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是联姻棋子】

虫族之雄虫荣光

伊图兰刚走过去, 略带水汽的指尖落入燥热的手心,身体就被大力一拉,落在沙加索的怀里。

薄薄的衣料, 阻隔不了两具温度不一的身体紧贴。

“不是说,只有我能看你的眼睛吗?”烈生宁的指尖抬起雄虫的下巴, 似乎要望进黑眸深处。

一瞬间,雌虫赤金色的眼眸, 似乎比黑眸还要晦暗。

一种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居然被其他虫子看去的不悦,盘绕在心间。

烈生宁眼底的惊艳,很快就化为对美好的占有,还有不容觊觎的强势。

伊图兰感受到落在下巴处的指尖越来越用力,他握住对方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语调温温柔柔道:

“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别的虫。”

这个回答诡异的让烈生宁心头的不悦消散。

近距离下, 他开始欣赏伊图兰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子, 像泡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清澈湿润,姣好的眼尾,点着一颗红色的痣,莫名多了一分蛊惑的意味。

可这双黑眸又太过温润, 纯澈, 只会令觊觎他的虫自惭形秽。

当然,除了烈生宁。

他的本质忠实欲望,想要什么东西就去抢,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 道德底线实在不高。

“你的眼睛真好看,要是能挖出来做成标本......”烈生宁也不顾及对方愿意不愿意,害怕不害怕,这么说着。

可对上那双含笑温柔的眸子,他说话的声音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觉得好看是因为这双眼睛的鲜活。

要是取下来,就是死物,哪有活着的好看。

“你不害怕?”

烈生宁望着那双黑眸的眼底,哪有丝毫惧怕,要是换成别的雄虫知道自己的眼睛要被做成标本,只怕早就痛哭流涕,或者大声斥骂了。

伊图兰却眼眸一亮,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有虫说我的眼睛好看。”

烈生宁沉默了,心头涌上诡异的愉悦。

第一次......这三个字好像有魔力,他将自己的愉悦归咎于独占欲的满足。

伊图兰可以发誓,这句话是真心的。

从小的时候,他就因为自己眼睛的独特,而饱受特别对待,有虫说自己是异端和不祥,毕竟家族内根本没有黑眸雄虫。

就连自己的同胞哥哥伊厄兰继承的也是家族内的黄金瞳。

而在一个以黄金为尊的家族内,生出一双黑色暗沉的眼眸,无异于象征着不详。

那些因为自己的不同,而投来的视线,格外令自己厌恶。

伊图兰垂下眼眸,浓密的黑色睫毛,掩饰眼底的阴郁,可很快一道嚣张霸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很好,记住,以后也只有我能看你的眼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唇上,烈生宁少见的认真说着,但暗含的警告不容置疑。

因为距离极近,所以伊图兰发间幽兰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吸入雌虫的肺腑,不是多么刺鼻的香气,却无声昭示着存在感。

身体的血液开始躁动,呼吸开始急促,甚至所有的燥热都隐隐朝隐秘的部位而去。

就在这暗昧缱绻的气氛下,一只手不容置疑掐住伊图兰的脖子,骨节泛白,把雄虫按在沙发上。

烈生宁感到自己的身体隐秘的渴求,尤其是从未有过反应的部位,开始湿漉,本就多疑警惕的性子,立刻叫他眸光闪过残忍的弧光。

“我亲爱的雄主,你对我做了什么?”烈生宁似笑非笑,指尖却毫不留情的加重力道。

伊图兰眼眸闪过一抹得逞的了然,被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却恰到好处露出惊愕的表情,用一双不解但纯澈的眸光看去。

“我......”伊图兰唇瓣翕动,不解道:“烈生宁,你怎么了?”

但这副无辜的表情,在烈生宁的眼里,无异于在挑衅自己,他也不再控制手里的力道,面无表情的手指用力。

掌心是雄虫脆弱细腻的脖颈,这么脆弱的生命,自己随手就能覆灭。

烈生宁是真的不明白,原本以为自己的新婚雄主是个聪明虫,可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标记自己吗?

不怕死吗?

“咳咳......”

伊图兰原本还有些血色的唇立刻变得苍白,他眉头蹙起,因为窒息,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图兰两只手握在扼住自己脖颈的手上,无力挣扎着,但他这点力道,无异于蚍蜉撼树。

烈生宁眸光微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敢这么算计自己的雄虫,管他是不是什么联姻家族的身份,早就被他掐死了。

不对,是狠狠折磨一顿再弄死,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可对上那双弥漫水雾的黑眸,他突然控制不住放松了力道。

新鲜的空气灌入,伊图兰剧烈的咳嗽起来,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体,即使被困在沙发里,身体也控制不住离烈生宁远点儿。

“啧,”烈生宁莫名不爽,他掐着雄虫的下巴,语气暗沉道:“我亲爱的雄主,如果你想和我发生什么,可以直接说,不要搞这些见不得虫的小手段。”

“因为,我最讨厌像个白痴一样被虫算计。”

指尖掐入柔软的面颊,凹陷下去。

“这会让我忍不住想要狠狠惩罚算计我的虫,而你,是不会想知道那些手段的。”

伊图兰眼眸垂下,掩去眼底的深色,只是无辜又小声道:

“烈生宁,我没有算计你。”

假的。

别信。

烈生宁眼眸幽邃,摧毁和理智在脑海里不断交战。

他看着身下脸色惨白,身子单薄如纸,仿佛一点儿惊吓都能被吓死的雄虫,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烦躁的情绪。

就好像不喜欢看到对方这副病恹恹马上咽气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大手以一种不可思议温柔的力道,拍在那张苍白的脸颊上,这是一种带着羞辱又暧昧的动作。

“伊图兰,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我怎么会湿......”烈生宁低头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该死的,死虫子这么能忍吗?

在伊图兰的计划下,这个时候烈生宁早就该兽性大发了,没虫能忍这么久,可对方直到这个时候都保持着惊人的理智。

伊图兰不可置信的抬眸,耳尖甚至因为对方那句露骨的话,悄悄红了一度,他喃喃道:

“我不知道啊,我,我没有信息素的。”

众所周知,只有信息素才能让雌虫发。情,打开生殖腔。

但也只是众所周知,因为没有虫敢伤害雄虫,甚至很少有虫知道,雄虫的血液里也蕴含着信息素因子。

雌虫只知道,雄虫流血会自动散发求生信号,但这个知识其实很片面。

比如要流多少血才会传递求生信号?如果虫死了血液还有求生的有效性吗?或者雄虫主动割伤自己也会散发求生信号吗?

而一向对雄虫不感兴趣的烈生宁恐怕是不会知道这些的,这也是自己敢这么行动的原因。

“你是真的没有信息素,还是故意的呢?”

烈生宁显然不会相信现在的伊图兰,他甚至觉得这只雄虫的信息素有问题,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掀开伊图兰的衣领,想要确认对方的腺体。

腺体一直是雄虫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

伊图兰身体一僵,似乎被触碰到不能碰的地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烈生宁,你做什么!”

“放开我!”

在挣扎的时候,伊图兰甚至重重地扇了烈生宁一巴掌,清脆的响声传来。

两只虫动作一顿。

伊图兰一怔,偷偷收回手,眼神飘忽,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他已经不爽很久了。

烈生宁嘴角抽了抽,感知到左脸颊上的清脆力道,不痛但一直在撩拨他的杀意。

从来没有,活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被虫打过巴掌。

烈生宁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一双眼眸冷冷看着身下的雄虫,似乎在想怎么弄死这只敢扇自己的雄虫。

可看着伊图兰害怕闭上的眼睛,苍白如纸的脸色,胸口升腾的杀意诡异的消散了。

伊图兰看着朝自己脖子上伸来的手,以为对方要掐死自己,吓得闭上眼睛,可疼疼痛的感觉没有传来。

只有一道轻柔的力道,在拨动衣领。

意识到烈生宁在确认自己后脖颈上的腺体,伊图兰身体僵硬,认命般放弃了挣扎。

拨开的衣领下,是雄虫细腻白皙的身体,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脆弱精致。

烈生宁还记得手心的温度和颤抖,直到他看到一抹不该属于这具身体上的疤痕。

一道不过三厘米的疤痕长在脖颈接近脊椎的后方,伤疤早已痊愈,甚至长出淡粉色的新肉,但无一不表明,这是一块儿陈年旧疤。

而这块儿疤,精准长在腺体的部位。

说明雄虫并非天生腺体残缺,没有信息素,而是因为后天受伤残缺的。

“这......是怎么伤的?”烈生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甚至带着一种小心试探的语气。

伊图兰缓缓睁开眼眸,在感觉到微弱的力道后,后知后觉这只雌虫似乎不打算伤害自己,小声道:

“是,我小时候和哥哥打架,不小心,伤的。”

简短的字句,依稀透露出核心的信息。

虽然伊图兰只说了结果,避重就轻,但是凭借烈生宁精准的眼力,战斗的经验,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块儿伤疤的恶意。

这根本不是不小心的划伤,而是精准,明确的伤害。

始作俑者的目标,就是伊图兰的腺体。

一只雄虫伤害另一只雄虫的腺体,可以说相当恶劣,几乎断绝了对方在虫族社会生存的资本和价值,也杜绝对方对自己地位的威胁。

“这样啊。”

烈生宁应该见怪不怪,却心底莫名有种戾气,对造成这块儿伤疤的虫的杀意。

他当年走向以旦家族家主之位,手段酷烈。

几乎血洗了家族一半的核心虫,同年代和自己有资格竞争的血亲虫,都被他杀死了,甚至连雄虫都没放过。

否则家主之位怎么会轮到自己一只雌虫。

在虫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雌虫若想掌控家族大权,必须要有一只雄主,以雄主之名掌控家族。

而烈生宁在没有雄主的时候,就能以家主之名,掌控以旦家族,足以可见手腕铁血,心狠手辣。

怜惜,同情,柔软......这种弱小的情绪和他不沾边。

可看到伊图兰因为想起某些回忆,微微发抖的身体,烈生宁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抱住对方的身体,以一种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轻柔力道。

“抱歉。”烈生宁轻轻说。

伊图兰呼吸一停,整个虫落入温暖的怀抱里,雌虫的身体矫健结实,体温略高,而且对方的力道也控制得很好。

还算个舒服的怀抱。

伊图兰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脖子,大方道:“没关系。”

烈生宁身体一僵,当情绪松懈一瞬,身体的反应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泻。

伊图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虫,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却紧张道:

“烈生宁,你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叫医虫来?”

话音刚落,滚烫的吻,就落在细腻的脖子上,伊图兰闷哼一声,下意识扬起脖颈。

将那片白皙柔软,甚至有淡淡粉色的肌肤,彻底坦诚在烈生宁眼前。

就不信这样你还忍得住!

烈生宁眸色一暗,白皙肤色上的粉红,就像猎物主动露出的伤口,无声诱惑着野兽张开獠牙,他喉结滚动。

伊图兰又问了一次问题,就在他起身准备要为烈生宁叫医生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轻,整个虫被拦腰抱起。

烈生宁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他将怀里的雄虫放在大床上,然后欺身而上,眸光在本能和理智里挣扎,嗓音暗哑道:

“叫什么医生,”

“今天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吗,雄主......”

这句话就像无声的信号。

两只虫的目光交缠在一起,然后立刻吻成一团,空气中的热度在攀升,一件一件衣服从床上丢下,落在地面上。

凌乱纠缠,就像吻在一起的两只虫。

要知道雄虫的唾液也是带有信息素的......

伊图兰嘴角微勾,然后加深了这个吻,紧接着,就在这只军雌准备仗着自己的身体优势,掌握主动的时候。

伊图兰突然翻身,控制住眼尾发红,整个虫因为情欲刺激的烈生宁,掐着他的脖子,畅通无阻。

烈生宁口中爆出一句粗话,眼尾因为受到刺激,激出红晕,出现在他这双残忍戏谑的眼睛里,居然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伊图兰居高临下看着雌虫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冰冷异常,没有半分陷入情欲的意味,只是用一种评估观察的目光,扫描过这只雌虫的身体每一处。

紧绷的身躯,有力的四肢,健硕的胸肌,还有微微汗湿的古铜色皮肤。

最后,伊图兰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垂眸贴着雌虫的滚烫的脸颊,黑眸闪过诡谲的光,就像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无声道:

“烈生宁......”

“从这一刻开始,”

“你的身体已经臣服于我。”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