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错误的指令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这个要求无可厚非。

荀宁第一时间想的是,那只雌虫或许会不高兴。

不,按照这炮仗脾气,估计会暴跳如雷。

布兰特在处理别的事上大大咧咧了些,但对于情绪的反应总是敏锐得异于常虫,和荀宁故意视而不见不同,这只虫每次都变着法问出他想知道的,然后张开暖洋洋的臂膀,表示一切都不重要,全都去他雌的。

如果布兰特还是第三军上将,如果没有这揽子破事,他确实如累累战功所展现的那样,是站在那就让虫安心的虫。

但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这只耀眼夺目的虫,这位前第三军上将的命运忽然就交付到他手上。

荀宁咬了咬唇,知道他对外的态度必须做出改变,虫皇需要一只没有污点的虫,仅仅让他离布兰特远一点已经算是宽宥。

他不作声,虫皇便当他应下了,以阿伦德尔的家主瓦莱里安·阿伦德尔作为中间联络虫,而荀宁则成为新兴地产企业“公义之壤”明面上的入股虫。

介于一只S级雄虫会被贵族多方势力拉拢,即便横空出世不出一个月,腰缠万贯也是合理的。

贵族能将第四军收为己用,虫皇在贵族中安插自己的势力也无可厚非。

荀宁自然不可能完全负担资金链和产业的运作,在很大程度上,出资出力的应当是这个瓦莱里安,而他则更多需要参与到公众活动中。

他深吸一口气,给未来的日程加上了繁重的管理课程,如果根据安排,他还需要习惯上流贵族的礼节,与此同时,对德兰顿家和洛威尔家的调查也不能停止。

仅仅一个月前,他也不过是个三点一线的高中生。

荀宁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穿着教练服的布兰特就跑了过来,他嘴里叼着哨子,张扬地吹了一声,一见他就笑得蓝色眼睛都看不着,扎在后边的棕色小辫颇有生机的晃动,俊俏得亮眼:“小虫崽,怎么到这边来了?”

或许以为自己去问工作上的事了。

荀宁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抱虫,但他脚步一顿,转身背着布兰特的方向走。

猛贴一个冷屁股的雌虫脚步一滞,满脸疑惑地加快跟上:“小虫崽……你……”

“教官。”后面有军雌叫了一声,布兰特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头的时候,雄虫影子都不见了。

“宿主……”ooi瞠目结舌地追到拐角,“您这样不突兀吗?”

荀宁跑得面颊都有些泛红,他回头确认布兰特莫名其妙地挠着头离开,才绕路走开:“没办法,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理布兰特本身就是高难度动作了,更何况是不理一个喋喋不休的布兰特。

到中午时,荀宁也没有回去,而是留在军部休息室内备课,回答热情的军雌学生们的问题,去练习室申请练习以及和来军部找虫的郁闷布兰特秦王绕柱。

等到下午授课时,这种情况就变得愈发困难了。

躲不掉的荀宁看着后排座位抱胸凝视的雌虫,欲盖弥彰地移开了目光。

在第四十次无意之中扫过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后,荀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请无关虫士退出课堂。”

“哈……”光看口型,荀宁都能想见布兰特那带着嘲讽的语气。

所有虫的眼睛像聚光灯似地集中于一处,但最中央的厚脸皮虫不为所动。

打定了主意要荀宁亲自去赶他。

荀宁当然不会这样做,于是随后他回收问卷时,“当你有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爱虫时会怎么做”主观题的词条里回答数量最多的就是一句“为什么不理我”。

清秀漂亮的雄虫老师微微抬眸,就精准识别出了虫群里按着别虫头写申诉书的恶霸。

恶霸撅起了嘴,恶霸翘起了腿。

荀宁没招了。

雄虫不知从哪抽出一根长鞭,看得教室里刹那寂静下来,布兰特抖得地动山摇的腿也不抖了,单瞪圆了眼看他走近。

ooi震惊,堂堂三好学生竟从练习室里偷东西!

这个社会对于雄虫的包容度很高,他这般不至于将形象引向完全负面,但布兰特与其他虫不同,他永远不会对这个习以为常,宽容以待。

荀宁怕他看出阴影,特意将长鞭卷成一段一段的。

即便如此,布兰特还是颤了颤肩膀,表情有一阵不自觉的瑟缩。

荀宁将长鞭背到身后,匆匆向门边走去:“其他虫自习,布兰特出来。”

“咚——”所有虫都吓得一颤,但布兰特只是踹了一脚无辜的桌子,一语不发地跟着雄虫出去了。

送走了两尊莫名发癫的瘟神,剩下的虫们才敢喘气,试探性的安静后,骤然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我就说照那位的脾气,被厌弃是早晚的事。”

“我们要去保护阁下吗,毕竟那是虫犯。”

“你懂个屁,说不定是情趣呢?再说项圈还在脖子上戴着,敢伤阁下他就是只死虫了!”

不知是谁浑水摸鱼地说了一声:“我们军雌,在战场上要处处小心,下战场后还要忍受雄虫暴力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刹。

布兰特冷着脸踏进了楼梯间,雌虫还没站稳,就被暗处等着的虫单手揪住了领口,脚下一滑摔在地上,伸手还击却被打落。

雌虫气得笑了一声,曲腿搅缠住雄虫,下一刻被掼倒的虫却撑在他身上,强硬地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操他雄的疯子雄虫。

“咳……嗯……”布兰特艰难地换着气,好容易将虫扯开了,“滚,你在这里玩老子呢?”

即便亲吻了一阵,这只雌虫依然脸色煞白,显然方才看到长鞭时被动触发了不好的记忆。

荀宁垂着头不说话,手却倔强地撑在他两侧不松开,对峙一阵后,布兰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是想抽老子?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装深沉?”他咬着牙喘了一口气,“还是你也想像那些该死的雄虫一样,演够了玩够了再……”

如果拿鞭子的是亨利,是奥利弗,布兰特能放个屁都是对他们的恩赐,可偏偏是荀宁……

偏偏是荀宁,拿起了那条长鞭。

布兰特努力抑制着自己不知是狂怒还是惊惧的颤抖。

“抱歉。”荀宁的蜷发散开,露出一双黝黑的眼,沉凝如一池松烟墨,他扔掉鞭子,死死抱住雌虫,任他如何踢打也不放开:“布兰特,抱歉……”

是他思虑不周,选了最不值得原谅的一种方式。

布兰特瞥开眼睛,将颤抖的呼吸调整回原来的频率,他喘了几口粗气:“说吧,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戏。”

不合时宜的聪明。

荀宁依旧哑着嗓子道:“……对不起。”布兰特穿着黑背心,领口低到敞着一截锁骨,露在外面的肌肉微微绷起,在听到回复后蓝眸因为怒意而发亮,像是跃动的湖波:“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装成那些恶心的雄虫……”

雄虫被揪住了领子,仿佛他不回答,下一刻就会被掀翻。

荀宁沉默下来,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小虫崽。”雌虫眸光沉沉,他的耐心被逼到了边缘,“你告诉我。”

ooi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喘:“宿主,要不告诉他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在这里被任务目标掐噶了强。

站在ooi的角度,或者站在任何一只外虫的角度来看,告诉布兰特这一切或许有风险,但都有挽回的可能,毕竟荀宁所做的一切终归是为了布兰特,他有知道自己处境的权力。

但荀宁不想赌这个风险,也不想赌这个可能,一想到布兰特离开的可能性,胃里就有什么在翻涌。

这只虫属于他,属于他的,就不能再离开他。

哪怕生气也不行,哪怕讨厌他也不行。

这一刻将布兰特留在身边的优先级甚至高于完成任务。

荀宁看着皱着眉咬住下唇,满脸失望的雌虫,清醒地感觉自己被慢慢拖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但他此刻却浑身僵住,无法思考,刻板地去执行一个写在他灵魂里的底层指令。

留住布兰特。

“没有。”荀宁一口咬定,“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就当我疯了。”

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不听也不问,跟着他的步调,等这场风波过去,他们就能和从前一样。

“我就是这么一只虫。”荀宁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鞭子,一圈圈将雌虫的手绑缚,“我从开始就说过,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爱我。”他努力忽视着那错愕又复杂的目光,“只用爱我。”

曾经他竭力去避免的,关于他们关系本质的探讨在此刻又再度被提及,以一种鱼死网破,鲜血淋漓的架势:“除此之外,你不用做任何事,也不能做任何事。”

ooi脑袋一片空白,宿主,你这么说不是在讨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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