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w09小恒星, 云星拍卖场。
星轨上排着密密麻麻的星舰和飞行器,都是来参加这次拍卖的各方势力,有各大家族的贵族虫, 有帝国的军雌,有各方隐秘势力的虫子, 甚至还有隐瞒身份的罪虫。
盖因云星拍卖场所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从能源矿石到军部武器, 稀有宝石到基因药剂, 无所不涉猎,总能满足一方的需求。
末尾排队的一艘不起眼的星舰上,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微微变形的脸。
“哇,”露恩两只手扒在窗户上,发出一声感叹:“好多大怪兽啊......”
“烈生宁,我们这是去哪里!”
两只虫崽好奇又激动的目光齐齐看向身旁的虫。
后者手里拿着光脑快速阅览着最近的时事热点,当光脑上快速闪过一段文字时:
[@星河日讯:帝国有意扩充四大军团, 培植第五军团,目前议会正在热烈讨论该项目......有虫认为此举是虫帝加强中央集权的政治趋势, 还有虫则认为浪费帝国资源和兵力, 无意义花费中枢财政......]
[@奇点新闻:第三纪元古老四大家族已是夕阳西下,新锐家族的崛起势不可挡,伴随着古老家族退出宇宙的舞台,是否意味着古老的虫神早已成为历史书本里的神话, 虫族新生年轻一代几乎没有虫真的信奉虫神了。]
[关于帝国有意扩充第五军团, 是否意味着要淘汰信奉虫神的古板军雌呢?]
烈生宁指尖滑动的动作一停,赤金色的眸光定格在[第五军团]上,眸光微眯,眼眸深了几度。
“烈生宁!”露恩见对方不理睬自己, 一只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不满道:“我们要去哪里!可恶,居然敢无视我。”
烈生宁危险的眸光散去,抬眸看了眼雄虫崽苍白的小脸,沉默三秒后道:“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说罢,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提溜起露恩的衣领,单手就将虫崽放在他的儿童座位里,就像塞一块儿抱枕,智能椅自动拉紧安全带。
然后他朝愣在一旁的赞恩看去,后者只用一个眼神,立刻就乖乖跑到虫崽椅里坐好。
“可恶!你太粗鲁了!”
露恩气得满脸通红,两只小手拍了拍椅子的把手,泪眼花花道:
“我知道了,怪不得雄父不要我们了,一定是因为你这只粗鲁的虫子!”
烈生宁呼吸一顿,第一次认真直视着雄虫崽。
那双源于雄父基因的黑发黑眸,黑色的瞳仁漆黑剔透,像泡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闪烁着水光,眼底全是愤懑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抗拒。
自从露恩降生开口会说话以后,他从未叫过雌父二字,开口张口就是烈生宁。
仿佛抗拒和讨厌自己这件事铭刻在了血脉和本能里。
雄崽一出生就如此讨厌自己,是因为他的雄父也一如既往的讨厌自己吗?这也是血脉和基因里遗传的吗?
烈生宁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然后是迟来的麻木的痛。
赤金色的眸子闪过冰冷森然的光,一直盯着一只虫的时候,还是很吓虫的。
赞恩吓得小脸苍白,有些呼吸不过来,小手戳了戳露恩的肩膀,他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总是这么看不懂雌父的眼色。
“露恩,别说了,快,快给雌父,道歉......”
“我才不要!”露恩无所畏惧,眼眶红红,倔强的瞪回去,一股谁怕谁的气势。
烈生宁深吸一口气,收回了骇虫的目光,就在两只虫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们却听到这句话。
“雄父没有不要你们。”烈生宁的声音干涩道,眼底划过一抹自嘲。
那只雄虫不要的只是他而已。
若是对方知道自己当初怀了蛋,结果会有不同吗?
他闭上酸痛的眼睛,深深呼吸着,平复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钝痛。
不能深想。
烈生宁不是没想过,可若伊图兰因为自己怀蛋而留下来,他未免又太可悲了。
两只虫崽都是一喜,眼睛亮亮的。
“那,那雄父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
最后这句话,烈生宁说的很坚定,甚至是决绝。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对方的!
让那只雄虫回到他该在的位置上!
一黑一白的两艘星舰,在星轨航道上,几乎擦身而过。
静坐在浮空椅上,闭目养神的伊图兰,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敏锐的精神海域传来刺痛,好像和什么重要的东西错失交臂。
但这种感觉很快消失,就仿佛是一场错觉。
随着星舰的一阵颠簸,他们到目的地了。
安迪看了眼雄虫漆黑水缎般的黑发,低声提醒道:
“伊图兰阁下,为了安全起见,您的发色还有瞳色需要做一定的处理。”
伊图兰用染色剂将黑发染白,又将带上浅灰色的瞳片,然后拿起安迪给他准备的金色虫翼形状的面具,遮掩住上半张脸,最后用黑色斗篷盖住脑袋,才走出星舰。
拍卖场前汇聚的队伍中,大多数虫都和伊图兰一样,戴着面罩面具,身披斗篷。
如果拍了什么稀有的宝物,为了防止别虫的觊觎和抢夺,大部分虫都会隐瞒身份,免得招惹是非。
除了伊图兰所在的队伍,另一侧还有加密通道,一般是为尊贵的雄虫阁下或者有背景有财力的VIP准备的。
伊图兰站立的队伍,虫子就比较拥挤,还有几个素质较差或者脾气暴躁的军雌推搡,差点打成一团。
不过伊图兰周围就没有这种情况,他身边的军雌都会下意识远离这只黑袍虫。
因为他们隐隐能感觉到这只虫周生散发的杀意和冰冷,尤其是精神海在疯狂闪烁警报,那是对比自己强大的存在的本能畏惧。
这也是伊图兰这次来拍卖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接近宇宙本源精神能量类的物品,解决他身上积累五年的杀意。
“各位宾客请入座,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乌木树苗......”
灯光璀璨的层层台阶下,中央的拍卖台前,一只身穿亮片西服的雌虫,戴着耳麦和话筒,热情洋溢的为大家介绍拍品。
两只穿着轻凉的亚雌,推着滑轮车,上面盖着红色丝绒布,走到灯光下。
“这类乌木树苗有极强的生存能力,据说在第一纪元的时候被古老的虫神殿奉为神树,因其生长的乌木有稳定环境、安抚精神的作用......”
“出价10000金矿石,请感兴趣的宾客出价!”
“如今因为时间和环境的变化,此类树苗生存量大减,一颗价值半个星球的矿石,用来栽植在家里,或者送给雄虫阁下都是再好不过的礼物......”
伊图兰和安迪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件件拍品过去,大礼堂般的现场也热络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拍卖进入了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星沙能量球!”
主持虫的声音略显疲惫,但热情不减,清晰的声音回响在拍卖厅的每个角落。
“星沙能量球这个拍品有价无市,各位应该很少听过,此类宝物内的能量提取于宇宙深空,经过过滤只保留了宇宙中最纯粹洁净的能量。”
“而这种能量,对于雌虫暴动的精神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可对于雄虫阁下而言,却能提高一个等级的精神力!”
此话一落,原本冷寂的拍卖厅,瞬间火热起来。
虽然军雌对这种鸡肋的能力球没什么需求,但若是送给心仪的雄虫阁下,对方肯定会开心啊!
“起价千万虫币!”
“我出价一千一百万虫币!”
“两千万!”
“五千万虫币!”
安迪看向身旁始终没有出价的伊图兰,提醒道:“阁下,我们不出价吗?”
伊图兰冷眼看着台下上蹿下跳的虫子,淡淡道:“我们不出价。”
安迪:“???”
伊图兰:“等拍品被VIP拍走后,我们再动手。”
安迪:“!!!”
这个动手是他想的意思吗?
怪他的想象力太贫瘠,居然忘记了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伊图兰不用看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解释道:“星沙能量球快要被炒出天价了,若我们正当拍走,必然会暴露财力,那些错过拍品的虫难保不会调查我们的底细。”
“只能走暗路。”
安迪恍然大悟,郑重点头,是他错怪雄虫了。
台上重复金额的主持虫忽然捂着右耳,似乎有台下有虫在传递什么信息,然后他立刻激动道:
“一亿虫币!”
“诸位,有VIP客户出价一个亿虫币!”
“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台下一片死寂。
“可以了,你先去探路,确定拍品后,给我传递消息。”伊图兰低声对安迪说。
台下的拍品被工作虫又推向后台的加密走廊,应该会直接送到VIP客户的包厢里。
伊图兰因为杀意外泄,他现在不敢用精神探测。
难保现场没有S级的强大军雌,对方一定会察觉自己凌厉的杀意,引虫瞩目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目光只是隐晦看向二楼的一处单面玻璃,整个拍卖场,只有二楼右侧的玻璃那里,有一种令他忌惮的气息。
而在单面玻璃内部。
烈生宁单手插兜,一只手摇晃着玻璃杯,澄澈的酒液里冰块儿晃动,折射出橘红色灯光的绸丽,赤金色的眸光冷冷睥睨着被自己一锤定音拍下的星沙能量球。
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几秒。
可是很快,余光里有一抹身穿燕尾服高挑的军雌一闪而过。
他指尖猛地用力,捏碎手里的玻璃杯,酒液和冰块从指缝滑落,红色的血迹也点点落在地毯上。
不会认错的,那只雌虫......
安迪!
伊图兰身边的执事官!
站在门侧,确保安全的沙加索,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烈生宁的异样,连忙上前问道:
“家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烈生宁的眼睛瞬间腥红,像一只瞄准猎物的猎鹰,胸膛急促起伏几下,他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执事官安迪在这里,是否代表那只雄虫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烈生宁呼吸急促,直接暴起,朝门口冲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安迪和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城堡的两只虫崽。
“烈生宁又发什么疯?”
露恩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自己的方块儿积木,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的,他太不省心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回雄父啊。”
赞恩一脸担忧看向门口,然后对沙加索道:“沙加索叔叔,你要不要去看看,雌父,我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跑。”
沙加索确实很担忧家主的状态,尤其是近几年对方的精神一直紧绷,就像拉满弓弦的弓箭,什么时候断裂都不奇怪。
好在这里是专为VIP贵宾准备的私密宝箱,安全和隐蔽性都有保障,门口也有以旦家族的核心军雌守卫。
确认了环境的安全后,沙加索又嘱咐了门口守卫的军雌几句话,然后朝着烈生宁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棕色的合金门紧闭后,VIP02号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露恩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然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压抑着激动的小嗓音道:“赞恩,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小手摸向口袋。
赞恩眨巴着赤金色的圆眸,凑近小脑袋,有些好奇露恩会给他看什么东西。
露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方块,然后展开再展开,是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里画面里,背景是一栋古朴高大的沙城堡,而在城堡前,彩色丝绸漫天,阳光是金色的,画面是温暖喜庆。
最重要的是,照片的核心,是两只两只相携,姿态亲密的一对儿虫。
其中一只眉眼嚣张桀骜的虫他们很熟悉,是烈生宁,他们的雌父,而另一只黑发黑眸,面容美丽温柔的虫......
答案好像不言而喻。
赞恩两只手立刻捂住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是眼圈红了。
露恩激动道:“你看,和我们一样都是黑头发,黑色的眼睛,一定是我们的雄父!”
赞恩伸出小手,想要触碰照片里那只气质温柔沉静的虫,又怯怯收回手,吧唧一下,眼泪砸在照片上。
“可,可我的眼睛......”赞恩想说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和雄父不一样。
呜呜呜,他一定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便宜虫。
“笨!”露恩恨铁不成钢道:“我是雄虫崽,所以眼睛和雄父一样是黑色的!你是雌虫崽,你的眼睛当然和烈生宁一样啊!”
赞恩眼泪定格,嘴巴微微张大,第一次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雄虫崽。
露恩扬起脑袋,自豪道:“一定是这样的,我发现了真相!”
然后两只虫崽靠在一起,眼睛黏在照片上,久久地欣赏着照片里的黑发雄虫。
“像,”赞恩看看照片,又看看身边的小雄崽,重重点头道:“露恩,你和雄父长得好像。”
露恩的脑袋扬得更高了。
“不过,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赞恩问。
“我从烈生宁书房里偷的。”露恩一点儿也没觉得有问题。
“偷,偷东西,不好。”赞恩着急了,“雌父,会生气。”
“哦,”露恩干脆道:“我光明正大拿的。”
露恩脑袋歪了歪,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又好像没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时,门口想起了两道敲门声。
“你好,您拍卖的物品已送到。”
“放在门口......”
接着两道闷哼声响起,然后重物落地的声音。
咔哒咔哒,齿轮转动的清脆声,就像在拨动表盘,门开了。
一抹高挑挺拔,身穿拍卖场西服,面罩金色虫翼面具的虫,推着金色推车上的拍品,缓缓进入房间。
伊图兰先将门口两只物理性陷入沉睡的军雌提到门内,然后转身关上合金门,这才分出精力打量屋内的环境。
当对上两只虫崽清澈警惕的目光后,他陷入了沉默。
露恩比较胆大,他看着面前的虫,立刻大声问道:“你是谁?”
赞恩很敏锐,看了一眼堆在脚落里保护他们的军雌,小脸煞白,尤其是面前这只虫子周身肃杀血腥的气息,简直比雌父还要可怕。
他立刻拉着露恩,躲到沙发后面,声音颤抖但依旧保有理智道:“我,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也没有钱。”
“对!我们没钱!”露恩将脑袋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补充道:“但是我们的雌父有钱,他花钱如流水,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就交出他!”
赞恩惊悚地看了一眼露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伊图兰:“......”
两只小虫和一只大虫,大眼瞪小眼,持续了好几秒却仿佛跨越了五年的时光和岁月。
“你们,”伊图兰声音微微沙哑急促,“叫什么名字?”
赞恩:“我们不能告诉......”
露恩:“我叫露恩,他叫赞恩,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赞恩:“......”明明我是哥哥,已经没有力气去纠正了。
伊图兰缓缓上前一步,步伐沉重,可看到两只虫崽害怕惊慌的表情后,又后退了一步。
“别怕,”他转身走到拍品那边,不再将压抑的目光落在身后的虫崽那边,“我不会伤害你们,只是取走一个东西。”
虫崽其实很敏锐的,在察觉到伊图兰没有伤害他们的意图和举动后,立刻支棱起来。
露恩立刻探头探脑道:“你要偷东西!”
伊图兰拿出星辰能量球的动作一僵,他觉得自己这个示范对三观未树立的虫崽不正面,于是解释道:
“我这不是偷,我是光明正大的取走。”
“会付钱的。”
露恩和赞恩对视一眼,他们都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可,可我们的雌父已经付过钱了!”赞恩弱弱道。
伊图兰将星辰能量球收回储物带里面,然后再次朝身后的两只虫看去,他用精神里彻底扫视了一遍两只虫崽的身体情况,眸光暗了一度。
发育迟缓,精神紊乱,体质更是比一般虫崽要弱小,早夭之相。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伊图兰几乎没有迟疑几秒,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彻底重塑两只虫的精神海完全可以轻松做到,他超前走了两步。
手腕上的光脑突然传来震动声,是安迪拨打过来的通讯,伊图兰立刻接通:
“东西已经到手了,你在哪里?”
光脑对面没有回复。
“安迪?”伊图兰很敏锐,察觉出不对劲。
光脑对面依旧一片死寂,但比方才不同的是,有微弱却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就仿佛有虫在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不对!安迪出事了!
伊图兰举着光脑,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冷声道:“光脑的主虫呢?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光脑对面明确传来一道压抑诡异的笑声。
当笑声响起的时候,伊图兰头皮发麻,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隔着光脑,带着电流质感的声音,徐徐道:“我想要什么......难道雄主你,不知道吗?”
伊图兰心脏扑通一声,此时此刻,他突然察觉,比起久别重逢的悸动,他此刻更多的是恐惧。
一种对未知和可能袭来疯狂的恐惧。
因为他也无法保证,更无法控制,烈生宁究竟会如何报复自己,经过五年的积淀,他心中的感情会进化成什么样的野兽。
“烈生宁......”伊图兰的声音艰涩,但依旧以一种冷静的语气安抚道:“不要伤害安迪,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光脑对面的通讯,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道尖锐急促的喘息,和疯狂的大笑,这笑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穿过光脑里的电磁通道,破开耳膜,大脑钝痛。
伊图兰仿佛都能看见那张疯狂乖戾的面孔,带着狰狞和痛楚,疯狂大笑。
“安迪安迪安迪安迪安迪.....”
光脑里的虫字句密集,以一种令虫寒颤的语气,快速道:“五年了,亲爱的雄主,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自己的雌君说吗?”
声音一冷,语气森寒道:
“如果从你的嘴巴里,再说出别的虫的名字,我真的会宰了这只虫子!”
伊图兰冷静分析着,看来烈生宁还有一定理智,没有杀死安迪,毕竟安迪若死了,对方就少了一张筹码。
伊图兰闭目,他知道现在不能再回避了,主动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光脑通讯又安静几秒。
对方轻笑一声,笑声有着淡淡的愉悦还有自嘲。
“终于不逃了?五年了,我以为你会回避我一辈子......”
语气弱下去几分,然后烈生宁立刻冷冷道:“定位发给你,三分钟内我若见不到你,我就宰了这只虫子。”
“雄主......”
“我真的,很想念你哦。”
---
作者有话说:此刻的烈生宁:真的很想雄主
此刻的伊图兰:他真的很想杀我(毕竟做了亏心事,我是真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