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试试这个姿势吗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江建国理了理衣领,又用手把头发往后抓了几下,堆起一张笑脸,往巷口的早餐店走去。

店里热气腾腾的,蒸笼叠了七八层,呼呼冒着白气。四张矮桌歪歪斜斜地摆在门口,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埋头喝豆浆,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长里短。

江建国凑到老板面前,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买了两个包子。

他咬了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笑呵呵地搭话:“哎,老板,我跟您打听个人。”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收完钱就忙着去盛豆浆,闻言头也没抬:“谁啊?”

江建国又咬了口包子,故作随意地问道:“梁秋云,是住这附近吧?”

老板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巴巴的夹克,一脸胡渣,笑的时候露出那口烟渍牙。

梁秋云在这片儿住了快两年。

平时话虽不多,见人却总带着笑,热心又踏实。听说早年给大户人家当过保姆,现在退休了,手头比寻常人家宽裕点。但也从不显摆,买菜时还会跟摊主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

街坊们都知道,她一个女人拉扯儿子长大不容易,偶尔有人问起她丈夫,她只淡淡说一句“死了”,就再不多提。

现在突然冒出个男人找上门。

怕不是惹上什么事了吧?

老板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开口时语气还算平常:“你是?”

江建国脸上的笑纹堆得更深了,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甚至还带了点不好意思。

“唉,”他叹了口气,“我是她男人。”

老板没吭声,和他老婆飞快地交换了个眼色。

旁边几个吃早点的也停下嘴,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店里安静了两秒。

“她男人?”老板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微妙,试探着说,“好像没听说过她有男人啊?”

“害,”江建国摆摆手,脸上笑得自然得很,一点没看出气氛不对,“之前出了点事儿,分开了几年。这不是听说她们娘俩搬这边了,我来找找。”

老板心里那点不舒服彻底坐实了。

如果只是分开几年,怎么可能连老婆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梁秋云那性子他多少知道些,和气是和气,可遇事容易胆怯,软和得很。这样的人要是被缠上,怕是甩都甩不掉。

他把盛豆浆的勺子往桶里一撂,语气淡下来:“我也不知道她住哪,你再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话说到这份上,识相的早该走了。

江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正想再说点什么,一个老太太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了最后几个字,随口接道:“梁秋云啊?”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想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

那老太太一边把碗递过去等豆浆,一边往楼的方向努了努嘴,热心得很:“我知道啊,就住在二号楼,三楼左边那户。”

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建国眼睛一亮:“哎,谢谢您嘞!”

他几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手在夹克上抹了一下,转身就走。

老太太盛好豆浆,端着碗往回走,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老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往二号楼去的江建国,眉头皱了起来。

老板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要不要跟秋云说一声?”

老板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太是滋味。

万一真是她男人呢?

万一人家真是来找妻儿团圆的呢?

自己这一掺和,里外不是人。

可万一不是呢?

他又想起江建国嘴里的那句“出了点事儿”,心里那点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了。

他把勺子往桶里一扔,闷声道:“再看看吧。”

旁边几个吃早点的已经嘀咕开了。

“那是她男人?”

“没听说过她有男人啊,就她跟她儿子两个人住。”

“啧,看着就不像好人。”

“可不是嘛,那眼神,贼溜溜的。”

老板听着他们这些话,心里更烦了。

他又抬眼往二号楼的方向望了望,江建国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另一边,江建国仰头数了数楼层,三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他往角落吐了口痰,迈步朝楼道里走去。

楼梯间光线昏暗,墙皮斑驳,扶手上落着灰。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

江燎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小时候的事,一会儿是江建国那张脸,晃来晃去,甩都甩不掉。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人瞬间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蒙蒙的灰光。他扭头一看,周宴正躺在旁边,侧着身,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江燎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点心慌才慢慢落回去。

睡不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改成侧躺,面对着周宴。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他直勾勾地盯着周宴看——眉骨很高,鼻梁挺直,睡着的时候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闭着,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很多。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自然下垂,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江燎的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描了一遍。

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自从跟周宴在一起后,他好像已经很久没偷拍偷录过了。

不说照片,就连手机里的那些录音文件,最近的日期都还是几个月前。

以前偷偷录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需要解决需求。

毕竟那时候还只是暗恋,看得到吃不到,总得有点精神食粮。

现在嘛……

江燎想了想。

他俩好像还挺频繁的。

平均下来每周五六天?有时候状态好还能一天好几次。

江燎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忽然有点心虚。

这……多少有点超标了吧。

不过下一秒他就理直气壮起来。

这能怪他吗?

谁让周宴长这么帅。

谁让周宴不仅长这么帅,技术还那么好。

他这只是正常需求,稍微多了一点点而已。

江燎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人,又看了看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他犹豫了两秒。

就拍一张。

真的就一张。

他还没收藏过周宴的床照呢。

咳咳。

这种珍贵的历史性时刻,不记录一下说不过去吧?

江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手机摸过来,解锁,打开相机。

然后他想了想,又悄悄把周宴那边的被子稍微往下拉了一点点。

刚好能露出锁骨下面的那点痕迹。

嗯,完美。

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把自己和周宴都框进去,比了个耶。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转过去,瞄了一眼周宴。

周宴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江燎松了口气,又把手机举起来,点开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

嗯,角度很好,构图也不错。

简直像是把美人吃干抹净后的胜利结算画面!

他越看越满意,正想保存到私密相册,就听见一个带着睡意的、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在拍什么呢?”

江燎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他本能地把手机往被子里藏,动作极快,跟做贼似的:“没、没拍什么。”

周宴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看着他,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拿过来给我看看。”

江燎立刻把手机攥得更紧:“不给你看。”

“拍的我,为什么不给我看?”

“谁拍你了?”江燎嘴硬,耳朵已经开始发烫,“我拍的我自己。”

“是吗?”周宴轻笑了一声,伸手过来捞他,“那就更要看了。”

江燎试图往后躲,但还是三两下就被周宴连人带手机搂进了怀里。

周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给我看看拍得好不好?”

“不好。”

“不好也给我看看。”

江燎不说话,耍赖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

周宴也不催,就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顺他的背。

过了几秒,江燎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怎么醒了?”

“有人盯着我看,我能不醒吗?”周宴低头看他,“那眼神,跟要把我吃了似的。”

江燎耳尖更烫了,嘴上却不饶人:“谁看你了?”

“你。”

“我没有。”

“有。”周宴笑着亲了亲他发顶,亲得慢条斯理的,“还偷拍。”

“我就拍了一张。”

“一张也是偷拍。”

江燎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又把脸往他怀里埋。

周宴由着他埋,手还搭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睡不着。”

“做噩梦了?”

江燎没吭声。

周宴懂了,手从他背上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周宴也不追问,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

江燎的脸贴在周宴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那点因为梦境残留的不安,慢慢地,被这心跳声一点点冲淡。

半晌,他动了动,把脸抬起来。

周宴低头看他。

借着那点微光,江燎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周宴。”

“嗯?”

“你睡饱了吗?”

周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有事?”

江燎没说话,往他那边又凑了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周宴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人。明明耳尖红得滴血,却还强装镇定地往上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又凶又软,跟小狼崽似的。

早上本来就容易擦枪走火。

更别说江燎这动作,直接真把两杆枪擦上了。

“江燎。”他声音哑了几分。

“干嘛?”江燎嘴上应着,却没停,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蹭得漫不经心,又蹭得人心痒。

“你的燎是撩人的撩吗?”

江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宴没再说话。

手已经伸下去,直接把他裤子给扒了。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江燎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红透:“你……”

话没说完,就被周宴翻了个身,从背后搂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周宴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就落在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

“要试试这个姿势吗?”周宴问,声音又低又软,像在商量,动作上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江燎喉咙发紧,想说什么怼回去,却被腰间那只手一带,整个人往后贴得更紧。

然后他感觉到了。

!!!

这人刚才不是还在好好说话吗?!

“你……”

江燎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这样的。”

“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周宴咬着他耳朵说,轻轻笑了一声,“不是睡不着吗?帮你助眠一下。”

江燎想骂人,却被吻住了后颈。

周宴的吻从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地落下去。手也没闲着,从他腰侧滑到小腹,轻轻按了按。

“别!”江燎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却软得不像话。

周宴由着他抓,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着按在他小腹上。

“不喜欢这个姿势?”他问,嘴唇贴在江燎肩胛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似的,“那要不要换一个?”

江燎根本说不出话!

身后那人明明还是在好好商量的语气,可手和嘴没一个在好好商量。他整个人被从背后搂着,动不了,躲不开,只能任人摆布。

周宴立刻下结论:“嗯,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江燎终于找回声音:“你放……”

屁字没出来,就被腰间那只手掐断了。

周宴轻轻掐了一下,不疼,但江燎整个人都软了。

“放什么?”周宴问,语气无辜得要命。

江燎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然后是更深的吻,更紧的拥抱,和更慢的、折磨人的定装。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江燎抓着枕头,指尖抓得泛白。他想骂人,想踹人,想让身后那个慢条斯理的混蛋快一点。

但出口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声音。

周宴吻着他的肩膀,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天亮了。”

江燎没力气理他。

“接下来要不要看着我?”周宴问,把他翻过来,面对面搂进怀里。

江燎抬起眼,对上那双温柔得要命的眼睛。

心跳瞬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速度。

他抬手环住周宴的脖子,把人拉下来,恶狠狠地吻上去。

周宴由着他咬,由着他亲,搂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利装。

……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燎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但好歹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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