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不知道是不是特产

难言之隐

或许段无忧觉得今天意义重大,所以带了一瓶酒。

“果酒,尝尝?”段无忧将这瓶酒递给陈痣,“阿根廷特产。”

上面标注着拉丁语,陈痣是看不懂的,他接过这瓶酒看了一眼,放在了手旁。

“这个,我不太会。”陈痣表情看着很难受。

“不会,八年前你在我家里喝的昏天暗地都不带吐一下的你说你不会?”段无忧不信,于是就往他的杯子里倒酒。

至于像这种高端货,就他那点食不果腹的薪水,恐怕见也没见过。

“葡萄酒也不行?”段无忧把那瓶酒拿过去,麻利的打开,接着倒在陈痣的杯子中,“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好歹陪我喝两口。”

“今天不是我生日吗,怎么还让我陪你?”陈痣道。

段无忧却已经把酒送进嘴里了:“干这行的,应酬少不了,你一点都喝不了的话总是会吃亏的。”

“我就是个幕后工作者,应酬…不应该都是你在做吗?”

“所以我能喝啊,接着你应该和我一起去接待这些业内人士,我要教教你。”段无忧举起陈痣的杯子递到他嘴边,“教你在别人已经把东西递到你嘴边的时候你该怎么接。”

“好…好吧。”陈痣拗不过他,只好轻轻抿了一口。

开始只觉得是酒精的苦楚,但仔细品味,其实带着些后知后觉的回甘。

正如陈痣现在的心情。

“怎么样?“段无忧看陈痣的表情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骄傲地道,“我眼光应该不差吧。”

“谢谢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陈痣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除了谢谢,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能反馈给你。”

“你不用反馈,你只需要接受。”

“也不要说谢谢,仅仅代表我的心意而已。”段无忧的手在白桌布上摩挲着,想靠近却又不太敢,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如果你真的想反馈什么…”

“我要反馈什么。”陈痣也注意到了他缩回去的手。

“那天你重新回忆起我了才是最好的反馈。”

“你如果喜欢喝酒,我可以练练,试着陪你。”陈痣道。这是他笨拙的脑子所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陈痣,你知道吗,其实你很聪明,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欣赏你信任你。”段无忧抬眸看着陈痣的眼睛,那里有太多的话语要宣泄,他看出来了。

“如果花点时间等你开窍,未尝不可。”段无忧又抿了一口酒,“就像这杯酒一样,或许一开始是苦的,但时间长了,会有像回旋镖一样的甜腻涌进来。”

“还是少喝点吧,你这病不能多喝。”陈痣想把酒瓶塞上,却抢先被段无忧夺走。

“就这么一点,没事的,如果你能开心也无所谓。”段无忧的脸已经泛起一层红晕,果然嘴上说着能喝,其实也就比陈痣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

“段无忧,你悠着点。”陈痣唤他的大名,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这些天…怎么样?”段无忧恍恍惚惚地道。他撑着头,静静等待陈痣回答,“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还是…很模糊。”陈痣垂下头,其实面对这个问题有点不知所措的意思。

“小铁盒里的东西…”段无忧自己都笑了,“其实从一开始你就觉得很奇怪吧。”

“就像现在这样,在高塔…,能和你做朋友也挺好的。”陈痣小心翼翼地问。在他的观念意识里,或许两个人有所交集能说上几句话就算是朋友了,而在他的生活中这样的人其实也寥寥无几。

“朋友?怎么定义?”段无忧问,“你救过我几次,说过我几句好话我们就算朋友了?”

“那应该…就不算是朋友吧。”

“仅仅是朋友吗”

“如果一个人长得好看,令人心花怒放,聪明只是他人格的冰山一角,重要的是他会为你牺牲一切,在大局面前不会夹杂任何私人情感,与我而言哪怕是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就对我破口大骂,我甚至不会生气,如果是你会是什么感觉?”段无忧道。

那说的貌似是陈痣,可陈痣不敢这样想,他只是做了许多科研工作者都应该做的东西。

“那个人应该是个很好的人,你应该很喜欢这类人吧?”陈痣扶了扶眼镜,不敢去看段无忧的眼睛。

“你知道就可以了。”段无忧已经解释清楚。

“所以你说的,是谁?”陈痣抬眸,正期待着段无忧的回答。

“是你。”段无忧没有遮遮掩掩,“这样的话,我说过好多遍。”

“这样的人在身边或许不多,但在世界上数不胜数,我正在等,等那个人出现,又或者等那个人走到我面前。”段无忧道,“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是你。”

段无忧是个容易酒后吐真言的人。八年前他有太多解释还没有说清楚。

“段无忧,你差不多得了。”陈痣看了看时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我看你还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因为没有惊喜的原因?”段无忧已经在某些醉醺醺的意思,“你放心,下次生日我一定给你准备惊喜。”

“不…不用了吧?我们,就正常过就行了。”陈痣道。说出这句话倒也不是因为客气,只是礼尚往来,段无忧想要的东西多数陈痣都不了解。

“还有下次吗?”段无忧若即若离地赖在餐桌旁边,“下次会有的。”

“还有的,还有的,离我下一个生日还有365天。”

陈痣拽起段无忧的衣服披在他肩头:“那个,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门口有没有代驾,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吧。”

“嗯好。”段无忧最后看了他一眼,接着磨磨唧唧地走到门口,“你不用管我,我这么醉,大街上没有人会理我的,我一个人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不是…”陈痣百口莫辩,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天色这么晚了,明天虽然是周末,但我留太晚也不合适。”

“段无忧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痣紧闭双眼吐了一口气。再睁眼,趁着段无忧没走,健步如飞地走到他身边。

“那个…”陈痣望了望夜空路灯下的雪如鹅毛般凛冽,最终还是心软,“如果你不介意,或者你爸不会骂你夜不归宿的话,我也没意见。”

段无忧还迷迷糊糊地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陈痣。

“进来。今晚就先别走了,外面雪这么大,这个点连代驾都回家睡觉了,你现在回去也不安全。”陈痣轻轻拽着段无忧的衣袖,“你千金贵体,今晚就凑合一下吧。”

“让我留下来?”段无忧脚上还穿着陈痣的拖鞋,大概也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呃…嗯。”

“你醉了,我给你做点醒酒汤。”陈痣灰溜溜地跑进厨房。

刚才真是太险了,段无忧一副真的要走掉的样子令他心神不宁。

段无忧见厨房里没了动静,便走了过去。

陈痣只是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不是说给我煮醒酒汤吗?”段无忧靠近了些,听清了陈痣剧烈的心跳。

“哦,我现在弄。”陈痣别过头,灯光下他脸上的红晕清晰可见。

“你在紧张什么?”段无忧牵住他的手,把他拴在原地。

“我…我以为你要走了。”陈痣垂下头,身体都在颤抖,“所以我刚才把你叫回来了,觉得…还是喝一点比较好。”

“真的?”段无忧的脸几乎要贴上陈痣。

“真的。”陈痣没有任何思考地回答,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了段无忧深邃地眼眸中。

他眼角的三颗痣仿佛有魔力似的,一直在勾引陈痣。

“你好像…不是很醉了。”陈痣道。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导致空气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陈痣的眼镜片上泛起一阵白雾,他自己也看不清段无忧的脸了。

见状,段无忧顺手将眼镜拿下。

“眼镜起雾了,别戴了。”段无忧将他缩在一处角落,将眼镜放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看着陈痣。

陈痣只像一只小鹿在此处乱撞,不知所措。

段无忧更加靠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陈痣的鼻子。

顿时仿佛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涌入陈痣的心头。

心脏不按规矩地猛烈跳动着,已经失去了控制。

“段无忧!”

陈痣没忍住喊了出来。一个喝醉的Alpha,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陈痣焦急又害怕,最后甚至落下一滴泪。

“干什么?”段无忧见他这幅样子,全然忘记了他是个Beta,是流露出一种想要被人安慰,想要被保护的状态。

“抱歉,我们还是保持一下社交距离吧。”陈痣推了他一把。

可是他分明感受到了段无忧炽热地胸膛。

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那种不可名状之感,代替思绪地只是一味地煮着解救汤。这道手艺陈痣很小的时候就会,不知道是为了家中的哪一个人,总之是自己一个人学会的。

现在,也没想到会用在段无忧身上。

不论是时间,原材料的比例,还是原材料的成分,他都拿捏的刚刚好。

段无忧的计划落了空,心中虽然垂头丧气但还是故作镇静地默默走到了陈痣身旁。

“栀子花和这个,哪个闻起来香?”段无忧凑过去,闻了闻这锅汤,“好像还是这个香,你是这么想的吗?”

陈痣猛的一惊。

起初他还并没有意识到栀子花与解酒汤的关联,可在他扭头看到段无忧时他什么都懂了。

“两个都很香。”陈痣道。

不错,两者兼顾还是最好的。

“是么?”段无忧的表情没有显得很失落。

他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衣,露出方才那件低领毛衣。

紧接着,陈痣闻到了来自记忆深处的栀子花香味。

段无忧调皮地拿起陈痣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汤喂进嘴里:“很香很甜,比这个味道好闻多了,对吗。”

段无忧没有问任何问题,像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不…不是的。”陈痣浑身一抖,夺过汤勺,“你的信息素,很香很好闻。”

“我有提到信息素这三个字吗?”段无忧对陈痣笑了笑。他的诡计得逞了。

可恶,段无忧又不按照套路出牌。

陈痣半晌都没说话,平日里清醒的头脑在这一刻被耍的团团转。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怎么又不说话了?”段无忧道。

“我…我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才不会掉进陷阱里。”

“你有没有看过一篇散文?”段无忧的身体笼罩着他,“一篇名字叫做《安静的走向一头牛》的散文。”

段无忧还挺文雅,没想到业余时间还有闲心看看文学作品。

“略有耳闻。”陈痣回答。

“有些人关心牛,有些人关心人,有些人关心人有没有带着一把琴。”段无忧直起身子,“我现在就带着一把琴,在你面前弹琴。”

陈痣的脸颊还没有从惊恐中挣脱出来,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对我弹琴?”

对牛弹琴。

“你知道吗,掏心掏肺的对待一个人,不如安安静静地走向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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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忧真的是又菜又爱喝啊哈哈哈哈哈哈,豪中之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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