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入戏太深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天已经全黑,人都走完了。

陆茗却说要自己单独留下来静静,于是附近并没有人再来打扰,只留下小郑一人在保姆车上收拾东西。

雪早已经停下。

陆茗从草庐里走出来,站在雪地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他没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住。

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冷。”那个声音说,“穿上。”

陆茗没动。

那双手帮他把大衣拢紧,从身后环住他。

很暖。

“你怎么来了?”陆茗轻声问。

顾擎昀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想你了。”

陆茗没说话。

他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自己交给身后熟悉的怀抱。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雪后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偶尔听见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今天这场戏,”顾擎昀忽然开口,“我在监视器后面看了。”

陆茗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拍最后一幕的时候。”

陆茗没说话。

“你演到最后,看着窗外,说‘不负你’的时候,”顾擎昀的声音低下去,“我差点没忍住。”

陆茗眉毛动了一下:“忍住什么?”

“忍住不冲进去把你抱出来。告诉所有人,你不是王安石,你是我的。”

“你吃醋?”陆茗偏过头。

“嗯。”顾擎昀承认得很坦然,“吃醋,吃一个死了快一千年的人的醋。”

陆茗转过身,面对着他。

夜色里,顾擎昀的脸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灼热。

他踮起脚,在顾擎昀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那个人,不是我。”

“我知道,可你演他的时候。”

“你心疼他。心疼那个什么都没做成,一个人死在钟山脚下的人。”

话落,顾擎昀把陆茗揽进怀里,抱紧。

“嗯。”陆茗脸埋在他胸口。

没再说话,可眼眶热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拍的都是些零碎的戏。补几个镜头,录几段旁白,拍几场过场戏。

十二月二十三号,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张导站在片场中央,举着喇叭喊:

“《王安石》,杀青!”

全场欢呼。

有人开香槟,有人扔帽子,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晚上七点,杀青宴在横店一家酒店的中餐厅举行。

包了最大的厅,十几桌,灯火通明。

门口立着《王安石》的海报,陆茗穿着官服的那张剧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茗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大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比进组时长了些,软软地垂在额前。

张导一眼就看见他了。

“陆茗!来来来,这边!”

陆茗被拉到主桌坐下。

主桌上坐着张导、老李、几个投资方代表,还有傅景天。

他正靠在椅背上听旁边的人说话,看见陆茗,微微点了点头。

陆茗点头示意便坐下。

宴席开始。

张导第一个讲话,说感谢的话,说这部戏有多不容易,后期制作要半年,等播出的时候大家等着拿奖。

老李也讲了,说这是他从影三十年来拍得最痛快的一部戏。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

有人开始串桌敬酒,有人开始合影,有人开始聊八卦。

张导喝多了,抱着陆茗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小子,你他妈是哪儿来的?”

老李眼镜歪在鼻梁上,红着眼眶跟每个人说:“那场戏,你们看见没?那场戏,绝了!”

八点半左右,陆茗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最里面,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没什么人,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光线昏黄。

刚从洗手间出来,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傅景天。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没喝多吧?”

“没,我不怎么喝酒。”

傅景天“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宴会厅传来的喧哗声。

过了很久,傅景天忽然开口:“王介甫。”

陆茗眉间一紧,他偏头疑惑地看着傅景天。

“你今天从大殿走出来那个背影,最后回头那一眼……我那会儿在想……”傅景天停住,欲言又止。

“想什么?”

傅景天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

“没什么。戏拍完了,说这些没意思。”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走吧,得赶紧回去,张导该找人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陆茗。”

陆茗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清明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陆茗愣了一下。

清明那天。

顾家祖宅,假山后面,那些关于入戏太深的话。

“记得。”

傅景天点了点头。

“记住就好。”话落,他迈开步子,走进走廊尽头的灯光里,没有再回头。

陆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忽然觉得,傅景天今天有点不一样。

可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杀青宴散场的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响了。

陆茗睁开眼,头有点沉。

他摸过手机,是顾擎昀的视频请求。

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顾擎昀的脸。

“起了?”

“嗯……”陆茗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顾擎昀眉头皱了一下:“嗓子怎么了?”

“没事,可能昨晚空调开太低。”

顾擎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你脸色不好。”

“真没事。”陆茗笑了笑,“刚醒都这样。”

“我还有一小时到。你睡一会儿,别出门。”

“好。”

挂了视频,陆茗躺回床上。

头确实有点沉。

他闭上眼,又睡过去。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陆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更沉了,他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顾擎昀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看见陆茗,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发烧了?”

“没有吧……”陆茗愣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烫的。

顾擎昀关上门放下行李箱,将自己的额头在对方的额上。

很烫。

“你发烧了。”

陆茗眨眨眼,他真没感觉。就觉得头沉,浑身没劲,以为是没睡好。

顾擎昀没说话,把他推进屋里,按回床上。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陈主任,是我。他在发烧……对,好,我知道了……药我带的有……行,有问题我打给您。”

挂了电话,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出几粒药。

“吃了。”

陆茗老老实实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下去。

“昨晚回来就这样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昨晚就觉得冷。”

“冷了一夜?”

“嗯。”

顾擎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

陆茗看着他:“你今早得早起。”

顾擎昀沉默了,然后伸出手,把陆茗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陆茗,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住剧组了。”

陆茗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可他没挣扎。

只是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轻轻蹭了蹭,喃喃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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