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到底做不做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浴室里雾气氤氲,周宴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消失在腰线以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没回头。

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燎磨蹭了半天,终于把衣服脱完。他站在浴室门口,飞快地把裤子卷成一团,弯腰塞进脏衣篓里。

周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进来,只好转过身。

然后他就后悔了。

江燎站在那儿,浑身光着,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水汽沾在他睫毛上,一眨一眨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又羞又倔、想跑又舍不得跑的样子。

两条腿白得晃眼,光着脚踩在浴室的地砖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周宴的目光从他脸上一路往下滑,又艰难地收回来。

他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正在经历一场严峻的考验。

而且还不知道这场考验能不能通过。

“过来冲水,”

周宴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我给你洗头。”

江燎这才慢吞吞挪过来,站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

热水洒在两人身上。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哗哗地响。

周宴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手心,揉开,抹到他头顶。

手指插进发丝里,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头皮,动作很慢,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江燎被热水冲得眯起眼,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舒服是挺舒服的。

就是有个庞然大得有点无法忽视。

他几次想回头都被周宴按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好几秒,终于憋出一句:“周宴。”

“嗯?”

“你……”江燎顿了顿,嗓子莫名有点干,“你不难受吗?”

周宴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很平静:“难受什么?”

江燎不说话了,视线却诚实地落了下去。

周宴轻轻笑了一声,手指从他发间穿过,把泡沫冲干净:“今天累了,早点洗完早点睡。”

江燎没吭声。

冲干净头发,周宴又往沐浴球上挤了沐浴露,揉出细密的泡沫,从肩膀开始给他擦。

手臂,后背,胸口,腰侧——

指腹擦过腰侧的时候,江燎轻轻抖了一下。

周宴手顿了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

膝盖,小腿,脚踝。

然后是前面。

他半蹲下来,目光平视着江燎的小腹。沐浴球擦过大腿内侧,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意思。

水汽氤氲里,他的睫毛被沾湿,一眨一眨的。

江燎低头看着周宴的脸在自己腰腹间移动,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好了。”周宴站起来,“自己冲一下。”

说着,还没等江燎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转过身去,把水温调冷了些,背对着站在花洒下。

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一切,也盖住了他自己那点不太平稳的呼吸。

江燎站在旁边,看着周宴仰起头冲掉脸上的泡沫,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流过腰线,没入那个……

江燎的视线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

又忍不住移回来。

他舔了下嘴唇,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转过身去。

但腿没舍得动。

好不容易熬到洗完,周宴关掉水,伸手扯过浴巾把自己裹上,然后又把另一条递给江燎。

“擦干,别着凉。”

江燎接过来,轻咳一声,低着头开始擦头发,动作幅度有点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周宴的视线全程没往下落,不斜视地快步走出浴室透气,心想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正人君子过。

简直是圣人在世。

就差直接刻块碑,立在那儿供人瞻仰了。

等江燎吹完头发出来,周宴已经靠在了床头,垂着眸看手机。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挨着周宴躺下。

周宴伸手关了灯,躺下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黑暗中,他感觉到江燎往他胸口蹭了蹭,呼吸轻轻喷在他锁骨上。

“睡吧。”周宴说,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江燎没吭声。

过了几秒,怀里的人动了动。

“周宴。”

“嗯?”

“可以亲亲我吗?”

周宴呼吸一滞。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怀里的温度,和锁骨上那片若有若无的呼吸。

他低头,在黑暗里寻到江燎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好了,睡吧。”

江燎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

“还要。”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周宴深吸一口气。

他低下头,这次在眉心亲了一下。

“够了啊。”

黑暗中,他的声音似乎更哑了。

江燎不说话,手指却揪住了他的睡衣领口,轻轻扯了扯。

周宴闭了闭眼。

“江燎。”他喊他名字,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江燎却抬起头,在黑暗里蹭过去,小心翼翼地寻到他的唇,贴上来。

很轻。

像试探,又像讨好。

周宴不过三秒就亲手拆了自己的圣人碑。

他扣住江燎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回去。不再是点到即止的安抚,而是带着温度的、深入的、几乎要把人拆吃入腹的那种。

江燎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却一点没躲。

良久,周宴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行了?”他低声问。

江燎胸口起伏着,没回话,只是凑过来,又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腿也不老实,往他身上蹭。

周宴一把按住他的腿。

“江燎。”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江燎没回答,只是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从他睡衣下摆伸进去,摸到他腹肌,然后停在那儿,不动了。

周宴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正在一根一根绷紧。

他抓住江燎的手:“乖,别闹,好好睡觉。”

“不想睡。”江燎说着,手在他掌心里挣了挣,没挣开,就换了个方向,用指尖轻轻挠他手心。

周宴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做不做。”江燎说,声音凶凶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