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日, 楚岚收到了侍卫长飞鸽传来的书信。
大意是众大臣已经开始怀疑皇帝的行踪,请他速速启程回行宫。
确实也是时候了。
楚岚的盘缠已经消磨殆尽,住不起这上等的厢房了。
楚岚退了客房, 对深西说道:“我们要前往大夏的国境。”
顺便一路打工回到行宫。
深西:“还会回来吗?”
楚岚想了想:“应该会。”
他刚刚还欠了前台一文钱没还。
深西看他一眼, 背着包袱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楚岚发觉他的心情似乎有些阴郁,但也不知为何。只当他是即将背井离乡,心里不痛快。
两人出了客栈,谁知, 很快便遇到了不速之客。
一个模样有些眼熟的人跟在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身后,点头哈腰地说着话, 看见楚岚和深西后,粗短手指一指:
“官爷,就是他们!”
深西眯了眯眼,向前两步,挡在了楚岚身前。
此时, 他们都认出,那个领路的男人,就是楚岚救下深西那一天,要价五百文的小混混。
那穿着绛红色官袍的男子上下打量了深西两眼, 目光便来到一脸淡然的楚岚身上,见这人年纪轻轻, 气度高雅, 俯身作揖:“请这位公子跟随我们走一趟。”
楚岚还没开口, 深西便道:“凭什么?”
“有人举报, 这位公子是大夏派来的奸细。”
深西嘲讽一笑:“有何证据?”
“这……兹事体大, 只需要配合调查即可。如果公子没有问题, 我们会立即放人。”
换做普通人, 恐怕就跟着走这么一趟了。
但楚岚身份特殊,他和深西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上前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男子彬彬有礼的态度转而一变,脸色沉了下来:“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身后官府的打手齐齐上前,十几人对上两人,高下立见,楚岚和深西却没有任何慌张的意思。
“蛇鼠一窝。”深西冷哼一声,目光森寒,“就凭你们,也配?”
6.
不消片刻,打手们哎哟哎哟地捂着肚子躺了遍地。
身着官服的男子慌张退后:“你、你们绝对不是普通百姓,到底是谁?”
楚岚刚想出面,放两句自己这个身份该放的狠话,深西就冷笑:
“就你也配知道我们的名字?”
……装逼的机会又被抢了。
男子果然被深西哄住了,他身边那个混混更是吓得魂不守舍,瘫软在地。
深西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混混连忙大喊:“来人啊!!杀人了!!”
大街上的百姓对这样的事情熟视无睹。大齐战乱,社会治安动荡,即使是官府也没有半分威信,几乎上上下下全是包藏祸心的虫豸。
更不要说官府抓人没抓成,还被人打成这个样子。更没有人会来帮忙了。
新仇旧恨一起,深西微笑,拳头狠狠揍了过去,一拳就把这人的门牙尽数打落。
他揍了两三下,这人的脸就青紫交加、已经不能看了。
、
楚岚在他身后咳了两声:“深西,不要脏了手。”
听了这话,深西才停下动作,晃了晃自己的拳头,踹了一脚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家伙。
“你是这里的县令?”楚岚看向那官袍男子,“正好,我找你有事。”
县令的神色慌张:“你、你们有、有什么事……”
天老爷的,他只是从这混混口里听说这个小城来了个有钱的外乡人,出手大方,心眼还蠢。
本来以为是个包子,谁知道这惹的是个炮仗!
就在他生死听命的时候,却听见这看上去冷淡俊美的少年说道。
楚岚:“没钱了。”
县令:“……啊?”
楚岚上前一步,为表示自己的诚意,给他整理了一下乌纱帽的两只角:“给我和我的侍卫准备房间、热水、盘缠。谢谢。”
县令:“……啊。”
7.
贫穷的皇帝和他新聘请的御厨住在了这小城的县令府中。
楚岚思来想去,这一路上估计还会碰到更加不安分的家伙,索性懒得北上,便让侍卫长早日来县令府中接自己和御厨回宫。
县令暗戳戳地问他身份时,楚岚随手扔给他一块玉佩:“这是我家传的。”
玉佩上无字,但质地清润,做工精细,是块上等的金镶玉。
县令的眼光登时放得锃亮,随后对待楚岚和深西的态度瞬间大转弯,嘘寒问暖,堪称殷勤。
至于那名混混,县令恼恨他让自己得罪了贵人,也不给他疗伤,放角落等死去了。
在县令府上的生活也没什么好玩的。
楚岚找了一些藏书看,意料之外的是,深西居然也识字。
不过他爱看的书和楚岚所爱的完全不同,什么什么兵法、什么什么治国经纶……都是些让人头大的家伙。
是夜,县令邀请楚岚和深西勾栏听曲。正好无事,两人一同前往,安排了上好的厢房。
丝竹管弦之声轻柔缓慢,吴侬细语让人心神沉醉。
加上室内幽幽的熏香,让楚岚意识昏沉,脸上浮现几丝燥热的潮红。
深西一向警惕,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投放在女伶身上的目光冷静而清醒。
年轻的县令也喝醉了,他高举起酒盏,大着舌头道:“祁、祁兄,来,我再敬你一杯!”
楚岚昏昏沉沉地只摇头,深西道:“阿澜不想喝酒。”
县令醉得神志不清,傻傻笑道:“怎么会呢……哪个男人这个时候不喝酒!”
他闷头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随后倒置酒杯,一滴不剩。见深西和楚岚都不理他,兀自又揽了一位貌美的伶人在怀,低声耳语去了。
夜色渐浓,几人便在厢房歇下了。
县令临走前拍了拍深西的肩膀,醉意仍浓,大着舌头道:“小兄弟,照顾、照顾好你家公子……嘿嘿……”
他的笑容很是古怪,深西不耐地把他推开:“滚。”
他和楚岚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隔音其实不怎么好,他的听力敏锐,能听到许多不同往常的声音。
楚岚进了房间,先是脱了外衫。随后开始洗澡。
深西同一时间沐浴,关注着隔壁的情况。两边相似的水声让人睡意暗生。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出去。”
好像是楚岚的声音。
“祁公子……”
是女子娇媚的呼唤,伴随着衣物褪去的暧昧之声。
深西霎时睁开眼睛,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绿眸,此时填满了杀意。
“出去!”
楚岚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情绪,有些被违背意志的怒意。
深西披上衣物,一把抽出携手随带的长刀,一身杀气地踹开了隔壁的门。
“啊——!公子饶命!”
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好被楚岚丢出了房门,看见一身杀气、笑容玩味的深西,她瞪大双眼,几乎循着本能,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深西本不打算放过她,但室内的楚岚死死蹙着眉,看上去十分不好过。
深西关上门,向他走去。
“怎么了?”
楚岚睁开眼,看见来者是他,面容微霁。
他捂着额头,又是疑惑又是难受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团火。”
深西的目光下移,喉结滚了滚。
他半蹲下身,手指挑起楚岚的下巴,一双妖异的绿眸含着笑意看他:“哪里的火?”
“……好像是茶水。”楚岚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多么不可言喻,尝试冷静分析,“他们给我的茶水里下了药。”
估计是小县令一时昏了头,想讨好楚岚,以为他今晚没兴致,便在茶水里下了那种药。
“哦,所以呢?”
“……解药。”
深西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道:“我现在可没有心思替你找解药。”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深西捧住楚岚的脸,几乎是啃咬般吻上他的嘴唇。
楚岚先是呆了呆,等嗅到血腥气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第一个反应并不是阻止深西的动作,而是认为对方太过粗鲁,让他不快。
楚岚不甘示弱地掐住深西的脖子,回敬过去。
两人的手在对方身上胡乱摸索,不知是谁先打开了开关,楚岚随后将深西压在了床上。
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扯下床幔,遮住了一帘春意。
8.
第天醒来,新帝和他的御厨都沉默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楚岚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向来洁身自好,清心寡欲,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那样的事。
昨天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和男人。
他的御厨先他一步起床,楚岚醒来时,深西已经在穿戴自己的衣物了。
他站在床前,正系着腰带。那一截黑色的皮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是一个无比完美的弧度。
让人想到这一把腰握在手中时,那坚韧、美妙的触感……
……不行,不能再想了。
楚岚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他缩在被子里,自暴自弃地把眼睛都遮了一半,再从缝隙里悄悄看深西。
深西穿戴好衣物,对着床上一大团说道:“我去准备早餐,你别赖太晚。”
说完,神清气爽地就走了。
楚岚皱着眉头,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毫无异样。
……他的御厨,恢复能力这么强吗?
另一边,刚走出楚岚视线的深西腰身一软,差点跌倒。
这公子看上去不怎么说话,怪冷淡的,结果一搞起来,两个人都忘了情。
9.
那件事之后,县令挨了两餐打。
一餐是深西打的,另一餐……还是深西打的。
区别在于第顿打是楚岚指使深西做的。
日子还是这么过,只是楚岚多了点自己的心事。
直到侍卫长来接走楚岚的那天。
“公子!!”
带刀侍卫钟乔乔冲上来,简直是热泪盈眶:“我终于接到你了公子!”
楚岚后退一步,避免这个体质比蛮牛还牛的女人冲撞到了自己。
而钟乔乔冲到他面前时,一个人拦下了她。
“谁?”钟乔乔蹙起眉,狐疑地看着深西。
深西也不太友善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楚岚:“这个女人是谁?”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之后,深西和楚岚的相处模式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这样的质问饶是钟乔乔都有些怕楚岚生气,楚岚却自然回道:“我的侍卫。一个比男人好用的女人。”
钟乔乔:“……”
我是拿来用的吗?
……好吧实在要这么说也没错。
深西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除了上下级没有其他的关系,便退到一旁,自己看书去了。
他这段时间不喜杀生,反而酷爱修身养性,吃东西也清淡了不少,有些奇怪。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楚岚不动声色地看了深西一眼,“过两天便启程,顺带……接上我的御厨。”
“那位御厨在哪儿呢?”钟乔乔东张西望,甚至把前来偷看的县令当成了厨子。
深西冷笑:“是我。”
钟乔乔震惊。
“啊?谁家厨子长这样……”钟乔乔嘟哝,有些不满,“我感觉你不是来当厨子的,是来抢我饭碗的。”
楚岚敲她的脑袋:“你一天到晚也就挣一点窝囊费,他的俸禄是你好几倍。”
钟乔乔:“……”
现在学厨艺还来不来得及。
10.
楚岚早就同深西说好,要带他回自己的府邸。
只是他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如今想要回宫,顺带将深西封妃,便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前朝也有男妃的案例,再者,楚岚并不在意他人的口舌。只是深西愿不愿意……难说。
然而还没等楚岚想好说辞,深西就失踪了。
偌大的县令府找不到他半点影子,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随身物品都没有留下。
桌上只有一小块玉佩加字条:“年后,花朝节,大夏南郊。”
楚岚无言,钟乔乔见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小陛下,把手中纸条捏碎了。
11.
这一次出来并没有闹出大乱子,楚岚受了一群老臣的唠叨,便开始按部就班地过自己苦哈哈的皇帝生活。
每天上早朝,下午应付各路应酬,晚上还要批折子,忍受着舅舅的衷心劝导,以及朝臣各种暗示立妃立后、皇嗣为重的劝谏……
楚岚一一批下:要生自己生。不能生闭嘴。
而最让人注意的是邻国大齐,异姓王楼家不知何时出了一位私生子,以雷霆手段收服旧部。
随后楼王离奇死亡,私生子一夕之间继位,以“尊王攘夷”的旗号发动了三次大清洗,扶持现任小天子上位,自己垂帘听政,世人称其“摄政王”。
听闻这摄政王喜好杀人,特爱杀美貌女子。一天要吃五顿饭,顿顿都要吃下三斤生猪肉。力大无穷,长得那是青面獠牙、丑陋无比。
不管旁人评价,楚岚对这位摄政王还是挺感兴趣的。
当然,最牵动他心绪的还是来年花朝节。
当日,楚岚派了不少人马,甚至亲自易容上阵,但没有见到深西的人影。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足月的健康婴儿。婴儿襁褓下垫着字条——
“年璟”。
11.
大夏出了个重量级的流言。
说当今那位光风霁月的新帝,在行宫避暑时,宠幸了一个宫女,闹出了一个私生子。
就算是私生子,在无妃无后的皇室,那也是一位皇长子。
但这类流言,大多数人还是不信的。
“不宠爱妃嫔,偏偏宠爱宫女,还闹出了孩子?”
“那位陛下不好女色,说不定根本就是从旁系过继的血亲。”
……
诸如此类。
而宫中,楚岚看着眼前的婴儿,默默无语。
“陛下,你真的想不起来了?”钟乔乔说,“这婴儿真的和你很像啊!”
“是啊……”楚岚幽幽道,“可是,男人能生孩子?”
钟乔乔的表情慢慢变得惊恐。
有无数接生经验的老太医连夜被请到宫中,被那位陛下询问了无数奇怪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有关于“男生子”。
“陛下,确有此事。”老太医颤颤巍巍道,“老臣年轻时,曾游历诸国。听闻有一族人,体质特殊,男女皆可孕育子嗣。后来,我受该族人邀请,为一位年轻男子接生过男胎。”
年轻的皇帝看着太医,那表情似乎在发呆。
太医胡子抖了抖:“陛下……”
“你下去吧。”
钟乔乔再靠近楚岚时,听见他又一次叹气。
随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时候操办太子大典?”
钟乔乔:“……?”
您完全不考虑这孩子合不合理吗?
12.
太子大典遭到了诸多老臣的反对,许多人趁此机会,要求选举秀女进宫。
想也知道,这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孩子,生母出身卑贱,根本不够资格成为太子。
还是世家女子,更能生下优良的子嗣。
这一次楚年璟有理有据地辩驳:“纳妃的目的就是生孩子,现在孩子有了,孤为什么要纳妃?”
两方不欢而散。
但太子大典便搁置了一番。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京中再次传出流言——楚岚要为小年璟殿下择选母妃了。
听此传闻,京中各个女子蠢蠢欲动。
楚岚当然知道是谁搞的鬼——无非是那些老臣故意为之。只要有机会,传闻总能变成真的,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呢。
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心思关注那么多。
因为,隔壁的那个摄政王要来大夏了。
13.
大夏不少人都听说过摄政王的名声,对于此次准备不敢怠慢。
虽说摄政王凶名在外,但他却也实实在在的平息了战乱。
目前,大齐休养生息,治安慢慢好转。与大夏的友好建交,必定能让大齐更进一步。
原本只需要派遣使臣便能表明心意,可却是摄政王亲自前来,可见大齐对这次洽谈的重视程度。
楚岚约见摄政王时,特意选择了灯火通明的正殿。
大齐摄政王领着使臣上殿,从身形来看,完全不是传闻所说那般青面獠牙丑陋不堪。
相反,他身形如松般挺拔修长,一身黑袍衬得肤色如雪。玉冠之下,那双沉沉的绿眸含着说不清的意味。
……这是!
和那双眼睛对上,楚岚手中的酒盏霎时不受控制地倾倒出了酒液。
“陛下!”内侍连忙为他擦拭,楚岚一言不发,伸出指示意对方退下。
来者眸中笑意更深,施施然行礼,嗓音清润儒雅,掷地有声。
“在下大齐夔王,楼桓。小字,深西。”
14.
与大齐的生意谈得十分顺利。
只是楚岚不太高兴。
宴席一下,他便飞速离开,似乎不愿意多加逗留一步。
他走的快,还不允许其他人跟着。漫无目的的游荡到了御花园的深处,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生气了吗?”
是深西。
楚岚想过深西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这么有本事。一段时间不见,搞出个孩子不说,还当上了摄政王。
见他不说话,深西又问:“别生气了,我们的孩子呢?”
“什么孩子。”楚岚冷着脸,“扔了。”
深西:“我可是听说有人急着立太子呢。”
楚岚:“不认识。”
深西笑了,从后抱住楚岚的腰,楚岚身躯微微僵硬,却没有制止。
“我好想你们。”深西说,“我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有了,后来在楼家那些天,吃什么都吐。那天有人给我下毒,我一时不察吃了下去,又反胃吐了出来。这孩子救了我一命。”
他说话轻声细语,楚岚心慢慢软了下来。
他说:“你不该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你要孤怎么相信世上有男人生子的事?要是孤没有找人问明白,将那个婴儿处死了怎么办?”
“你不会这样做的。”深西笃定,“而且,他不适合跟着我,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危险。”楚岚深吸一口气,回身捧住深西的脸,那力气不小。
“听着,你要是再敢欺骗孤,孤就不要你了。”楚岚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孤只需要一个君后、一个合心意的御厨,其余的,孤都不管。”
深西看着他,良久。
“我当初给你的玉佩,你还留着吗?”
楚岚:“扔了。”
深西:“可那是给夔王妃的信物。”
楚岚:“……”
他自暴自弃地掀开领子,露出下面的小玉坠。
深西的眼睛亮了起来。
“迟早有一天,我会给你们父子一个名分。”
楚岚:“……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深西:“好的,王妃。”
楚岚:“……喂。”
15.
淮江以北,有一个叫做大夏的国度。这个国度的皇帝勤政爱民,功绩出众。
只是,这位年轻俊美的帝王膝下,只有一位皇子,也就是大夏受人爱戴的太子。
太子名叫楚年璟,擅长丹青,不擅笔墨,骁勇善战,寡言少语,实乃大夏之名将也。
太子殿下小的时候,总是缠着陛下问:“父皇,我母妃是谁?”
楚岚则会回答:“不知道。”
小年璟不依不饶:“君无戏言,父皇可敢对天发誓?”
楚岚:“孤要是说谎,孤的儿子就单身一辈子。”
楚年璟:“……”
候侍一旁的太师太傅则胡子颤动:“陛下,不可发此毒誓啊陛下!”
……这就导致,小小年纪的楚年璟总有种弑君弑父的冲动。
楚年璟18岁时,举国大庆。
就连隔壁大齐的摄政王都来了。
说起这位摄政王,楚年璟极为熟悉。几乎每次跟随父皇出游,都会与乔庄过的摄政王一同。
摄政王虽然传闻凶悍,私底下做的小蛋糕却无比甜美。楚年璟曾经觉得,这个世界上他只不能缺少两个东西:父皇,还有大齐摄政王的蛋糕。
庆历十年,楚岚退位,是为太上皇。膝下仅一子,生母成谜。终身未娶。
太子楚年璟即位,国号嘉安。子民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