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英国庄园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第二天清晨,陆茗七点就醒了。

雨停了,天还是灰的。

下楼的时候,杨婉已经坐在餐厅里。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攥着一杯咖啡,正皱着眉看手机。

看见陆茗过来,她把手机举起来:“陆老师,你上热搜了。”

陆茗愣了一下。

杨婉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微博热搜榜,第三位赫然写着“陆茗 The Leafies 金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是The Leafies官方账号发的颁奖典礼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台上,穿着月白色的衬衫,对着台下拱手。

光线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衣领上的盘扣泛着温润的光。

评论区已经十万多条了。

【他行礼的样子让我想起老祖宗】

【这才是华夏人该有的样子,不是西装领带,是拱手礼,是月白盘扣,是华夏茶。】

【我爷爷看哭了,陆老师站在那里,就是一部活着的文明史。】

陆茗听着杨婉给他念,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

陈老从电梯里走出来,今天换了身深棕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陆茗,“小陆,你今天去那个英国人的庄园?”

“嗯。”

陈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对核桃,慢慢地转着。

“那个威廉·布朗,我在茶行业里听过他的名字。布朗家族在欧洲茶叶市场有地位,他自己也是个懂茶的人。他收藏的那些茶具,应该不差。”

老人顿了顿:“可你要记住,你是华夏茶人。你去看茶具,是去看茶具的。别的,不用理会。”

陆茗看着陈老的眼睛,点点头:“陈老,我知道。”

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九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开车的是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司机,下了车,对陆茗微微欠身,说了一句英文。

杨婉翻译:“他说,布朗先生派他来接您,车程大概一个半小时。”

车子驶出伦敦市区,上了高速。

路两旁的风景从密集的建筑渐渐变成开阔的田野,大片大片的绿色,偶尔有成群的牛羊散在坡上。

陆茗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是高高的树篱,修剪得整整齐齐。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开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道,车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

车道的尽头,是一栋石头砌的房子。

不是城堡,没有那么宏伟,可也不小。

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

房子的前面有一片草地,草地上摆着几张铁艺的桌椅,桌上放着一盆紫色的花。

陆茗几人下了车,站在车道上,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

和华夏的宅子完全不一样。

华夏的宅子有院子,有天井,有回廊,有太湖石。

威廉从房子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露着。

他走得很快,下了台阶,穿过草地,在陆茗面前停住。

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那笑容比在品饮会上都要放松。

“陆先生,”他的中文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欢迎。”

陆茗微微颔首:“布朗先生。”

威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领着陆茗几人穿过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房子。

门厅不大,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茶园。

大片的绿色,远处有山,近处有采茶的人,穿着纱丽。

陆茗多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大吉岭的茶园。

威廉注意到了,停下来说:“这幅画是我父亲买的。他去过很多茶园,最喜欢大吉岭。他说那里的山让他想起苏格兰。”

陆茗点点头,没有说话。

穿过门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一侧是窗户,窗外是花园;另一侧是门,一扇一扇的,关着。

威廉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他推开门,侧身让陆茗先进去。

这是一间茶室。

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茶室的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块素色的亚麻桌布,边角垂下来。

桌上摆着几套茶具。

盖碗、公道杯、品茗杯、茶匙、茶则、茶荷,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地码着。

茶具是白瓷的,很素,没有任何花纹。

靠墙是一排博古架。

木头的颜色很深,漆面发亮,像是有些年头了。

博古架上摆满了茶具。

紫砂的、青花的、白瓷的、青瓷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一格一格地放着。

有些茶具很新,釉面发亮。

有些很旧,边缘有磨损,甚至还有缺口。

陆茗站在博古架前,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茶具,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威廉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茗的侧脸,专注的眼神,嘴角微微弯着,眼神柔和。

陆茗看了很久,才开口,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这些茶具,你是从哪儿收的?”

威廉听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陆茗身侧,指着博古架上层的一把紫砂壶说:“这把是从香港的一个拍卖会上买的。说是清末,顾景舟的弟子做的。”

他又指了指中层的一只青花盖碗,“这只从伦敦的一个古董商那里收的,他说是明代万历年的。我不确定,所以一直没敢用。”

陆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只青花盖碗的釉面发色偏灰,青花的纹饰是缠枝莲,画得不算精细,可笔意很流畅。

“可以看看么?”

“当然可以。”

威廉伸手,轻轻把盖碗从架子上取下来递给陆茗。

陆茗戴上了手套,将其托在掌心里,翻过来看底足。

底足的圈足很矮,修胎的痕迹很利落,有一圈淡淡的火石红。

他又把盖碗翻回来,打开盖子,看碗心的釉面。

釉面有细密的气泡,大大小小。

他虽是宋人,但对于后世华夏的瓷器他平时也有涉猎。

“这是明晚期的,”陆茗看了看说道,“不是官窑,是民窑。可胎土好,釉面也肥润,是那个时候的好东西。万历年的民窑,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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