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是联姻棋子】

虫族之雄虫荣光

滴滴滴!

地下实验室。

就在烈生宁治疗的隔壁房间, 五十平米左右的苍白房间内,还有一架工作中的医疗仓。

医疗仓的面板上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时不时发出几声急促、刺耳的警告声, 里面躺着的虫还未度过危险期。

毕竟,躺在里面的虫可是货真价实被刺穿了心脏。

伊厄兰·科帝死亡的消息, 早在隔天就如插翅的翅膀,传遍整个西星域乃至帝国。

科帝家族原本支持依附帝国, 清剿以旦家族的虫, 如同失去头狼的狼群,四处遁走。

因为科帝家族和以旦家族,同时失去了各自家主的消息,彼此之间居然产生了诡异的默契,隐隐有戮力同心,抵御帝国暗处清算的打算。

好像真的一切,都在伊厄兰·科帝的谋算和预见之内。

伊图兰站在两米远, 静静看着透明玻璃内那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面孔——

伊厄兰·科帝。

尽管早就知晓,他还是不禁为哥哥的远见和布局所折服。

甚至有些惊叹对方的心狠, 连自己的生死都能算计在内, 以身入局,就连帝国那些最顶尖的政客和议长,也不遑多让。

这时,伊图兰身后传来门锁被打开的清脆滴响, 走进来一只虫。

医生进来后, 先检查了一下医疗仓内虫的身体情况,主要是检查伊厄兰·科帝左侧的胸口。

因为躺了有大半月的缘故,胸口的皮肤苍白无血,隐隐带着点儿手术过后的淤青, 一道十厘米长度的血线,被医用缝合钉在胸口。

这是肋下第三根骨头,接近心脏的位置。

医生点头道:“恢复得不错,目前已经不用担心有任何的排异反应了,多亏了这颗同源血脉的心脏。”

“这颗心脏很适应它的新家。”

伊图兰缓缓转动,嘴角抽搐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说笑话。”

“我没有说笑话。”医生认真道,脸上只有专业的严谨,科学的素养。

“这段时间多谢了,”伊图兰不再和医生纠结笑话这件事,而是认真道谢,“我之前问过你,你说不需要金银,既然不图金银,想必你有自己的目的。”

“只要我力所能及,不违背本心,不伤及我身边的虫,尽管开口,我以家族的名誉承诺,定会出手相助。”

若不是医生,不管是烈生宁还是伊厄兰·科帝,只怕都难以存活。

不管这位隐姓埋名,行踪不定,图谋难言的医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对方确实从事实上救助了烈生宁和哥哥。

所以伊图兰得真心感谢对方。

“伊图兰阁下严重了,我可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医生。”医生微微摇头道:“我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医学研究罢了,顺便做个手术,观察观察医学数据。”

“不过多亏了阁下,我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古老纪元的心脏移植手术,还能亲手操刀,这是医疗历史上珍贵的实验。”

“我是第一次亲手做这种手术,但我对自己有信心。”

医生顿了顿,补充道:“伊厄兰阁下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的。”

伊图兰哑口无言,可这个时候不说什么,就好像在怀疑医生的专业素养,所以他点头附和道:

“我相信你。”

两只虫沉默片刻,空气有些沉闷和尴尬。

“我突然发现,血缘是一件很......”

医生站在伊图兰的身旁,一边思索措辞,一边说道:

“很奇妙的东西,不是吗?”

“虫族是信奉实力,强弱分明的种族,大部分的我们都相信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实力,能改变大部分的事情,比如生活带给我们的磋磨。”

“可血缘不一样,就像每一只破壳的虫蛋都不由他们自己决定出生,血缘这种东西,就像注定的命运。”

“命运有时会大方地赐福,有时又会残忍地嘲弄。”

“从小到大相伴的情义,你们自诩是世上最了解对方的存在,可突然有一天,还是这张脸,却陌生得像别的虫。”

“本该是血脉同源的亲族,却有一天刀剑相向,不杀死其中一个,誓不罢休。”

医生灰眸虚虚望去,目光落在医疗仓上,又像看向更远的回忆,他突然朝身旁的雄虫问道:

“在阁下看来,这到底是恩赐,还是诅咒?”

“诅咒。”伊图兰不假思索道:“这辈子能做兄弟的,只怕上辈子都彼此欠了债。”

“有意思的观点。”医生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呼吸微弱得下一秒就死亡也不奇怪,可即使合上眼眸,伊厄兰·科帝的面孔仍旧凛然不可冒犯,高高在上,就像博物馆里的古典宝石,又像艺术馆里的油墨壁画。

伊图兰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童年的阴影,摇头失笑:

“我哥哥之前说的对,我从小就很讨厌他,毕竟,同样的血脉,谁会喜欢一只处处碾压自己,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虫。”

“只要他一出现就像太阳吸引所有虫的目光和追逐,真是......讨厌极了。”

医生灰眸闪烁,有些不能理解伊图兰的思路,淡漠的脸上少有出现强烈负面的情绪,问道:

“可你却愿意剜心救他?”

“这可不像讨厌的样子,若我讨厌一只虫,可不会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放在对方的胸膛里。”

伊图兰语气微微加重,毫不客气道:“我是真的讨厌他。”

“小的时候,看到他那张高高在上,高贵冰冷的脸,我就讨厌......嫉妒他,甚至羡慕他,想成为他,可能是不愿面对本心的复杂情感,我还故意用剪刀划破了他的人物画像。”

医生问:“厌恶至此,还冒险救他?”

想起小时候的恶作剧,伊图兰轻笑一声,反问道:

“谁说讨厌一只虫就不能救他了?我就是想看他破防的样子。”

“哥哥他自诩谋划一切,甚至不惜将自己都当作棋盘里的脚踏石,连自己的死亡都能算计其中,就为了把我推向他预设的位置。”

“可他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伊图兰眸子冷了几度,“我偏不让他如愿。”

“想死?做梦去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他醒来破防的样子了,当得知自己想死都死不了,而有了那颗心脏,他以后连死都不敢,想想就有趣啊。”

伊图兰低低地笑了,眼底是真心愉悦的笑容。

就像一个被管着、被压迫了十几年的小孩儿,终于有能力拿捏监护者,那种得意和畅快,足以大笑。

医生的眼底略微无语,他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伊图兰的想法,从科学、利弊,甚至情感的角度,都无法理解。

可他又隐隐有些佩服,惊叹伊图兰做下的惊世骇俗的决定。

在亲手杀死自己哥哥的心脏后,居然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换给对方。

整个宇宙只怕没几个虫能做到,没虫敢想,更没虫敢做。

“这件事情你不打算告诉他吗?”医生难得关心超出实验范围的情感纠纷,“你们建立精神连接,很难再彼此有秘密。”

伊图兰知道这件事情他瞒不了多久,只要他还和烈生宁在一起,迟早要说的。

但他就是......无法开口。

尤其是见过烈生宁得知‘精神连接’后都这么大的反应,要是知道自己胸膛跳动着的‘心脏’,都不用活物来形容。

烈生宁会疯的吧。

伊图兰低声道:“我会自己告诉他,等外面的形势稳定以后。”

虽然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托词,是他不愿意面对难题的避难所,但伊图兰是真的有些头疼。

烈生宁才醒来没有多久,但这三天以来,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本来就是S级的军雌,身体素质更不用说,精神内的弊端躁动也被伊图兰彻底梳理了一番后,对方的身体只会比以往更强大。

得知自己睡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更是马不停蹄履行自己家主的职责,这只军雌的骨子里就有对权利的追逐和掌控。

烈生宁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上有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或许说是生存的本能危机,迫使他想要掌控一切。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事物。

伊图兰从地下的治疗室里出来,朝地面的建筑走去。

这颗以旦家族的所属的星球,原本是帝国的军部训练分星,用来训练军雌,让军雌服役的集中星,但这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这颗星球感染了一种不知名病毒后,军部早已撤离,后来被以旦家族占领,彻底消毒地面病毒后,成了家族的备用星。

所以整颗星球内,还残留着军部的一些建筑,主要分为军部办公区和作训区。

而办公区就在地下治疗室的正上方,有电梯可以直达。

伊图兰从银色的电梯里出来,抵达二楼,穿过一道白色回廊,几乎不用特地去找,都能凭借声音找到烈生宁所在的房间。

门内传来比较激烈的讨论声。

他们在讨论科帝家族和以旦家族再次合作的事情,虽然有小部分的虫保持怀疑,但全被烈生宁这个积威深厚的家主镇压了。

按照烈生宁以往的脾气,肯定得砸几个东西,但现在这只雌虫的脾气好得不得了,还有耐心朝下属解释了几句,分析形势和利弊。

会议又持续了几分钟就结束了,最后被烈生宁说一不二定下此次会议的结论:

“科帝家族的核心管理虫,将在七日后抵达该星,和我们签署家族同盟协议!”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隔着门内,传来椅子的拖沓声和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几道交谈声。

门被打开后,几道惊讶的声音飘入伊图兰的耳朵里:

“见鬼了,你看到家主今天的那张脸吗?他居然对我笑了?”

“还有文森特,我当时看到他当面质疑家主的决策,都为他的脑袋默哀了,结果家主明明都拿起身旁的水杯,居然忍着没砸出!”

“家主今天满面春风,浑身仿佛萦绕着粉色泡泡,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惊悚了......”

“有什么惊悚的?家主开心,我们就少受罪,你不想少受点儿罪?”

“可,可你们看到家主在会议里,时不时笑眯眯的样子,都不觉得头皮发麻?就不害怕吗?”

“是有点害怕,就一点。”

一袭黑色军服的军雌们鱼贯而出,当十几只气势深沉肃杀的军雌一起出来,仿佛整个空气都被染上黑暗和血腥的味道。

那些军雌将领们迎面就看到一抹不容忽视,挺拔清瘦的身影。

静静站在门侧的雄虫身形清瘦好看,墨发如缎,肤色苍白如玉,美丽又脆弱,站在那里就像一副高贵典雅的画,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可隐隐波动泄露的高等精神力,却令所有军雌下意识收敛属于军雌压迫的气息。

所有军雌脚步一顿,下意识挺直脊背,给伊图兰让开一条路,垂眸道:

“阁下日安!”

伊图兰微微颔首,算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朝门内走去。

所有军雌虽然克制自己不去窥探,可还是忍不住看向那道紧闭的门。

有虫问道:“伊图兰阁下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吗?”

有虫立刻斥责道:“闭嘴!阁下也是你能随意讨论的话题?”

虫族本来就信奉弱肉强食,没有虫从道德和亲缘上斥责什么,在他们看来,活下来证明自己实力的虫,才值得他们尊重和臣服。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就是在想,如果科帝家族以后真的由伊图兰阁下执掌,那凭借着家主和伊图兰阁下的关系,这次的家族同盟协议会更有前景。”

所有军雌纷纷思索,眸光闪烁着野心和残忍的光泽。

考虑生存和死亡,利益和前途,是以旦家族每只军雌的本能。

会议室内,

伊图兰刚关上门,就被一只滚烫的身躯抵在门上,胡乱亲着。

烈生宁的吻急切又热情,仿佛要将这五年来的思念和情愫全部宣泄出去,点燃这具微凉的身体。

伊图兰没有挣扎,微微扬起脖颈,哑声提醒道:“他们还没走远。”

烈生宁狠狠堵住伊图兰微凉的唇,分开的时候,唇齿分开的时候,发出暧昧的声响。

“让他们见鬼去吧,那群虫子私下里比我放荡多了。”

雌虫呼吸急促,滚烫的气息一阵又一阵洒在面颊,仿佛呼吸都被点燃。

伊图兰觉得好笑,但他故意板着脸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过现场?”

“我......”烈生宁想说他从小到大什么没看过。

想当初他刚继任家主的时候,就发现有军雌上班私带雄虫,躲在办公室这样那样,结果就是雄虫的信息素泄露,半个沙堡的军雌精神躁动,差点现场上演不可言状的虫啪。

最后还是烈生宁精神力等级最高,亲自处理了半个沙堡的虫子,场面何其混乱难看。

最后他当然是亲手杀了那只始作俑虫。

可迎上如溪水澄澈的黑眸,烈生宁莫名心慌、心虚,他半晌只能来了一句:“我无意间听别的虫子说的,我是干净的。”

“我的眼睛也是干净的。”

赤金色的眼眸飘忽了一瞬。

伊图兰低低地笑了,顺着说道:“恩,你是干净的。”

“我是你的。”烈生宁将脑袋埋在伊图兰的脖颈里,亲嗅雄虫身上干净清冽的体香。

“伊图兰,我是属于你的,我的身体属于你,我的心也属于你。”

伊图兰的手被拉着,放在滚烫饱满的胸肌上,隔着胸膛的皮骨,心脏的震动一下一下传递到掌心,浑身都像在战栗。

他指尖收缩,似乎被烫到,想要移开,却被一只手死死按在那里,不能逃离。

“只有你才能碰我。”

烈生宁的语气执拗,偏执,情意就像滚烫的岩浆从身体喷发。

“你也只属于我,对吗?”

这只雌虫好像开始渐渐回到五年前肆意嚣张的样子。

自从那天伊图兰亲口说了‘我爱你’后,烈生宁开始活过来了,他濒死的血肉焕发生机,他死寂的心灵重新跳动。

爱意如水,能滋养贫瘠的土地。

感受到爱的烈生宁,开始变得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肆意。

伊图兰看着不听询问的烈生宁,即使对方变得大胆,可却仍旧像饥渴的野兽,寻求爱意就像渴求鲜血。

“对,我也属于你。”伊图兰缓缓点头。

烈生宁满足了,那双一贯残忍冰冷的赤金色眸子,就像划过彩虹,多了鲜艳的色彩,他说:“你的身体属于我,你的心也是我的。”

一只手从衣摆里探入,沿着腰线摸上腹肌,渐渐往上,触碰到敏感的地方。

伊图兰身体一僵,他按住在胸口作乱的手,阻止道:“这里是会议室。”

白玉般的脸颊因为烈生宁大胆的动作,微微升腾一些燥热,就像宣纸上晕开的红墨。

烈生宁眸色渐深,紧紧盯着伊图兰好看的表情,用脸颊蹭了蹭对方,就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野兽,又像表达亲昵的小动物。

“为什么?”烈生宁嗓音暗哑,暗含急切。

“什么?”伊图兰被蹭得有些晕乎。

烈生宁眼眸很深,语气带上谴责和受伤:“前天不行,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吗?”

伊图兰说:“你才醒来,身体还未恢复。”

烈生宁吻向柔软的唇,缓慢厮磨,他说:“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早就痊愈了,没有半点后遗症。”

接着,语气微重:“你是不是不想碰我?”

伊图兰啊了一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无奈笑了笑,“真的不是。”

雄虫的皮相本就惊艳好看,其实伊图兰的五官偏向精致立体,有一种高贵冷艳的美丽,可那双黑眸却温柔如水,不管生气还是高兴,眸光都很温润,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所以被这双眸子注视着,再冷硬的心,都会融化,再尖锐的刺,也会变得柔软。

不怪烈生宁曾被骗过。

伊图兰用手心轻拍雌虫紧绷的侧脸,语调说不出的温柔:“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早就好了,”烈生宁思索片刻,注视黑眸,认真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伊图兰:“???”证明什么?

伊图兰很快就知道了,他没想到烈生宁还能这么无赖和大但,直接拦腰抱起自己,将自己抵在会议室上的桌子上。

当脊背贴在冰凉的桌面,伊图兰意识到就在几分钟前,这张桌子两侧还坐着十几只军雌,讨论着严肃的家族存亡大计,可谁能想到自己现在就躺在这里,被自己的雌君欺负!

“等等,烈生宁!”伊图兰急忙推开对方压下来的胸膛。

可下一秒,两只手被禁锢在头顶,雌虫的动作大胆又激烈,这在以往的时候,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初见,烈生宁都不敢这么对自己啊。

骤然被这么欺负,伊图兰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烈生宁疯了......

就在宕机的几秒,叫烈生宁找到了可乘之机,全面以碾压的肢体控制住了伊图兰。

墨色的发在桌面铺开,伊图兰被亲得窒息,眼角滑落水光,黑色浓密得睫毛颤抖如蝶翼,苍白有些病态的肤色像被煮熟的虾。

烈生宁的眼神暗了一度,狠狠吻住伊图兰滚动的喉结,他含糊道:“雄主,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说过了,我早就恢复了。”

可那双本该布满情。欲的赤金色眼底,却有一种悲伤的清醒。

伊图兰含糊嗯了一声,因为这个激烈的吻,还有从未有过的羞耻姿势,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而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原本该红润的脸颊却变得煞白。

伊图兰深深呼吸,平息这颗没有实体,紊乱跳动的‘心脏’,艰难道:“这里是,会议室,别......”

“烈生宁,别在这里。”

最后微弱的声音,甚至带上几分祈求和复杂。

啪嗒!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眼皮。

伊图兰瞳孔一缩,就看到烈生宁的眼眶腥红,眼球被雾气弥漫,一颗一颗泪珠砸在自己的脸上。

眼底溢满了悲伤和心疼。

当那只原本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小心翼翼落在左胸的时候,伊图兰就知道瞒不住了。

“你还要瞒我多久?”烈生宁喉咙哽咽,声音发抖:“你的心呢?”

颤抖的手解开衣领,一只一只纽扣解开。

解到第三个的时候,伊图兰按住了那只颤抖、哆嗦的手,神色复杂道:“别看。”

烈生宁狠狠闭上眼睛,所有压抑悲伤的情绪被压在眼底,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和偏执,他眼角抽搐,咬牙道:

“我要看......”

“我要看!”

伊图兰沉默几秒,松开了手。

内衬中央的扣子被解开,胸膛接触冰冷的空气有些不适应,可那双死死落在胸口的目光又像烙铁,烫得发麻。

伊图兰微微垂眸,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身上越来越沉重、急促的呼吸,就像在忍耐着什么即将濒临奔溃的兽。

屋内刺目的灯光下,烈生宁看到了伊图兰的胸膛。

胸膛白皙如玉,肌理分明,却带着白炽灯般苍白的冷,就像博物馆里雕刻得完美的雕塑,一切都流畅完美的不可思议,但偏偏少了鲜活的生机。

就像......一句完美、美丽的尸体。

而在这具尸体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道十厘米,像蜈蚣一样的血线,狰狞长在正中央的胸口处。

“不......”烈生宁轻声道,就像又回到了被丢弃的五年前。

“这不是真的......”

他伸出右手落在伊图兰的胸口。

掌心严丝合缝贴着肌肤,动作却轻柔的不可思议,仿佛在触摸一面湖,深怕引起波澜。

隔着薄薄的肌肤和胸骨,传递过来某种紊乱的波动,不是那种鲜红的心脏咚咚咚跳动声,而是一种紧密运行的精神波动。

强大深厚的精神力形成一种云团,模拟了心脏的大小和功能,负责连通身体内的器官和血管,传递血液的运输。

这是只有精神力强大到S+的伊图兰,才能作到的事情,他把自己的心脏给了伊厄兰·科帝,然后用精神力模拟了一颗心脏给自己。

活生生为自己长出一颗心脏。

整个宇宙都没虫敢信!

但伊图兰就是还活着。

当愤怒和悲伤到达了极致,烈生宁湿润的眼睛开始渐渐放空,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说,你的心是属于我的......”

烈生宁的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空洞,问道:

“伊图兰,你的心呢?”

“你把你的心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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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烈生宁:你的心呢?

伊图兰:关于我的心去哪里了这件事,我真的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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