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吃干饭的!我去催。”
布兰特火窜三丈高,显然,他平时想干点事的时候,也被好好好是是是这种屁话糊一脸。
他刚当上将时受过的这种委屈,并不代表需要让他的虫崽也受一遍。
“用不着,斑斑。”荀宁将气得炸毛的雌虫抱住,在账号联络虫里找到虫皇派过来的下属虫,简短地发了条消息。
随即,星网上又公布一条新消息,监管部即将发布突击调查清单。
果然,不多时,审判庭那边的消息又回复过来。
“阁下,上边来消息,愿意为您加快审案进度,大约三天之内就能出结果。”
布兰特哼笑一声:“厉害了,会逞官威了,小虫崽。”他盘坐在雄虫旁边,又好奇道,“那怎么办,审判庭那些虫就不抽查了吗?”
要知道,审判庭里十有九贪,剩下一只便是贵族安插的虫。
荀宁要他安心:“抽查本就是走个多余的程序,以免得有漏网之鱼,真正的事情在统计阶段就做完了。”
那些虫本就心惊胆战地等待资产核验,抽查消息一出都草木皆兵,恨不能腾出几只手来进行资产转移。
“聪明。”布兰特贴着他的肩膀,揽着他的腰,感叹道,“虫崽子,怎么成长得这么快。”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雄虫行为强势,但复杂的虫语有时都得布兰特来教。
到了现在,荀宁的敏锐度甚至远超他当初许多。
布兰特刚升任上将,就开始着手处理收容所的事,反复整理证据材料之后,他倒没有愣头愣脑地直接全部呈报上去,而是试探性地提出要转移收容所所有权,或让所有权部分市场化,但都碰壁无果。
哪怕他位置再高,名头再响,也抵不过几代攒下的根基,一位势力单薄的上将,实际上什么也做不成。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
布兰特镇得住军部大部分虫,在其他方面却鞭长莫及,以至于当初他落难时几乎无虫发声,但他现在不同,现在他有了荀宁。
有了一只永远站在他身边的虫崽。
“我来帮你骂回去……”布兰特不会白拿好处,跃跃欲试地抢过光脑。
光脑里骂虫的话屈指可数,这些无脑喷的虫遇到荀宁一下变得宽容很多,最恶毒的话就是雄虫年纪太小不懂事,差点把布兰特气到打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虫崽的肩膀,结果被按着在嘴唇上全部亲了回来。
布兰特被亲得脸色通红,倒也不恼了。
总归审判庭的结果一公布,刺耳的声音也会随之消失,雌虫被亲着下巴,上面长出了些青茬,分明是刺刺的,可荀宁还亲不够一般,把布兰特痒得轻笑。
怨气这么大,估计是因为家里边没有只体贴又可爱的虫崽子。
布兰特发出了骄傲的哼哼。
他将虫往床上一搂,舒舒服服地抱在怀里,像只大猫似地伸展双腿,将荀宁的腿夹在正中,一边分外放松地捏着那又长又白的手:“虫崽子,要怎么奖励你?”
“斑斑。”荀宁翻身过来面对他,黑眸灼灼,“以后遇到困难的事,无论能不能独自解决,只要觉得烦闷,都来找我吧。”
“……什么?”布兰特愣了愣,大抵没想到荀宁要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更像是负担的奖励。
这还能算奖励吗?
“像今天一样,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偏偏这只虫崽子还生怕他不懂,对着着那错愕,躲闪的蓝眸,认真解释道,“不要一只虫撑着。”
布兰特瞥开眼睛不敢看他,甚至有些不敢听他的话,雄虫的话像是要剥开他的衣服,不,比剥开他的衣服要更赤裸。
荀宁似乎在说,卸下一切防备,将事情交给放心地交给他,让另一只虫来帮他分担,帮他处理吧。
这是布兰特解决问题时,永远也无法想起的选项。
布兰特颤抖着嘴唇,他也感到不安了,这只虫想慢慢地,偷偷地后退,却发现这只雄虫已经将他逼到床头,并托起他的手,珍重地亲吻:“请这样奖励我,布兰特。”
他没有躲闪的余地。
这只该死的……说话就像唱歌一样好听的雄虫。
“我答应你……”布兰特声音沙哑,他忍不住捏了捏雄虫的腰,“嗯……虫崽子,是不是钻进过我的肚子里,怎么每次都说我喜欢的话?”
这只虫头一回这样嘟嘟囔囔地和他说话,像在别扭地他撒娇。
荀宁只是勾下头来亲一亲他的额头:“是斑斑太讨虫喜欢。”
操他雄的。
ooi还在天上飘,直到视觉孔一黑,才发现自己被兜头罩住。雌虫忍到沙哑的声音响起:“别到处乱看,白球。”布兰特顿了顿,大抵舔了舔嘴唇,“我要把你一口口吃掉。”
荀宁的轻笑接着传来:“不要跌倒了,斑斑。”
“操……他雄,他雄的……长这么大……嗯……”
ooi被吓得死机。
系统职业生涯里从没遭遇过这种时刻,这两位半点不争气的宿主拖着这最后的1%,生生喂了他好几盆狗粮。
‖
布兰特睡觉很轻,这是他当初随时响应军令养成的习惯,除却将自己醉酒灌倒的时刻之外,身旁有任何大动静都能将他惊醒。
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布兰特揉了揉眼睛,伸出去的拳头慢慢收回来:“小虫崽……?”
伏在他身上的虫无疑就是荀宁,但这只雄虫似乎有哪里不对,布兰特能感觉到对方在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但偏偏,这只虫又一个字都不说。
布兰特忍不住轻轻踹了他一脚。
真够渗虫的。
“怎么不睡,累了?”布兰特嗤笑一声,伸手想将虫捞过来。
但荀宁还是一动不动,他看着雌虫困到打了个哈欠,便凑过来低头试探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真虫:“斑……”
不是连续的发音,而是一个简练的,怪异的单音。
“斑……”奇怪的,有些不对劲的雄虫慢慢凑近他,布兰特终于忍不住,想将这只虫抱在怀里问问到底怎么了。
但雌虫旋即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空气中的薄荷味不知为何变得分外浓郁,不仅让他头脑昏涨,还让他动弹不得。
虫崽子半夜不睡,在这里释放压制信息素。
“嘶——”布兰特感觉头有些隐痛。
方才还默不作声的虫猛地倾身,像是着急,又像是懊悔,胡乱地用冰凉的手抚摸他的额头,似乎想要帮他缓解痛楚。
“不……不痛。”荀宁的声音终于变得真切起来,他带着颤抖的,悲伤的声线,靠近布兰特道,“斑……不痛。”
太不对劲了。
这只虫崽子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白球。”布兰特想呼唤ooi,却发现这只虫竟然还在死机中。
“虫崽……”布兰特轻声哄道,但荀宁已经慌了神,只是一个劲地找寻着可能的伤处,像是执着地想找到一个需要抚慰的伤口。
压制信息素消失了,变成了浓郁的安抚信息素。
“斑……”荀宁没有找到伤口,他越来越惊慌,声音都带着粘稠的,哽咽的味道,雄虫低下头像是忍不住一般想吻他的嘴唇,随后又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要……痛。”
布兰特总算能动弹,他没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先将这只受惊的虫崽揽到怀里,顺着他的脊背摸了摸,却发现他的爬爬兽并没有从前这般依顺柔软,反倒是僵硬着身体,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斑……”雄虫嗫嚅地道。
布兰特不由得松了手,想问荀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下一刻,这只虫却眼眸一闭,晕倒在他怀里。
在彻底晕过去前一秒,雄虫还靠在他怀里,恋恋不舍地反复念着。
“斑……”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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