚,但真正拜天拜地拜父母还是头一次。
由于过于紧张,夫妻对拜过后,俩人都激动到难以言语,一时间都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人家都喊送入洞房了,他俩还在深情对视,傻傻地看着对方,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陈卫清咳两声后,他俩才反应过来,被众人推搡着进了婚房。
婚房内烛光摇曳,大红喜字高高贴,虽然简易,但不失温馨。
墨贤有些局促地坐在床沿上,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攥着衣摆。
陈知年缓步走上前,墨贤微微低着头,他想说些什么来着,可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跟中了哑毒一样。
索性他就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泛红的脸颊,一时间望出了神。
墨贤不敢抬头,盯着他的鞋面,轻轻说道,“阿年,该就寝了。”
陈知年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倒来两杯合卺酒。
“阿贤,喝了这杯合卺酒,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余生请多指教。”
墨贤接过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小声地应一声,“嗯。”
俩人交换合卺酒,对视那一瞬,又害羞到慌忙躲避。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感觉是甜的。
喝完合卺酒后,陈知年帮墨贤摘掉了多余的饰品,挑起他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盯着他,“阿贤……”
“嗯。”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嗯。”
墨贤应的很轻,睫毛微颤,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动人。
陈知年喉咙滑动了下,伸手探向他的鬓边,掠过白皙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指尖最终落在他唇瓣,然后俯身,轻柔的吻点缀在对方的唇上。
就在将人推倒时,墨贤忽然问道,“阿年,之前你说过可以为我做任何事,这句话还当真?”
“当真!”
“那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下,这句话可也还作数?”
关键时刻,陈知年没想过墨贤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一时间脑子卡住了。
愣了会,他才点点头,“作数。”
“好!”墨贤唇角微微勾起,随后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红色的丝带,将丝带蒙住对方的眼睛,“阿年,我知道你怕疼,也知道你会不好意思。”
“戴上它,什么都不用想,把身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