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刚才吓到你了吗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江燎还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脸埋在周宴肩膀上,死活不肯抬头。

他不想看见张特助的眼神。

虽然张特助过来开车时,周宴已经把挡板升了起来。张特助的表情管理也堪称满分,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聋子我是瞎子”。

但江燎就是知道,这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更丢人的是,他还光着呢。

刚才周宴那个吻来得太突然,他脑子一热就往人家怀里钻,完全忘了自己此时的状态有多……

行至半路,江燎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出声:“周宴。”

“嗯?”

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我衣服。”

周宴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动。

江燎等了两秒,忍不住抬头瞪他,压着嗓子吼:“衣服!”

周宴这才笑着伸手,把旁边座位上那团揉成皱的衣服捞过来,递给他。

江燎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也不知道是刚才紧张的余韵,还是被周宴气的。

他低着头,把T恤从头上套进去,动作幅度尽量小,尽量不让张特助听到任何动静。

套到一半,脑袋卡在领口里,眼前一片黑,忽然听周宴慢悠悠地开口:“张特助,先去公司一趟。”

江燎:“!!!”

张特助似乎比他还煎熬,闻声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江燎紧张得手忙脚乱,好半天才把脑袋从领口里钻出来,狠狠瞪着周宴。

周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睛里写着:怎么了?

江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反正计较也计较不过。

他继续穿衣服,把T恤拉好,把内裤拽正,把裤子套上。穿裤子的时候动作有点大,膝盖不小心撞到前座椅背,疼得他嘶了一声。

周宴伸手过来想帮他揉,被他一巴掌拍开。

周宴勾着唇,故意也嘶了一声:“好疼啊。”

江燎没说话,低着头系皮带。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生气吗?

好像也不是。

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刚才在停车场里,被周宴那样对待,被逼着脱衣服,被威胁说窗户会降下来……他当时是真的害怕,真的委屈,真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但后来周宴亲他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往人家怀里钻。

现在想想,简直没出息到家了。

江燎越想越气。

气的不是周宴,是自己。

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呢?

人家稍微给点好脸色,他就巴巴地贴上去,跟条小狗似的。

“江燎。”周宴叫他的名字。

江燎吸了吸鼻子,不理他,继续低头系皮带。

“江江。”

还是不理。

周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燎终于抬头,瞪他:“笑什么?”

周宴没回答,只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

江燎想躲,但没躲开。

周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歉意。

“刚才吓到你了?”他问。

江燎愣了一下,飞快地把脸别开:“没有。”

“有。”

“都说了没有。”

“那你怎么哭了?”

江燎噎住。

周宴的手指蹭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泪痕,干涸后皮肤有点紧绷绷的。

“哭成这样,还说没有?”周宴的声音放轻了,“脸上还带着伤,真像小花猫了。”

江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宴看着他那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改为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好了,”他说,“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吓你。”

江燎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但是——”

江燎立刻抬头:“还有但是?!”

周宴看着他,一脸无辜:“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

“但是,”周宴慢条斯理地继续,“你跟唐梓奕做蛋糕这件事,我还是不高兴。”

江燎:“…………”

这人怎么还没翻篇?

“他教你挤奶油,”周宴说,“不仅手把手教你,还凑那么近看你的玫瑰。我不高兴。”

江燎垂着眸:“这明明只是正常社交。”

“我知道,”周宴说,“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我就是不高兴。”

他顿了顿,捧起他的脸。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他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江燎看着他。

车厢里光线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时不时掠过。周宴的脸在明灭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好看,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说这话是认真的。

江燎忽然就不气了。

不是不气周宴刚才那样对他,而是,有点气不起来了。

这人就是这么个德行,他一直都知道。

温柔的时候能把人溺死,疯起来也能把人折腾死。但不管温柔还是疯,都只有一个原因。

他在乎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其实是喜欢并且渴望被这样对待的。

“知道了。”江燎闷闷地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周宴低头看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小心眼。”江燎的声音从肩膀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知道了,记住了,以后都不跟唐梓奕单独出去了,行了吧?”

周宴弯了弯嘴角:“这还差不多。”

江燎在他肩膀上翻了个白眼。

看不见的那种。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中间在公司楼下停了一次,张特助上楼帮周宴拿东西。

这人当时应该是直接扔下工作过来找他的。

醋疯了。

虽然但是……怎么跟捉奸似的。

浴室里,江燎挤了一泵沐浴露,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想刚才的事。

想周宴在车上时那个冷漠的眼神。

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哭。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当时是真的很害怕,很委屈,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周宴其实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没吵架,没骂他,窗户也没真的降下来。

只是让他脱衣服。

只是抓住了他的&#。

只是说了几句话。

就这样,他就哭了?

江燎默默地想,难道是平时周宴对他太好了,所以一点点冷漠,他就无法忍受了?

江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换好睡衣,往楼下走。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外面是山下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没开灯,借着月光看向客厅桌子上的那个蛋糕。

和唐梓奕一起做的蛋糕。

周宴应该不会吃的吧。

江燎垂下眸,正想着要不直接把蛋糕扔进垃圾桶算了,忽然就被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

周宴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想什么呢?”他问。

江燎犹豫了一下:“那个……蛋糕你还吃吗?”

说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周宴挑了下眉,笑声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吃啊。”他说的理直气壮,“让我尝尝唐梓奕的手艺到底有多好。”

江燎:“……”

这人真的好幼稚啊。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