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顾总赶到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演贪官的老戏骨。

那几个老演员被他看得浑身一紧,竟真的生出几分心虚。

“而有些大人,”陆茗声音冷下来,“吃着茶农的血汗,住着豪宅,养着美妾。库中银钱堆积如山,却还在奏折上写‘茶农富足,茶课可加’。”

“放肆!”一个老戏骨按剧本拍案而起,“沈知砚,你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

陆茗看向他,眼神平静。

“下官是否胡言,大人心中清楚。”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

“三年来,茶政司所查贪墨账目、涉案人员、贿银流向,尽在此中。”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御览。”

那本奏折是道具,但陆茗拿出来的动作太郑重,仿佛真的托着千斤重担。

皇帝接过,翻开。

镜头推近特写。

那上面其实没字,但演皇帝的老戏骨看着空白纸页,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演得淋漓尽致。

“啪!”

奏折被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茶政司!好一群国之蛀虫!”皇帝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给朕查!严查!”

殿中大乱。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跪地求饶,有人面如死灰。

只有陆茗还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狂风暴雨中不倒的青松。

他的戏本该到此结束。

但陆茗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眼神渐渐空茫。

这不是演的。

是他前世真的见过的,朝堂倾轧,贪墨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茗儿,陆家七代茶商,见过太多污浊。但你要记住,茶可以浊,人心不能浊。”

可他守住了人心,却守不住命。

前世二十二岁,病死在床榻上,满腹抱负,付诸东流。

今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没有镜头,没有导演,只有前世的汴京天空。

“父亲,”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看,茶政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是安静地,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官袍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集英殿中央,跪在虚构的朝堂里,跪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仿佛真的用尽了所有力气,完成了某种跨越千年的承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屏住。

监视器后,张导的手在发抖。

他想喊“Cut”,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编剧老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韩深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眼神深沉。

林骁和夏萱并肩站着,夏萱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茗还跪在那里,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要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时。

大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重,打破了一室寂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穿过混乱的“朝臣”,径直走向跪在中央的陆茗。

是顾擎昀。

这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在外地出差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他走到陆茗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捧起陆茗的脸。

“陆茗。”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心疼。

陆茗缓缓抬起眼,焦距一点点凝聚。

他看着顾擎昀,看了很久,仿佛在辨认这是谁。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声音:“擎昀……茶政清了。”

顾擎昀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陆茗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嗯,清了。”他声音哽咽,“你做到了。”

陆茗靠在他怀里,身体终于软下来,像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开。

他闭上眼睛,眼泪浸湿了顾擎昀的西装前襟。

全场依旧安静。

但这次,是带着震撼和感动。

张导终于找回了声音,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Cut。”

“《汴京烟云》——杀青!”

话音刚落,集英殿内却没人动。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的余韵里。

或者说,沉浸在顾擎昀突然闯入又温柔接住陆茗的震撼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导。

他把对讲机往旁边一扔,搓了把脸,站起身,大步朝场中走去。

老李赶紧跟上,脚步有些踉跄。

顾擎昀还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陆茗。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眼,眼里的脆弱和心疼瞬间收敛,又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沉静。

“张导。”顾擎昀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抱歉,刚才情急,闯了镜头。”

张导摆摆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陆茗的状态。

青年还闭着眼,靠在顾擎昀怀里,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人没事吧?”张导问,语气真切。

“没事。”顾擎昀低头看了看陆茗,声音低下来,“就是累着了。”

“何止累着。”张导叹气,“这小子今天……把魂都演进去了。”

他说着,伸手想拍拍陆茗的肩,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最后轻轻落在陆茗的胳膊上:“辛苦了,陆茗。”

陆茗这才缓缓睁开眼。

眼神还有些空,但已经有了焦距。

他看着张导,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

“张导……”声音哑得厉害。

“别说话。”张导站起身,对周围还愣着的工作人员挥挥手,“都别围着了,收工!收拾东西!”

人群这才动起来,但动作都轻手轻脚的,目光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顾擎昀把陆茗扶起来。

陆茗腿软,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顾擎昀身上。

“能走吗?”顾擎昀低声问。

陆茗点头,试着自己站直。

顾擎昀扶着陆茗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回头。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导身上。

“张导。”顾擎昀开口,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这三个月,陆茗承蒙照顾。杀青宴,我包了。”

“酒店已经订好,晚七点,大家直接过去。”

副导演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话,顾擎昀已经带着陆茗消失在殿门外。

集英殿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嗡”地一声炸开。

“刚才那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废话,还能有谁!”

“他怎么来了?还直接闯镜头……”

“没看见陆老师刚才那状态吗?人都魔怔了!顾总这是着急了!”

“啧啧,老板亲自来探班,还包杀青宴,陆老师这待遇……”

议论声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张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揉了揉眉心,脸上倒是没见恼,反而有些复杂的神色。

编剧老李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张,顾总这一出……”

“随他去。”张导摆摆手,“戏拍完了,杀青宴谁包不是包?顾总愿意出这个钱,咱们乐得省事。”

他说着,看向殿门方向:“而且……刚才那场戏,确实该有个了断。”

陆茗那会儿的状态,入戏太深,深得让人心惊。

顾擎昀闯进来,看似莽撞,实则打断了那种危险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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