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陆琰下跪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这一声称呼,陆怀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他的祖宗,更是三叔的血脉,是他的堂弟。

于是他走上前一步,看着陆茗。

“祖……陆老师,陆家这些年,对你多有亏待。我知道你不计较,但陆家不能不计较。等你出院了,陆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茗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不需要交代,我现在,很好。”

陆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陆怀仁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他看着陆茗,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您好好养病,我改天再来看您。”

陆茗点了点头:“好。”

陆怀仁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陆琰跟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茗忽然开口了。

“怀仁。”

陆怀仁停下来,转过身。

“谢谢你来看我。”陆茗说。

陆怀仁笑了笑,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了。

走廊上,陆怀仁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发抖,拐杖都快握不住。

陆琰扶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爷子需要时间缓一缓。

因为那个人。

那个躺在病床上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是陆家的先祖。

是把茶道刻进陆家血脉的人。

“琰儿。”陆怀仁开口,声音沙哑。

“老爷子。”

“他差点死了。”

陆琰沉默。

“他差点就死了。”陆怀仁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发抖,“如果那天他没有被救出来,如果那棵树没有撑住,如果直升机晚到几分钟……”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想。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怕过什么。

可那天,他站在重症监护室里,看着他身上插着的管子,他怕了。

怕他死了,陆家欠他的,永远还不上了。

“老爷子,”陆琰的声音很低,“我们欠他的,还不完。”

陆怀仁闭上眼睛。

他知道。

陆家欠那个人的,不是钱,不是股权,不是任何可以用数字衡量的东西。

陆家欠他的,是一条命。

他睁开眼,看着陆琰。

“琰儿,我要做一件事。”

陆琰看着他。

“我要把陆氏集团的股权,转让给他。”

陆琰愣住了。

陆氏集团,市值几百亿。

陆家几代人的心血。

转让股权,不是给一点股份,是转让。

这意味着,陆茗将成为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爷爷,”陆琰的声音有些涩,“您确定?”

陆怀仁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陆琰沉默了几秒。

“没有。我只是在想,他会接受吗?”

陆怀仁沉默了。

他知道,陆茗不会接受。

那个人,连陆家的族谱都不肯上,连他送的文房四宝都让人收起来不用。

他怎么会接受陆家的股权?

他什么都不要。

“他不接受,是他的事。”陆怀仁说,“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回去。”陆怀仁拄着拐杖,又往病房走。

陆琰跟上去,扶着他。

两个人又走回了病房门口。

陆怀仁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擎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陆老?”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顾总,”陆怀仁的声音很沉,“我还有话没说完。”

顾擎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琰。

然后他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陆茗靠在床上,看见他们又回来了,有些意外。

“怀仁?”

陆怀仁走到床边,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陆茗,然后他把拐杖递给陆琰,慢慢弯下腰,对着陆茗,深深鞠了一躬。

“您……”陆茗想坐起来,可身体太虚了,刚撑起一点就躺了回去。

顾擎昀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好。

“您这是做什么?”陆茗的声音有些急。

陆怀仁直起身,看着他:“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陆氏集团的股权,我转让给你。”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茗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要。”

“我知道你不要。”陆怀仁声音沉了沉,“可我要给。这不是施舍,不是补偿,是陆家欠你的。”

“你不欠我。”陆茗摇摇头,“陆家也不欠我。”

“欠。”陆怀仁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一个人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陆家呢?陆家有家有业,有房有地,有几百年的积累。”

“你什么都不要,可我不能不给。我要是什么都不给,我这辈子,死都闭不上眼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怀仁,我真的不要。你留着,给陆琰,给陆家的后人。”

陆怀仁摇了摇头。

“你不接受,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陆琰。

“琰儿,跪下。”

陆琰愣了一下。

他看着爷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

陆茗愣住。

“你这是……”

“琰儿,”陆怀仁声音低沉,“你对着先祖,发誓。我说一句你念一句。”

陆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我,陆琰,陆家现任掌事人,在此对天发誓。”

“此生此世,唯陆茗是从。”

“绝不背叛,绝不怠慢。”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茗想拦,可他来不及开口陆琰就已经弯下腰,额头磕在地板上。

砰。

第一下。

“陆总,快起来!”陆茗声音急了,他挣扎着下床却被一旁的顾擎昀拦住抱在怀里。

陆琰没有起来。

他又弯下腰,额头再次磕在地板上。

砰。

第二下。

“陆琰!你……”

陆琰第三次弯下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砰。

第三下。

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

陆琰直起身,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他看着陆茗,目光很沉,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陆茗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琰,看着站在旁边的陆怀仁。

这两个人,一个鞠躬,一个下跪。

他们在用最古老、最郑重的方式,向他表达敬意。

“你们……”他声音沙哑,眼眶红了,“起来,都起来。”

陆怀仁伸手扶起陆琰。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陆茗。

“先祖,”陆怀仁顿了顿,“陆家以后,以您为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家的大门,永远为您开着。您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陆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您好好休息,我们这就走。”陆怀仁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顾擎昀坐在床边,握着陆茗的手。

“你还好吗?”

陆茗闭上眼睛:“累。”

“那你睡一会儿。”

陆茗摇了摇头:“不睡了,还有人要来。”

顾擎昀看着他:“谁?”

“江屿和苏清羽,杨姐刚才发消息了。”

顾擎昀点了点头。

他知道,陆茗想见他们。

那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还有一些人在他出事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他们守了七天。在他昏迷的时候,来过,等过,哭过。

他应该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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