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陈年往事2

难言之隐

“狼人杀?”陈痣不禁想到了这个,“把你父亲算在狼里,还有另一只狼的存在?”

“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没有一个人和他一起承担风险,那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段无忧看了看表,“我把梁淮叫过来了,但我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来。”

“梁家虽然不是受害者之一,但不来的话就坐实了心虚地事实吧,所以梁淮不来也得来。”陈痣把西装套在段无忧身上,“况且…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会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谁知道呢?他也应该知道这是个鸿门宴,即便是来了,他应该也不会轻易地暴露身份。”段无忧还想起了梁淮当时说的保密协议,他过问了其余的十二个家族的同辈们,他们都不知晓保密协议的真实内容,梁淮是唯一一个。

保密协议也已经是数十年前上上辈的事情,同时签订了保密协议的应该还有父辈们,难道说这梁永生是金盆洗手把东西交给儿子了?

“为什么选在许长风家?”陈痣突然问,“而且还是地下室。”

“准确来说…那不是许长风的家,而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公馆。”段无忧解释道,“五十年前建的,现在都成景区了。”

段无忧选了一个领带夹别在领带上。他并非传统意义上见到的那种穿西装穿白大褂的。今天他有兴致,还给自己扎了个小辫子。

“我们…什么时候走。”陈痣已经迫不及待了。

“六点开场,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开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不着急。”段无忧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对陈痣勾了勾手,“过来。”

“干什么?”陈痣身体一紧,走到段无忧身边去。段无忧指了指一旁的储物架,笑了笑,“你够得到最高的那一层吗?”

“什么意思?”陈痣的胜负欲上来了。他伸手去够,却发现身高是个硬伤,这架子足足有两米多,他才一米七八。

“意思就是…”段无忧起身站到他身后,把一个相框拿了下来,“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在实验室里见面的样子?”

“你拍的?”陈痣指了指相框里地自己,也站在一个很高的架子前面。他其实碰得到,就是想让段无忧帮他而已。

陈痣貌似有点印象,但不多。记忆中的少年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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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忧?”陈痣原本还在实验室里整理东西,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外的段无忧,“那个十七岁就考进来的天才是你啊?”

“天才?不算吧。”段无忧那时的声音刚经历变声期,声音有点像鸭子,“最多算赶鸭子上架,逼出来的。”

“这么说…你不喜欢生物学咯?”陈痣走过来,把胸针别在段无忧的学生制服上。段无忧低头时,闻见一阵芬芳。

“不喜欢谈不上。”段无忧极力克制自己的身躯不太过于贴近陈痣,“你是导师?”

“不是,我大二了。”陈痣抬头时对他微笑着。那种微笑在他的世界里太稀少了,也太纯粹了。

段无忧没想到陈痣最后会被自己变成那个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想不到陈痣会为了段无忧在深夜里抽烟,想不到想到陈痣会为了段无忧注射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信息素增强剂。

“你真不抽烟吗。”段无忧问。他突然想起那个已经没有任何一支烟的烟盒。曾经每拿出一支,都仿佛是陈痣在身边一般。

“之前好像有人说…抽完了身上味道很大,我就戒了。”陈痣的脑海中有这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所以你之前不肯承认自己抽烟,是怕那个人讨厌你?”段无忧敏捷地意识到陈痣口中的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算了,抽烟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染上这个。”陈痣对于往事也只是一笔带过。他不记得戒烟的时候有多么痛苦,不记得打针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只知道别人不喜欢他身上的那股烟味,换谁都不会喜欢的。

“说一见钟情太假了,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生物学。”段无忧把相框放回去,道,“我本不喜欢,但因为生物学实验室里有你,我才喜欢上生物学了。”

“你原本打算换专业吗?”陈痣问,“换专业了,我们或许就遇不到了。”

遇不到其实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的世界从此再无瓜葛,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十七岁,我原本应该在高中里的。”但偏偏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陈痣,就如同一把生锈了的钥匙,插进了段无忧的钥匙孔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这些年的尔虞我诈,段无忧已经受够了。自私的事情也已经做到现在了,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除了归还陈痣的自由其他他无权干涉。

“算了,把一切都想起来吧。”段无忧在心里道,“宁愿你不爱我,也不要恨我一辈子。”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段无忧在他唇边的那颗痣上落下一个吻,“想起来了一切之后,不要恨我好吗?”

“为什么要恨你?”陈痣怔住,“我…喜欢你,喜欢你…”他声音渐渐弱下去,是因为发现段无忧抱的越来越紧。

“你不懂,我怕事实和理想千差万别。”段无忧的左手扣紧陈痣的右手,“我怕你不会再承认这个戒指。”

“怎么可能,你说的,我们要结婚,以后还要…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对吗?”陈痣觉得诧异,“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

“没什么…我只是对过往有感而发而已。”段无忧开始松开他。

“不会,我会不计前嫌地爱你。”陈痣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最后青涩地用唇在段无忧的唇珠处轻轻点了一下,“可以吗?”

段无忧太擅长演了,八年前在演现在也还在演。

“当然。”段无忧取下围巾围在陈痣的脖子上,“你伤口还没恢复好不要吹冷风,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许长风已经在了吗?”陈痣问,“听说许多家族前辈都在国外,所以这次…”

“没错,来的都是同辈们。”段无忧把自己地西装扣子扣上,扯了扯领带道,“消息一经散播,另外十几个人都表示非常愿意出席会议分享手头的线索资料,如果这个会议被前辈们知道了,一定是开不成的,所以许长风也给每个人发了一张保密协议书,连你也要签。”

“可是梁淮…他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知晓实情的人,会不会说出去?”陈痣担心的是这个。如果梁淮说了出去,段风生和梁永生肯定会有所措施。

“不清楚。”段无忧道,“现在主要嫌疑在段家头上,梁淮一会儿在场子上一定会死咬不放的。”

许公馆的地下室是隐蔽起来的,多年来无人进出。

段无忧推开那扇落灰的木质大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场。

室内陈列着一张大型圆桌,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翡翠琉璃灯,微弱的暖光撒在桌面上,却照不到这其余十三个人的脸。

在座的除了陈痣是Beta,其他各位全是Alpha无一例外。

“段总,恭候你多时了。”许长风坐在主位右侧,身边便是谭司之。他低调地带着鸭舌帽,没穿警服段无忧都险些没认出他来,“哟,陈工也来了。”

“不是说联盟会议吗?怎么还带个外人。”一位男士坐在主位的正对面,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陈痣。椅子上的牌子写着:陆见薄。

角落里,还有个在打游戏的,那玩儿重金属音乐的小子苏泽隐,一言不发地一位地打游戏。

“段总现在可不一样了,人是他男朋友。”梁淮坐在主位左侧,对陈痣笑了笑。

“梁颂今儿怎么没来?”陆见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哦对,也是,这梁颂一来恐怕是得把这桌子掀翻才行。”

“再加张椅子。”段无忧带着陈痣走过去,从一旁拿了一张椅子摆在主位旁边,“你坐我旁边。”接着将西装外套搁置在椅背上坐下。

“快点的,到底要说什么。”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腺体細胞记忆恢复的事情,接下来…药物制作也会紧随其后。”段无忧先入为主。这次他也带了一些资料过来,是那次在老宅子里拿到的东西,另一部分,应该在谭司之那里。

“所以呢,听说来这儿之前你和老许见过一面,谈什么…定价的事情?定下来了没?”说话的人是这十四个人里著名的逗比傅少游。

“除了梁家、段家,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信封。”段无忧示意陈痣把谢谢信封发下去,“信封里,是按照你们每个家族往年投资份额比值制定的药价,投资的越多,药价就越便宜。”

“不是,老段你这么办事儿可不地道啊。”傅少游心有不悦,“妈的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先别着急。”段无忧知道在座的人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尤其是谭司之,要不是许长风按着他,他恐怕此时已经跳到桌子上来了。

“诸位可以先把手头的资料拿出来,我们交换线索。”段无忧先发制人,“我知道,过去段家做了很多不择手段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让你们签订保密协议的重要原因,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只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要找真相你去找谭警官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傅少游咽了一口口水,“我们傅家人向来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做事清清白白。”

“我明白。”段无忧道,“但如果这件事情交给警察,那可就不是私底下解决这么简单了,一来…段家的企业会连续关闭,二来…就是叫你们想要的治疗药物都无法获得了。”

段无忧给陈痣使了个眼色。陈痣便走到每一个人的身边,递出一张纸牌。

“和我们玩儿狼人杀呢?”陆见薄问道。

“请仔细观察各位手中卡牌的身份。”陈痣的声音聊聊微弱,最后只剩下一种虚弱的召唤,“现在,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陈痣审视着一圈人,看到了狼人的模样之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请选择你要杀死的人。”

狼人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段无忧。

“狼人请闭眼。”陈痣道,“一号女巫请睁眼。”

睁眼之后的女巫更是令他没想到。片刻,他指着段无忧和谭司之道:“昨晚他们死了,你救不救?”

那名女巫更是摇了摇头。“那你要毒死谁吗?”陈痣又问。

那女巫听到能杀人,简直跟疯了一样指向谭司之。陈痣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传唤另一名女巫。

另一名女巫在被问到要杀人还是救人时,选择了救段无忧。

而预言家的身份,正是段无忧本人。狼人的身份他心中大概是有数的,但两名女巫是什么身份便有些难猜了。

他指了指许长风,不料许长风只是个平民。这把也是乱撞撞死在墙上了。

“天亮请睁眼。”陈痣指着谭司之,“抱歉谭警官,昨夜你死了。”

“我早就有数。”谭司之没有很惊讶,“毕竟警察这个身份…多少人见了都会警惕。”

“现在是讨论时间,可以把手头的资料全都拿出来,印证一下,你们的所作所为和身份,是否和这些已知的线索相吻合?”陈痣对大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提醒一下,本局只有一只狼,所以最后麻烦大家把这只狼给票出来。”

“搞白天还要我自己推?”傅少游拍案而起,“你这是含沙射影谁呢?”

“其实每个人的角色牌,都是段科长心里的猜测,若是觉得角色牌和自己不相符的,可以试着洗白自己。”陈痣慢条斯理地道,“就看各位造化了。”

“这可是陈工你说的玩儿把游戏的,这游戏里的行为怎么能带到现实生活中呢。”陆见薄嘴上说着不愿意,其实行为非常诚实,“我先自暴,我是个平民牌。”

陆见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纸张:“这些是资料,可以作证我们陆家清白。”

陆见薄提供了当年下矿坑时的合同,按照时间顺序,陆家应该是最晚签订合同的,也应该是对事情最不知情的一家。

“陆家,原本是做什么生意的?”段无忧转着笔,道,“房地产?”

这里有一张表格,罗列了十四个家族曾经和现在分别从事的领域。

“房地产讲究风水,当年采矿的事儿可是你们家提出来的,我们要是知道那块地方有问题,绝对不可能参与进来。”陆见薄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话说回来,我记得梁家还是做重金属制造的来着是吧,这地底下埋着什么,他肯定比我们清楚的多啊。”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么说来,矿坑有问题是梁家先发现的?”其余的几个家族代表人众说纷纭,“这很明显了呀,狼就是梁家人。”

“等等等等,一个一个来。”陈痣道,“下一个应该是…许总。”

许长风也不藏着掖着,大部分的资料他之前都已经和段无忧共享过。只在家里找到了一张陈旧的行程表,是国内飞往美国博斯科的一张飞机票,和一些行程规划。

“没想到老许总这么大意,这个都能遗漏。”梁淮看着那张飞机票陷入沉思。

“在这之前,我和段总会面的时候提到过矿坑里的微量放射性元素,是铱-x,这种元素是在外太空常见的元素,元素富集最多的地方,就在博斯科。”许长风的指尖落在航班时间和目的地上,“xx99年,我父亲受到梁总的邀请去看一块土地,就在博斯科没错,之后矿坑项目开始开展,项目开始后十二个月,铱-x也被发现了,所以我觉得,老梁总是不是早就知道博斯科铱元素的存在,并且…带到了矿坑里?”

“是么?”梁淮歪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众所周知受害者都是遭受过铱元素辐射的人,如果我父亲知道情况,身上怎么可能不沾染,事后怎么可能不得病?”

“我想梁总不可能不知道铱-x的特殊之处,短时间内与之相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谭司之突然发话了,“铱元素我已经送检了,这种东西的潜伏期正好是十二个月,你的父亲完全有可能会把这东西提前埋藏在矿坑底下。”

谭司之情绪有些激动,险些要亮牌,被许长风按了回去:“我是平民牌,杀我不可惜,但啥了谭警官,恐怕就有些可惜了。”

下一个是谭司之,虽然被“杀”死了,但段无忧还是给了他解释权,“昨晚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段无忧,而我拿到的牌是女巫,段无忧是我救下来的。想必大家也知道女巫的技能是救人或者杀人,也就是说狼人杀完了一个人,我们期中还有一个人是被女巫杀的。”谭司之不紧不慢地道。

“那你救他干嘛?”傅少游冷不丁的问。

“我救,自然有我的道理。”谭司之道,“段科长不是说,每个人拿到的角色卡都基于段科长自己的猜想吗?给我女巫卡,就是怕被人“杀”掉之后没人救他,这正好对应了一件事。”

“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许长风捏了他一把,貌似有点吃醋。

“那天段科长在段家老宅和陈工一起搜查东西的时候,我也在场差点被发现,还要多谢段科长帮我分散火力我才能得意逃跑。”谭司之道,“他几乎预判了矿坑里的秘密,在矿坑之后我们有过条约,互相分享线索,我大概觉得他会怀疑到自己家的头上,而我也在怀疑老段总,所以他笃定我会救他。”

“不错,完全正确。”段无忧为了鼓了鼓掌,“谭警官,你手头的证据应该不少吧。”

“梁家从事重金属工业熟知矿坑里的秘密就不用我多说了,段家又是科研世家。”谭司之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本笔记…记载了矿坑开凿之后的一些情况,所以有理由可以怀疑,梁家正在利用其余几个家族的生命安全以及段家的药物科研能力,从中获利。”

这本笔记,是梁永生和段风生一起的手笔,由于两个人的字迹比较相似,甚至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但从中可以明确得知,梁永生对矿坑的问题十分明了。

“矿坑铱元素含量已达到3%,是好时机。”不知道是谁写了这一句话。

“这里多次提及到了阻断药,长期药物制作,但由于阻断药只能暂时缓解,所以在不断生产阻断药的同时,他们就只能另辟蹊。”谭司之道,“于是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陈工你的出现。”

“咳咳,。”段无忧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有些细节,不必细讲。”

谭司之道:“这本笔记本,是老梁总的手笔,有亲笔签名。

“当时我还在研究别的线索,没来得及看到这里。”谭司之继续说下去,“这本笔记本就光明正大的摆放在很显眼的餐桌上,我觉得老段总,或许根本就没想藏着掖着,就是想等着别人来发现。”

“这么说…老段总这是想反水?”

“老段总肯定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啊,每年给梁家的分红还这么多,损人不利己啊啧啧啧。”

笔记本里罗列了很多条梁永生的计划,比如说进行什么人体实验和药物制作研究,这已经足以证明梁永生的罪行。

所以梁永生只不过是拉了一直沉默做事的替罪羊,反正实验都是段家人做的,到时候被查到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栽赃嫁祸给段家人。

而自己作为知情人全身而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发现段家的端倪之后又联手段家把铱x散播出去,使其余的十三个家族全部遭殃。这个时候再联手段家制作药物就可以大捞一把,赚一笔大的“医药费。”

这种事情,谁会不愿意做。

“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梁淮终于暴出了保密协议的核心内容,“保密协议真正的内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接着所有人的眼光全部看向梁淮。

“当年铱-x,是老段总带回来的,段家是第一个患病的家族,而一个搞科研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病和铱-x没关系。他在得知自己生病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而是继续了矿坑的项目。”梁淮反咬一口,“老段总想要将功补过,而项目有需要大笔经费,所以想出了这个方法两家联手,赚一笔医药费不为过吧。这是段家人专门和梁家人签署的保密协议,梁家段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妈呀,段家梁家吃人血馒头啊,真不是人。”其余几个家族的人连连作呕,又开始变脸。

“狼已经显而易见了吧,怪不得梁总今天来什么都没带。”谭司之道用一把假手枪指着梁淮,“段科长估计也想到了你们梁家人见好就收的作风,等事儿成了,梁家人会不择手段的把段家推下水,自己坐享其成,对么?”

“看来梁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我们怎么就这么蠢,还听了他们的话。”

“谭警官果然是聪明,但你说的这些,证据链其实都不算充分,制作的流程、账目等等等等,都没有,只凭你在老宅子里翻出来的这些陈年旧垃圾,有什么说服力,也可以是人为伪造的都说不定呢,况且…”梁淮把额头抵在枪前,“你有胆子抓我吗?”

“没了投资…没了科研资源,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别忘了,真正的药引可是掌握在段家手里的。”梁淮看了看陈痣,又看了看段无忧,道,“段无忧,走到今天都是你自己作的。”

“诸位,今天我有胆子站在这里,就说明梁家不可能做出些什么违法的事情。”梁淮说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哟,两家撕起来了。”

“嘘,跟我们可没关系。”

“那么另一个杀人的女巫呢?为什么见死不救?”谭司之看向傅少游,“杀人的女巫,是你吧。”

“我只是在认真玩游戏而已,女巫可以选择救人,也可以选择杀人,我选择谁救谁,又能代表什么呢?”傅少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司之,“谭警官,你别以为你脑门上有道疤就能冒充包青天。”

“如果段无忧所有的预言都实现了呢?”谭司之拍案而起,不顾许长风的阻拦道,“害谭家破产的人,是不是你?”

“傅家和谭家…”段无忧骨节分明地手指在表格上划来划去,“两个都是金融投资…有意思。”

“你那点手段,和梁淮学的吧。”陈痣突然指向傅少游。

“什么意思?”傅少游忽然慌了神,如坐针毡,“你少给我信口雌黄啊,我耍手段,我耍什么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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