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云南之旅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接下来的日子,陆茗开始为普洱之行做准备。

他查了很多资料,关于普洱茶的起源、工艺、流派。越查越觉得,这个茶种和他熟悉的绿茶完全是两个世界。

绿茶讲新鲜,喝的是春天的气息。普洱茶讲陈化,喝的是时间的沉淀。

绿茶制作要“杀青”,终止发酵。普洱却要“渥堆”,促进发酵。

一个追求“鲜”,一个追求“醇”。

陆茗一边看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疑问。

有些问题,书里找不到答案,只能等到了普洱,亲眼去看,亲口去问。

飞机降落在普洱思茅机场时,是十一月中旬的下午四点。

机舱门打开,一股与杭州截然不同的空气涌进来。

和江南那种温润的湿不同,这里的空气是热的、野的,带着股雨后泥土翻开的腥气。

顾擎昀先下了舷梯,转身伸出手。

陆茗扶着他的手走下来,脚踩在水泥地上时,膝盖微微软了一下。

坐了近四小时的飞机,加上普洱海拔高,他身体到底还是有些吃不消。

“慢点。”顾擎昀的手臂稳稳托住他的后腰。

“没事。”陆茗站直,深吸了一口气。

顾擎昀替他拢了拢薄外套的衣领。

“这里海拔一千三,比杭州暖和,但早晚温差大。冷吗?”

陆茗摇头,眼睛却一直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

这里的青,和江南不一样。

江南的山是秀气的,温婉的。

这里的山是野的,莽的。

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叫岩恩。

笑容淳朴,说话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

“顾总!陆老师!”岩恩迎上来,接过行李,“一路辛苦了!车在那边,咱们直接去酒店?”

“嗯。”顾擎昀点头。

去酒店的路上,岩恩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介绍普洱。

“……咱们这儿啊,茶树都是几百年的老树,有的上千年的都有!那茶树,长得比房子还高,采茶得架梯子!”

陆茗靠在车窗边,安静地听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路两旁是茂密的植被,许多树陆茗都不认识。

高大笔直的桉树,叶片肥厚的芭蕉,还有成片整齐的茶园,一垄垄沿着山势铺开。

“那些就是茶树?”陆茗指着窗外。

“是台地茶。”岩恩从后视镜里看他,“人工种植的,产量大。古茶树在山里面,明天才能见到。”

陆茗点头,目光却没有移开。

那些茶树,叶片肥厚,叶色深绿,和江南的茶树确实不一样。

顾擎昀注意到他一直贴在车窗上,嘴角不由勾起。

“喜欢这里?”

陆茗回过神,点头。

“和江南比?”

陆茗想了想,认真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南的茶,像文人。”陆茗斟酌着用词,“雅致,含蓄,讲究规矩。这里的茶……像隐士,像山野之人,有股野气。”

顾擎昀笑了。

这个比喻,也只有陆茗能想得出来。

“那喜欢哪种?”

陆茗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都喜欢。”

顾擎昀挑眉。

陆茗耳根微红,补了一句:“茶……不分高下,各有所长。”

顾擎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茗被揉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岩恩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

心里却嘀咕:顾总对这位陆老师,可真够好的。

酒店是顾氏在普洱的产业之一,一栋藏在半山腰的度假别墅,白墙青瓦,仿傣族竹楼风格。

每间房都有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无边的茶山。

推开窗,能闻到随风飘来的阵阵清苦的茶香。

陆茗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香,和江南的茶香不同。

更浓,更野,带着点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顾擎昀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累不累?”

“还好。”陆茗靠在他怀里。

“去洗澡,别着凉。”

“嗯。”

等陆茗洗完澡出来时,顾擎昀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这人换了身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背对着房间,手机贴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应一声“嗯”。

陆茗擦着头发走过去。

顾擎昀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才挂断。

陆茗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影。

“在忙?”

“一点公事。”顾擎昀收起手机,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明天上午我得去茶厂,有几个合同要签。下午陪你去茶山。”

“我自己去也行,岩恩说可以带我。”

“我不放心。”顾擎昀动作顿了顿,“这儿不比杭州,山路不好走,你身体……”

“我没事。”陆茗打断他,声音很轻,“擎昀,我不是瓷娃娃。”

顾擎昀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擦头发的动作,力道却放轻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护着。”

陆茗耳朵一热,别过脸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脸上的热。

将头发吹干后,顾擎昀放下毛巾,从背后环住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近处的茶园。

直到夜风越来越凉,顾擎昀才把人拉进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关了灯,陆茗闭着眼,却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顾擎昀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就在耳边。

还有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擎昀。”陆茗小声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心悦我的?”

问完,他就后悔了。

太傻了,这种问题……

黑暗中,顾擎昀低低笑了。

“真要听?”

“……嗯。”

黑暗中,陆茗能看见对方眼睛的轮廓。

“第一次见你,你在点茶。”顾擎昀声音低沉,“手在抖,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睛是亮的。”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要么是装的,要么……是真的不要命了。”

陆茗想反驳,却被顾擎昀用拇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命。”顾擎昀继续说,“为了点一盏茶,可以熬通宵。为了弹一首曲子,可以练到手指出血。为了写一幅字,可以站在案前一个小时不动。”

“我就想,这个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得狠成什么样?”

“可你不是。”顾擎昀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陆茗从未听过的柔软。

“你对谁都温和,对谁都客气,哪怕别人欺负你,你也只是笑一笑,说‘没关系’。”

“但你对自己,从来不说‘没关系’。”

陆茗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睁大。

“陆茗,”顾擎昀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对自己狠,对别人温柔。”

“是因为你明明比谁都脆弱,却装得比谁都坚强。”

“是因为……”顾擎昀顿了顿,声音哑了,“因为你让我心疼。”

话落,陆茗把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我没装坚强……当时刚来到这里,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顾擎昀吻了吻他的发顶,“现在你身后,有我。”

“睡吧,安。”

“安。”

这一夜,陆茗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有身后温暖的怀抱和耳边平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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