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是私奔疯虫】

虫族之雄虫荣光

第三纪元虫神历166年12月3日10:00。

佩思·克莱因一大早就被虫叫醒了, 优秀的明拉格·夏尔律师带着专业的团队前来给雄虫做造型。

“至于吗?”佩思·克莱因看着一屋子的灯光和颜色各异的礼服,他承认自己对衣服和穿着确实挺讲究。

但这么大的阵仗,他看向指点江山的律师, 问:“是不是有点过了?”

“一点也不过分!”明拉格·夏尔义正言辞,一向见风使舵的律师此刻特别坚决, 居然敢直视佩思的眼睛。

“今天可是星网直播,这就意味着全帝国的虫都会看这场审判, 你的衣着、配饰、领带、戒指、手环, 甚至连头发丝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明拉格·夏尔看着落地镜子里的雄虫,突然指着被美容师梳上去的那缕发丝,尖声道:

“哎!前面的头发不要全部梳上去,鬓角留下点儿碎发,这样有美丽的破碎感。”

美容师:“......”

佩思·克莱因:“......”他是去参加审判,又不是参加什么比美大赛。

佩思·克莱因一边配合着身边三四只虫子比对衣物和配饰,一边分心道:“你这样我很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啊, 夏尔律师。”

明拉格·夏尔手里拿着厚厚的稿纸,快速阅览今日的审判流程和辩护台词, 闻言立刻抬头正色道:“你要相信我, 阁下,我是专业的,不论是作为律师,还是雌虫。”

佩思·克莱因沉默了。

但他能理解对方的潜台词, 迟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比起审判的内容, 那群虫子更在乎我的穿着?”

明拉格·夏尔配合点头道:“您难道不知道我们法律界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

佩思·克莱因直觉是什么没营养的废话,然后果不其然就听到:

“颜值即正义!”

满屋子的雌虫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又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偷偷觑了一眼佩思·克莱因的脸,随即纷纷低头红了脸。

佩思·克莱因无奈仰头, 叹了一口气:“何其美丽的世界,何其伟大的文明啊。”

舅舅,这就是你不惜一切代价要拯救的世界和文明,还真是……有趣啊。

就在他们为穿什么而吵闹的时候,军部带着医虫进入了关押雄虫的房间。

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衣服、杂七杂八的物品,以及虫虫们都在忙碌的现场,那些军雌后退了一步又确认了一下房间,他们差点儿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舞台的后场,而不是军部的安全屋。

一只身穿白大褂,脸庞柔和的雌虫提着白色的医药箱,笑容温和道:“克莱因阁下日安,我们负责审判前工作,需要为您做一个身体检查,以证明您此刻是健康且神志清醒的。”

佩思·克莱因朝夏尔律师看去,后者点头后,他配合医生完成了基础检查。

“感谢您的配合。”

一个带着淡淡特殊射线的仪器扫视过全身,不用半分钟就记录了他此刻的身体情况,发出清脆的滴声,仪器边缘亮起柔和的绿色灯光。

这说明雄虫身体一切健康,精神状态也很清醒。

医生收拢专业的仪器,朝门口的军雌说:“一切正常,可以开庭。”

守在门口的军雌立刻扭头朝外走,向审判所的工作人员传递消息。

明拉格·夏尔凑到雄虫身边,秉持着律师的职责,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审判前检查,为了确保被审判虫身体健康、逻辑清晰。”

“嗯,投影电影里看过。”佩思·克莱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流程我熟。”

“你还熟悉什么?”明拉格·夏尔好奇。

佩思·克莱因立刻举起手,说:“我反对!”

两只虫面面相觑,立刻笑开了花,彼此气氛融洽,周围仿佛有一种他们才能懂的信息。

“还有呢?”

“肃静!”

“还有还有呢?”

“他在蔑视法庭!”

“哈哈哈哈......”

炎奥·多罗罗站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差点儿没咬碎后槽牙,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雄主,看来您在这里真是过得如鱼得水啊?”

“多罗罗!”佩思·克莱因第一瞬间还是挺高兴的,可很快他看向自己的律师,这是这几天来的习惯了,问:“他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吗?”

明拉格·夏尔立刻收拢笑容,严肃回复:“可以的,但要在特殊调查组军雌的陪同下,不能和你单独相处,只待一会儿没关系。”

佩思·克莱因放心了,门口的军雌已经重重踩着地,踏步而来,用肩膀不动声色挡开某只碍眼的虫子,脸色黑黑的,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雄主,我不禁怀疑您到底还愿不愿意从这里出来,尤其是出来后,您就再也见不到某位大嘴巴的律师。”

“吃醋了?”雄虫笑嘻嘻,一点儿也没有今天就是能决定他命运的自觉。

炎奥·多罗罗本来紧绷的神经,当看到这张笑颜如花、貌美肆意的面孔后,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就像那种......无论外界如何血雨腥风、地动山摇,只要看到他,你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的那种心情。

“雄主,我想你了。”炎奥·多罗罗看着雄虫的眼睛说。

佩思·克莱因戏谑轻佻的笑一僵,眼神闪了一瞬,莫名有些局促。

多罗罗怎么变得这么坦诚和厚脸皮了......佩思·克莱因能感受到好几道兴奋的吃瓜群众的目光。

好在门口的军雌立刻通知道:“时间到了,该启程去审判所了。”

佩思·克莱因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咳嗽一声,“走吧,我们该去审判所了,不然就赶不上时间了。”

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匆匆,走到门口依旧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将衣料烫出个窟窿。

从军部安全屋里出来后,佩思·克莱因眯了眯眼睛,他有半个月没见过太阳了,有些不适应。

一只手突然挡在他眼前,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闭眼睛,我带着你走。”

佩思·克莱因就感到自己的手被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稳定可靠的力道牵引着他朝前走。

其实佩思·克莱因不用像瞎子一样被人牵着,他可以用精神力感知百米内的物体,但这次他没有反驳,就任由炎奥·多罗罗这么牵着他走。

被他牵着坐到了飞行器里,眼前的那只手才离开。

佩思·克莱因缓缓睁开眼睛,就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像甜蜜的糖浆,有点甜腻。

“你今天怎么像变了一只虫一样?”他好奇问。

“有吗?”炎奥·多罗罗挑眉,右侧太阳穴上的疤痕已经结痂,用一块白色的纱布贴着。

佩思·克莱因点头:“有,你现在的样子,就仿佛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炎奥·多罗罗突然拉住佩思·克莱因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轻声但坚决道:“今天是我们新生的第一天。”

两只虫静静的彼此对视,谁也没说话。

最后居然是佩思·克莱因先移开了视线,他耳尖发烫,看向窗户外面,“傻子。”

就在佩思·克莱因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衣领是不是太紧,想要松开些许时,脸颊突然被人捧着,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吻压了下来。

这个吻缓慢按压着他的唇,然后挤进唇缝,牙尖抵开牙关,唇齿纠缠。

缓慢、纠缠、温柔、撕磨。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直到两只虫都大脑缺氧、呼吸粗重,才不舍得分开,唇齿间还勾连着暧昧的银丝。

炎奥·多罗罗依旧捧着雄虫的侧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粗重却又克制地说:

“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一声重复着,像在祷告的信徒,最后决绝说道:

“炎奥·多罗罗爱佩思·克莱因。”

就在炎奥·多罗罗以为自己不会收到回答的时候,一个强势的吻突然咬住他的唇,不是吻,是撕咬,带着凶狠的撕咬,咬破了唇角,粘腻的铁锈味在舌间弥漫。

佩思·克莱因眼角微红,带着某种战栗的激动,舌间舔过唇,勾住那抹血滴,卷入腹中,他缓缓道:

“那么......你的爱我收下了。”

雄虫貌美绝艳,像一只吃人血肉的精怪,带着诡谲的美艳感,让对面的炎奥·多罗罗看呆了眼。

直到飞行器降落在审判所前,炎奥·多罗罗才清醒过来。

而刚才还和他一同陷入疯狂和情欲的佩思·克莱因早就衣服整洁,面容优雅,看起来一丝不苟。

审判所是一栋金色圆顶的建筑,下面是二十几层的台阶,基座比一般的建筑都要高出几米。

台阶的尽头,宽阔的平台上立着一座古老的雕像,是一只手持古兵器长剑、生出双翼的虫神,透露着威严而有神韵的气息。

审判所的门口早就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军雌以及各方的民虫,都在关注这场公开审判。

当佩思·克莱因从飞行器下来之际,不少胆子很大的虫立刻在警戒线外举起照相机对准雄虫,白色的闪光灯像一颗颗星星,能闪瞎你的眼睛,阵势有点儿恐怖。

佩思·克莱因从小就习惯了这些镜头和关注,他毫不在意地扬起手,优雅又亲切地朝对面挥手。

“佩思·克莱因阁下!请问您对雄保会前任会长道格拉斯在星网上的言论作何反应?”

“您杀害雄虫的控诉是真的吗?”

“您十年前和亚雌私奔,逃离帝国,为何最近突然又重返帝国,您能向我们讲述一下您在外的十年流浪经历吗?”

“还有您的雌君,请问这次的虫神审判,到底是您的主意?还是多罗罗少将的私自行动?”

炎奥·多罗罗立刻挡在雄虫面前,揽着他的肩膀,挡在虫群前走去,一旁已经有审判所的军雌开始驱散虫群。

经过虫群的时候,佩思·克莱因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一抹标准的亲和力笑容,他无视了所有问题,唯有最后一个问题认真回答道:

“炎奥·多罗罗是我的雌君,他的主意和我的主意有区别吗?这位可爱的记者,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一家虫哦。”

说完,佩思·克莱因拉起炎奥·多罗罗的手,两只虫目光对视,彼此的情意和亲密如空气般自然。

所有虫立刻举起手里的相机,纷纷定格这一幕。

在身后咔嚓咔嚓的相机拍照声中,佩思·克莱因已经在审判所虫的安排下,进入了等候室。

等候室像一个典雅的会客室,中央摆着矮茶几,两旁是黑色的真皮沙发,墙壁上挂有各式古老建筑的风景油画,内装典雅精致,又不乏历史内涵。

进入等候室,炎奥·多罗罗就不能再陪伴佩思·克莱因了,只有代理律师才能陪伴在被审判的虫身侧。

炎奥·多罗罗叫住了身穿黑西服、面容严肃的律师,“明拉格·夏尔律师......”

明拉格·夏尔闭目默念着什么,听到呼唤,立刻道:“我会尽力为佩思·克莱因阁下辩护的,我有7成把握能在辩论审判里获胜,也许我们就不用走到最终的比武审判了。”

“不必担心,多罗罗少将,哪怕结果最差,也不会是死刑。”明拉格·夏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炎奥·多罗罗摇头道:“我不是在担心,最坏的结果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只是......”雌虫似乎有些局促,不太习惯说这句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谢谢您,在这种局面下还愿意为我雄主辩护,虽然我很不甘心,但待会只有你才能陪在他身边。”

明拉格·夏尔惊呆了。

尤其是一只前一秒还恨不得杀了你的军雌此刻居然按捺本能的傲气和尊严低头朝自己致谢,只因为一只雄虫。

“我又不是无私奉献的志愿者,这一战过后,我律师事务所的生意必定红红火火,还有阁下身上穿戴的宝石品牌......”明拉格·夏尔压低声音,像一只偷奶酪的老鼠,窃喜道:“我都有投资。”

佩思·克莱因打断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只虫立刻分开,一只看天花板,一只看脚尖,像见了猫的老鼠。

“夏尔!”佩思·克莱因没时间搭理他们,动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还有袖口上的粉色宝石,蹙眉道:“我必须得带着这些破东西吗?”

“你这是什么审美!”

说着,雄虫作势要扯自己的衣服:“我要把这些碍眼的东西脱了,我现在就像一只华丽的可颂蛋糕,一点也不优雅!”

明拉格·夏尔欲哭无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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