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尽力去爱吧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ooi率先飞到荀宁面前,意有所指道:“不用避讳,有啥说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咯哒”一声,布兰特已经开始活动手腕。

冒着得罪布兰特的一等风险,看来这只球真是豁出去了。

荀宁倒没有布兰特这么抗拒,他将头搭在雌虫肩侧,用那双乖觉的下垂眼望着,直望得虫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想证明,我是百分百地爱你。”

斑斑定然也疑惑着,但他藏着不说,任这0.5%抓挠着心脏,他更担忧雄虫难堪,便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一直避着。

这只虫但凡遇着事,都是更情愿为难自己的。

布兰特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好吧,该死的,我也帮忙想想。”

“但虫崽,我想让你知道,没关系的。”雌虫的蓝眸定定地看着他,湖蓝的眸子像能包容一切,“没关系的,只要你爱我。”

这只原本对爱避而不谈的雌虫,如今也大大方方了。

他倒也没生ooi的气,布兰特想,他已经活了三十五年,不是什么幼稚的虫,也没资格做幼稚的虫,ooi帮了他们这么多,他也想帮这奇怪的白球完成任务。

只是涉及到虫崽,他总是没法冷静。

布兰特偶尔也想翻翻找找,自己身上有哪些吸引雄虫的地方,但始终一无所获。

一般雄虫惯会喜欢一只温驯的雌虫,安静地拱手上交所有资产,偶尔出现在眼前索求信息素,而后静静离开。

雄虫无需承担劳动责任,生育和养育责任,简单来说,他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只雄虫甚至可以选择不接受任何教育,安然地被社会养着直到死去。

但荀宁却欣赏他不服管教的个性,喜欢他一点就炸的脾气,赞美他极具威胁性的肌肉,雄虫视域下的劣势在荀宁口中都变成了他独到的优点,就仿佛他的全部都是值得被爱的一般。

好的坏的,他引以为傲的,自己也无法接受的,都是如此。

所以,布兰特无需任何一个其他标准来认可他,自然也无需任何其他标准来衡量雄虫的爱,他只需要荀宁爱他。

只用他爱他。

“斑斑身上的缺点,是很明显的。”

听见这句话,布兰特不由得颤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他事事总是冲在第一位,喜欢任何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只是看起来强硬,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心软得像棉花。”

操,谁他雌像棉花。

布兰特耳尖红红,咬着牙憋了许久,还是为自己申诉道:“没谁敢靠近的,只要吓一吓就跑了,这一招屡试不爽……”

该死的,又像在卖可怜。

“可惜,我不仅敢接近斑斑……”荀宁想将手搭在雌虫肩膀,靠近他的耳侧,“我还要告诉所有虫,斑斑是这样一只好虫,但由于是被我先发现了,所以也会先被我藏起来。”

这只虫在说什么浑话!

布兰特耳朵炸红,他使劲用手搓了搓,试图让那丢脸的红意消退下去,沉着声音道:“虫崽的缺点也很明显。”

可恶的是,这只雄虫太懂他什么时候在虚张声势,便全然没有他方才的惶惑之感。

“虫崽也有不好的地方——他总是豁出一切一样办事,认真起来,睡觉吃饭都被抛在脑后了……甚至性命也不放在眼里。”

荀宁闻言也沉默了,他想起布兰特告诉他,在记忆之中,伊什不久便选择了死亡,而在上个回合,他也是将一地烂摊子留给了这只雌虫。

斑斑就这样被他唯一的家虫抛弃了。

荀宁揉了揉他的发尾,忍住了在这里将雌虫吻得一塌糊涂的冲动:“可我现在有你了,斑斑,所有事项的优先级,都不如去见你。”

这下好了,布兰特彻底压不住,不仅两边噌得一下冒出两只红耳朵,中间的脸也变成了大番茄:“虫崽,不要乱说话!”

“够了,够了,二位。”ooi欲哭无泪。

在场只有他是来诚心找问题的,怎么这两只虫在这整高情商回复呢?

但就在此时,进度条啵地一下涨了一小截,剩下的未完成从0.5%到了0.3%。

“见效了神医!”ooi惊叹道,没想到究极完成任务的方法还得靠嘴炮,“请继续唠吧亲们,这进度做火箭了。”

比起这两只虫大半月没挪一点的速度,现在跟蹬了支窜天猴似的。

荀宁也颇为意外,他挑了挑眉,认真想了一会,犹豫道:“那我可能知道那0.5%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说前一个0.5%属于珍珠,那么后一个0.5%,应该属于伊什,和经历了那些过去的我们。”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布兰特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如果是那样,布兰特也不知道这0.5%到底能不能被彻底补上,伊什的精神状态已经被不可逆地摧毁,悔恨将他的爱残害得面目全非。

“我也一样心存愧疚,有时候,我会以为愧疚是爱的一部分。”荀宁垂眸淡淡道。

然而雌虫对愧疚这两个字都要过敏,他猛地将虫按住,一双蓝眸睁圆了:“虫崽,你为什么要……你,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不要愧疚。

“毕竟在上一个回合里,我做错了事,不是么?”雄虫平静地望着他。

该死的,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他需要那种怜爱的,炽热的,涌动着波澜的黑色,那能够穿透一切的颜色。

什么上个回合,他都已经他雄地全部忘记了。

布兰特这才深切地意识到,伊什是荀宁的曾经,他们的偏执一模一样。

不要再愧疚了。

要他来说,那天跑出去的班,就应该沿着任何一条通向伊什的道路,义无反顾地回头朝着那个温柔乡扎去,他就该放下他心底一些可笑的自尊,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回到雄虫身边去。

但你会再度离开的,你在那里呆不久的,曾经的班已经拖了足够久的时间,换作是如今的你,都没法容忍残破的自己这般一无所有,毫无助力地拖累雄虫哪怕一秒。

他心底的声音却这般回道。

布兰特并不怕那些意外,他怕他们的结局终究无法改变,他们各自的坚持会导向命定的道路。

“我……不,该死的,不是的,我没有怪过你。”布兰特仓皇地睁大眼,捧着荀宁的脸,呼吸都变得滞重,“我们,嗬,我不在乎……不是,我是说,我们该向前看……”

布兰特这才意识到,或许最后的0.5%并不是虫崽的问题,而是他的惧怕,也一同感染到了雄虫。

如果他们无法走到尽头怎么办?

如果他们往后会因此再度分开怎么办?

陷入愧疚之中的雄虫如铁板一块,闭目塞听,哪怕他的爱喊得再大声,也无法触及。

这世间他独独不能失去虫崽。

“斑斑……”荀宁见他表情不对,便将虫抱住了,他们建立了某种程度的精神链接,但即便没有这个,在昏迷醒来的时刻,他也能感觉到雌虫身上强烈的不安,“班没有做错,只是意外太过突然。”

愧疚不是爱的一部分,但不安是。

“若是中部星的实验没有暴露,若是洛威尔没有对伊什警觉,从而派出杀手虫,找到残茧对班来说并非难事。”

荀宁将对坐着的虫抱紧了,穿梭艇向前滑动着,窗外高楼掠过,一层层,一幕幕,与伊什和班在记忆中的描绘,别无二致。

或许在某一刻,如今的他们就和过去曾居住过的公寓相交错,就如身处地道的班,与向爱虫奔赴的结局相交错。

意外正如其名,全然于意料之外,仿若裹挟着他们向未知道路奔袭的洪流。

“比如说,在记忆中,为什么我回来的时间会比现实中更早。”

这个问题,布兰特倒是思考过:“因为节点剧情发生改变,如今的你之所以去往别的星系,是因为惧于洛威尔的追杀,逃逸太远。而记忆之中的洛威尔甚至并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

“那时你还未发生。”

所以伊什得以在身躯伤势恢复后便来找寻雌虫哥哥,他比荀宁回来得更快,在洛威尔呆得时间也更长。

“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变数,让你提前清醒了过来,逃离德兰顿家呢?”荀宁开口道,这次是真的带着几分好奇。

在记忆中,洛威尔已经对德兰顿家出手,矿坑里雌虫的伤势也更加严重,所以显然,班在德兰顿家待着的时间会更长,长于布兰特。

那时候的班定然没有成功出逃过,否则洛威尔家也不可能放心让他独自一虫到矿坑里。

荀宁握住他的手:“还能想起来吗?”

布兰特没有仔细地回想过,自打被救出来后,他就很少回想在德兰顿家发生的事,那个时候,他的神智也时常不清醒。

他要重新回到精神海,像收拾破烂一般将那些记忆收拾出来。

布兰特沉默地思考着,过了许久,方才缓缓道:“……是斑斑。”

“……?”荀宁疑惑地歪头。

“笼子很冷,今天没饭,本来脑子退化到只能处理这些信息,但忽然有个……孩子,一直在叫斑斑,斑斑斑斑,忽然与珍珠舰有关的记忆就清晰起来……所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我能清醒过来,是因为当初有个孩子叫我斑斑,我只能听见声音,却从来不曾见过那一天呼唤我的虫。”

荀宁向来都觉得斑斑是那只小黄狗玩偶,所以在寻常时候,都是先唤斑斑,再随意地聊最近发生的事,无论有没有回应。

斑斑是只属于他和布兰特的秘密。

他只有一次这样“斑斑斑斑斑斑”地唤个不停,因为有太多的遗憾还未了清,他还没能在找到宇宙里的那颗小狗星。

是他跌下拳台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太过热切的,用生命爆发出的呼唤,真的借着那一丝精神力的牵绊,传到了小狗的耳朵里。

原来命运也有回音。

“这个世界有太多意外了。”荀宁告诉雌虫后,布兰特便这般发着怔,雄虫垂死的呼唤,竟然解开了即将套牢他的枷锁,“但巧的是,也有太多的巧合。”

“我们能做的太少,要做的很多。”荀宁伸出小拇指,但许下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承诺。

曾经的雌虫对着无法再爱他的雄虫伸出小指,而如今则是雄虫主动对雌虫伸出小指。

他们要种下一粒种子,哪怕未来风和日丽,电闪雷鸣亦或雨打风吹,这颗种子都会长成岿然不动的苍天大树,拥有独一无二的蜿蜒枝蔓和螺旋纹理,拥有可绵延永续的斑驳生机。

“有太多我们不能左右的,又有太多我们被迫承担的,但是无论如何……”荀宁勾住了布兰特伸来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就像相互傍生的两棵小树。

“无论如何,都尽力去爱吧。”

——爱欲值任务已完成,当前宿主爱欲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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