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他妈谁啊!

难言之隐

“但还是要防着点吧。”陈痣望了望远处的许长风,“你打算怎么谈?”

“怎么谈?”段无忧稳住他的腰,试图让他放心,“就用我惯用的手段谈呗。”

“干…干什么?”陈痣道,“别动了…”

“许长风…估计只是生意的开始。”段无忧掐了掐他腰间盈余的瘦肉,道,“他说要在城西的一家咖啡店谈,你没什么事的话,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城西…这也太远了。”陈痣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就要出报告了…赶来赶去会不会来不及。”

“耽搁一下不会怎么样的。”段无忧摸了摸他的头,“很多专业方面的事情…都需要请教你…”

“好…好吧。”陈痣勉强答应。

“不会,如果你觉得无聊就把苏小鱼也带上吧。”

“苏小鱼不是要帮沈工吗?”陈痣道,“她怎么有时间走的开。”

“办公室里的人又不是都死了,走一个苏小鱼还有别的人陪着。”段无忧已经拿起车钥匙,看来这是不去都不行了。

“你为什么不一个人去?”陈痣看得出来他心怀鬼胎,“非要…拉上我?”

“怎么了?你不肯了?”段无忧挽着他的胳膊。

“没有…”他爽快地答应了段无忧陪他去工作地事情。

只是带着苏小鱼,行动难免有些不太方便。

苏小鱼坐在车的后座上,明知这是鸿门宴还是要跟着过来。

车里一片寂静,陈痣上车之后便昏昏欲睡,这是他的习惯。

“陈工…陈工?”苏小鱼在陈痣耳边低语,试图唤醒他。

“你在干什么?”段无忧的声音立马把苏小鱼吓住,“他在睡觉,别打扰他。”

“干嘛?要带着我还不让我和陈工说说话了?”苏小鱼退到后面,“你能有今天,有我苏姐一半功劳。”

“是么?”段无忧没好气地道,“你平常不和他吐槽我就不错了。”

“你个没良心的,亏我那天还帮你做调查…”苏小鱼也不再废话,默默地靠在沙发上不做声。

“话说…八年前你们究竟怎么了?”苏小鱼毫无征兆地问。

正巧碰到红灯,段无忧一个急刹车,把车里睡着的陈痣一并摇醒。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段无忧与后视镜里的苏小鱼对视,眼神红的像是要杀人。

“好好好我不问了。”苏小鱼是真怕了。

“段无忧…你刚才干什么…”陈痣紧紧抓着安全带,刚睡醒说话还不太清楚,以至于段无忧没听清。

“他是在问你,刚才急刹车干嘛,把陈工吵醒了。”苏小鱼道。

“睡得不安稳吧,额头都是汗。”段无忧抽了几张餐巾纸贴在他额头上,“你一上车就睡觉的习惯还是没变。”

“是…是吗…”陈痣道,“我有点晕车,你开的…又很稳,所以睡着了。”

“下次给你按个落枕,睡起来会舒服一点。”段无忧这话像是故意说给苏小鱼听的,“搬家的事情…想好了没有。”

“什…什么搬家。”陈痣猛然醒过来,“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搬家的事情?”

“现在在问。”段无忧一手我这方向盘,一手搭在陈痣的腺体上,“想好了…就可以搬过来了。”

“搬到哪里?”陈痣心里还是觉得舍不得那个温馨的小家,“那个地方…我们以前一起住过…我不想离开。”

那里还充斥着八年前的回忆。

“你努力想回忆起来的人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段无忧用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话说回来,我可以把那些东西都搬到我们这里来。”

包括陈痣整晚整晚都要抱着的那条毯子,包括好几个小铁盒,包括陈痣自己。

“啧啧啧…”苏小鱼不免发出了鄙夷的声音,“你俩要不在这儿做一顿得了,美死你俩了,不是说去喝咖啡吗,怎么看样子像是去开房间啊?”

在苏小鱼看来,这简直就是爸爸妈妈孩子一家三口出来玩儿来了。

“一会儿你陪着陈痣,我有点事情要办。”段无忧道,“给我待在他身边哪里也别去。”

“切…什么事儿比陈工重要啊?”苏小鱼垂下头,正好在车兜里看见了什么熠熠生辉的东西。

她好奇地取出来,上面全是英文字母,但明显地她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标识。

“我靠…段总…”苏小鱼大呼小叫起来,立马把东西扔出十米远,“你车里还随处放这种东西啊。”

段无忧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几乎懊恼。但看见陈痣的表情他立马懂了。

“你叫什么…没见过吗?”段无忧“啧”了一声,心说怎么就这么大意呢,上次忘记把这些东西清理掉了。

“难怪啊…这车后座空间这么宽敞,中间还有走廊呢…”苏小鱼手一抖,那些东西一股脑地全部都掉了下来,“段无忧…你藏了这么多?”

“你屁股坐的那个地方是我和陈痣第一次地地方。”段无忧笑着开玩笑,把苏小鱼吓得弹起来。

“你…你别逗她了…”陈痣的脸瞬间胀红,“这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情吗?”

“苏小鱼,你给我老实点。”段无忧也是演都不演了,“你翻翻左边的柜子里,里面还有你没见过的。”

苏小鱼照做了,结果扑面而来的是东倒西歪的润滑油。

这么能屯,跟个地鼠似的。

“你看看你看看…”苏小鱼拍了拍陈痣的肩,“找了个物资这么充足的…享福了陈工。”

陈痣面红耳赤,根本无心听下这些话。

到了那家咖啡店门口,陈痣莫名觉得熟悉。

咖啡店的名字…叫ZyNhB,很奇怪的名字,但陈痣却印象深刻,总觉得什么时候来过。

段无忧看他一直盯着灯牌看,问:“怎么了?你来过?”

“没…没有吧,只是觉得眼熟。”陈痣推开门进去,有一对铃铛系在门把手上。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在陈痣的脑海中成为一种习惯。

“我去停车。”段无忧把他送到门口:“你找个位子坐下,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天哪,段无忧他真的是日理万机啊,出门办事还要带着你…这是多怕别人偷家啊?”苏小鱼不禁调侃,“我…今天可没带钱出来,段无忧…他有没有给你发钱啊。”

“我…从来不会问他要钱的。”陈痣走到前台,“我们谁也不扶谁的贫。”

“请问两位喝点什么呢?”服务生低着头,看他的工作牌名叫谢安星。

“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美式吧。”陈痣道。

然后那位服务生一抬头见到陈痣,便愣住了。

接着几位走来的服务生也如同静止了一般,站在原地观察他。

“怎么了?”苏小鱼感到惶恐不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站着不动?”

“陈痣…是你吗?”谢安星看着陈痣的全身上下,“这几个月你跑哪儿去了?”

“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陈痣没懂对方的意思,“我们…认识吗?”

“妈的,装什么失忆啊?”谢安星从柜台里走出来,“我特么是谢安星啊!”

“我…没听说过你这个人。”陈痣以为他是神经病犯了,拉着苏小鱼的胳膊就要离开。

“喂?什么意思啊?”谢安星站在他身后叫住他,“干了四五年的同事都不记得了?”

谢安星冲过去拽住他的衣服:“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啊,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就忘了我了?”

“你是谁啊?”苏小鱼鄙夷地看着谢安星,“他说了不认识你。”

“不是…”谢安星道,“没必要这样吧?几个月不见…就装不认识我了?你当时…啊从别的单位辞职,没工作,是师傅收留了你,不然你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你。“陈痣道。

“等等…”苏小鱼貌似想起来了什么,对谢安星道,“陈痣他之前因为出了些事故失忆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不起来你。”

“啥?失忆了?在哪里搞的?”谢安星东扯扯西拽拽,“你小子,这几个月上哪里发财去了?”

“发…什么财啊…”陈痣问,“我在高塔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啥高塔?段无忧的那个高塔?”谢安星貌似吃了一口屎似的,脸色无比难看,“你又回去啦?”

“什么叫又啊?“苏小鱼不解,“他不是一直都在高塔工作吗?”

“陈痣…你可别告诉我你死灰复燃了?!”谢安星跑到他面前,“你别告诉我几个月前你辞职就是为了他。”

“我要的东西呢…”陈痣丝毫没把他地话放在心上。

“那个…小黄,你给他们做。”谢安星把东西交给另一个服务生,继续质问陈痣,“你回答我呀?”

“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了?”苏小鱼拉住谢安星到一边,“他现在正在恢复期,不能受刺激,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吧。”

“不是…你俩关系这么亲密你不知道?嗨哟…”谢安星听着估计是个地道的北方人,说话劲劲儿的,“八年前,你不知道?”

“我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八年前的传闻,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苏小鱼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道,“八年前我都还没入职呢,我知道个什么?”

“你是不知道陈痣刚来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惨。”谢安星像是再说段子似的,“每天就抱着他那个手机等段无忧消息,我心说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那么惦记,他说是走的时候那笔工资还没结。”

真是个事业狂啊。苏小鱼急得跳脚:“你说的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谢安星道,“我当时问陈痣,说这是你男朋友啊?他还点头来着,我看到他腺体上好像有疤痕,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他男朋友弄的。”

“啊?你是说这些伤痕…都是段无忧干地?”苏小鱼吃了一口大瓜,“这事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知道就有鬼了。”谢安星悄摸地在她耳边道,“那种事情,没合同,被外边人知道了可是要进局子的。”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苏小鱼寒暄了几句,“合同的事情…他们私底下应该讨论过吧。”

苏小鱼也是一知半解,关于合同…他也不太明确。

“你知道八年前签没签?你知道八年前签没签?!没签那东西就是不合法的!是那个段无忧给他洗脑子了吧。”谢安星没好气地道,“你看看,你们作为员工的,这都不知道”

“八年前我都不在我怎么知道?果然和我说的没错,怪不得段无忧这么心甘情愿地舔着陈痣,原来是问心有愧啊…”苏小鱼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陈痣在手术台上睡了三个月,腺体都扁了你说呢?”谢安星破口大骂道,“陈痣跑了他怕陈痣说出去,段无忧可是给他汇款了一大笔封口费啊,还到处贴寻人启事这个段无忧他他娘的就不是人,时隔八年了还要来骗陈痣。”

“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千万别被第三个人知道了。”苏小鱼立刻捂住谢安星的嘴,“我告诉你啊,你说出去,姓段的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凭什么不能说出去?”谢安星感到错愕,“陈痣是我兄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好吧?!”

“你废话真多,等他们发现事情发酵了,你这咖啡店都没得开,最后还不是资本说了算,到头来还要泼陈工一身脏水。”苏小鱼点了点谢安星的脑子,“你有没有脑子啊你?”

“啊…行行行。”谢安星虽然听懂苏小鱼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哈腰答应了,“你这小姑娘,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你管我?”苏小鱼道,“从现在开始,八年前的事情对陈痣一概不提,能做到吗?”

“可我不提…别人也会说的。”谢安星道,“他要想起来,没人能拦得住他。”

“有人能就行了。”苏小鱼急不可耐,“你说你能做到会怎么样啊?”

“啊…是是是…”谢安星道。

苏小鱼把谢安星拉到陈痣面前,道:“陈工,你真不记得他了?”

苏小鱼拍了拍谢安星的背。谢安星如同得到了什么暗示,礼貌陪笑:“刚才…好像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先生。”

“您二位的饮品,请慢用。”服务生将两杯饮料递给他们。

“走吧陈工,占个位置坐一下。”苏小鱼挽着他的手臂,找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香浓的卡布基诺味道与苦涩的美式味道相互交织,有些呛鼻。

“段无忧…还不回来?”陈痣望着窗外,“停车停这么久。”

“这个嘛…不清楚。”苏小鱼道,“陈工,八年前你们到底怎么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陈痣脸红了,提起八年前,他的脑海里大概都是一些甜腻的画面,不好说出口。

“单纯好奇…”苏小鱼吸了一口卡布奇诺,“你们感情这么好…又为什么会断崖式的分开,陈工你心里真的没有思考过吗?”

这个陈痣倒还真的是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只是一味地接受这段无忧所描述地八年前,但并非真正经历过的人,又如何知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脖子上的疤又从何而来?”苏小鱼望着他脖子上的红色疤痕,那是一个红色的叉叉。

陈痣涩气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稀奇恢复起来的皮肤变得紧绷,偶尔大幅度地转动脖子,还会有撕扯的疼痛。

“段无忧好像没提起过。”陈痣晃了晃头,“苏小鱼,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刚才在和那位服务生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好奇你们的过往而已。”苏小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当然希望你们幸福,不存在任何的猜忌和阴谋。”

话语非常小声,被充咖啡机器所发出的机械声给埋没,小到陈痣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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