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和秘书偷情。”
周宴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勾着江燎的针织衫领口,伸进去一截,慢悠悠地擦过锁骨那块皮肤。
有点痒,又有点麻。
“不过……”他顿了顿,“偶尔和助理偷情一下,或许还不错。”
江燎有些口干舌燥,硬着头皮接话:“哦,周总还挺会享受的。”
“工作太累,总得有点福利。”
周宴理所当然地说完,直接把江燎的衣服推高,指腹顺着隐隐发颤的皮肤往上走。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也更能蛊惑人心:“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的隔音很好,比家里的还好,”
江燎心跳快起来,手不自觉地去勾周宴的脖子,看起来像是在索吻。
“所以呢?”
“所以——”
周宴的唇贴得极近,温热气息扫过他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戏谑,“江助理,你和我躺在这里,就不怕被你男朋友知道吗?”
江燎一愣。
他看着周宴那副从容等待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顺着偷情的剧本演戏。
于是,他稳了稳呼吸,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没关系,我男朋友出差去了,管不着我。”
周宴垂眼看他。
没说话,就那样看着。目光从眉眼慢慢滑到嘴角,又收回去,像是把什么情绪压进了眼底。
江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莫名还有点心虚。正想说点什么找补,周宴却忽然低下头,嘴唇蹭着他的耳垂。
“出差?”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
“去多久?”
江燎侧过脸躲他的呼吸,耳朵还是被拂得发痒:“一周吧。”
“一周啊。”周宴的尾音拖得很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这一周,江助理岂不是很寂寞?”
江燎喉结动了动。
这话没法接。接什么都像在承认自己真的“很寂寞”。
他干脆不回话,偏过头盯着那面隔音墙,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周宴也不追问,只用手掌贴在他腰侧,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迟迟没有更进一步。
一下,两下。
像是在比谁更有耐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燎终究还是先一步开口:“你在想什么?”
周宴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我在想,江助理趁男朋友不在,偷偷溜进上司的休息室,原来是想要做这种事吗?”
“谁溜进来了?明明是你抱我进来的!”江燎低声反驳,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他想往后躲,周宴的手却追上来。一时间,往前迎也不是,退也退不开,身体已经被他勾得越发难耐。
江燎实在撑不住,心里又急又臊,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赶进度:“不过……周总这么有钱……”
说到这里,他实在是难为情,耳尖也烧得厉害,
“我动心一下,怎么了?”
“动心一下?”
周宴挑眉,拇指蹭过他下唇,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只是动心一下?”
他声音轻下去,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温过一遍,“江助理,职场潜规则可不太好,你男朋友知道了,该难过了。”
“那周总要潜吗?”
江燎抬起眼,表情带着几分挑衅,尽管此刻他脸颊已经红透了,连眼眶都洇出一点水光。
周宴眸色暗了一瞬。
他忽然低下头,吻住江燎。舌尖迅速撬开齿关,扫过上颚,缠住他的呼吸,半点退路都不留。
气息交缠,灼热相抵。
江燎被吻得发晕,后背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手指下意识抓住周宴的衬衫,把那块布料攥出褶皱。
一吻结束,周宴的呼吸也有些乱了。
“当然要潜。”
他终于缓缓回答。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沉甸甸地砸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不仅要潜,还要……让你没力气再想你那男朋友。”
江燎心跳像擂鼓一样,胸腔里震得发疼。
他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可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唇先被他亲得发麻。
他下意识抿了抿,嘴上还在垂死挣扎:“周总口气真不小。我男朋友,可是很厉害的。”
周宴动作顿了顿。
他撑起身,俯视的角度,背光,脸半隐在阴影里。江燎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那道目光从自己脸上慢慢往下滑。
从还泛着水光的眼角,到被啃咬过的胸口,再到腰腹附近那一小片没褪尽的红痕。
很慢。
像在用视线一寸寸丈量。
江燎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想躲,脖子刚动了半寸,周宴的指尖就落下来了。
冰凉的,指腹带着薄茧,触到他肚脐下方那块皮肤。
“说起来,江助理身上的痕迹还很新啊。”
声音很轻,像只是随口一问。
指尖却没收回去,就在那一小块薄红上缓缓摩挲。力道不重,痒意从皮肤表面往下渗,钻到血管里,和心跳搅在一块儿。
江燎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周宴垂眼盯着那处痕迹,拇指又蹭了蹭,像是在辨认形状。
“是他留的吗?”
江燎用手背挡住眼睛,故作镇定地回道:“当然。”
声音好歹是稳住了,睫毛却抖得厉害。
周宴没说话。
拇指往下滑了一寸,力道加重,缓缓捻过去。
江燎整个人都缩了一下,手指攀上周宴的手腕,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半寸,渴望他能触碰更多。
然而,周宴却忽然十分恶劣地笑了一下。
江燎心里咯噔一声。
他太熟悉这个笑了。每次周宴这么笑,接下来准没好事。
果然。
下一秒,周宴收回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甚至顺手替江燎把被揉乱的衣摆拉平,从腰侧一路往下捋,每一道褶皱都被细心抚过,最后在衣角轻轻压了一下。
“那你早点睡吧。”
江燎愣住。
啊?
他躺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变。衣衫是平整了,呼吸却还乱着。胸腔里堵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肋骨都开始发酸。
更难受的是下面。
某个被撩起火的位置正隔着裤子窘迫地抗议。他不敢动,稍微动一下,粗砺的布料就◎过◎◎,蹭得人头皮发麻。
江燎盯着周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人已经转过身,朝床的另一边走去。步伐从容,背影坦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挨着床沿坐下,伸手把枕头够过来,拍了拍,搁在床头。
“昨晚你不是没睡好吗?趁这机会补个觉。”周宴十分贴心地说着。
贴心。呵。真贴心!
江燎盯着那片后背,恨不得把枕头砸过去。
但他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发泄似的攥紧身下的床单,把那块布料拧成一团。
他明白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从把他抱进来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算好的。知道他拉不下脸,知道他被撩成这样就没办法再喊停——
然后,就可以等着自己主动开口说“想要”。
江燎咬牙切齿,咬得腮帮子都发酸。
这算什么。
恶趣味。
纯粹的恶趣味。
这人是真的狗!
江燎在心里把周宴从头到脚骂了一千多遍。从祖宗骂到孙辈,骂他衣冠禽兽,骂他面上端得人模人样私底下坏得流油。
末了还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哼,这人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有孙子了。
身体却不争气。
小腹那里像被人埋了一簇火,烧得他浑身燥得慌。火苗从皮肤底下往外蹿,蹿过胸口,蹿上喉头,连喘出来的气都带着热意。大腿内侧的筋一抽一抽地跳,像在催他。
他想起方才周宴的指尖。
蹭过皮肤时的那点凉。往下滑时缓缓加重。拇指压在那上面,一圈又一圈……
越想越难受。
他闭上眼睛。睁开。又闭上。
这时,床那边传来窸窣声。
周宴脱了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白衬衫。袖扣解开了,他正垂眸把袖口往上卷两折,露出一截小臂。然后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像是在定闹钟。
他是真打算睡个午觉!
江燎深吸了几口气。
认输了。
他翻过身,伸手,一把拽住周宴的袖口。
力道没轻没重的,把那截白衬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像是怕人真的不管自己,又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周宴偏过头,眼里盛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比影帝还影帝:“怎么了?”
江燎气的想咬人,可一张嘴,声音却先软了七分。
“你帮帮我。”
三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意。像在讨,又像在求,更像撒娇。
周宴终于转过来看他。
睫毛湿了,眼眶泛着薄红,像被人刚蹂躏过。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下唇内侧那道牙印还新鲜着。
周宴好整以暇地打量他,然后变本加厉地开口:“江江,求人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话说完整?”
江燎噎住。
脸上那层薄红霎时烧到耳根。
他还是没忍住,一把拽过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你到底想怎样啊!”
枕头砸在周宴肩上,软绵绵地弹开,他笑着接住,稳稳当当搂进怀里。
“起码要叫声哥哥,”他眼尾弯着,语调拖得又缓又欠揍,“然后好好求求我吧。”
“你做梦!”
“不叫?”周宴把抱枕放到一边,垂眼看他,“那我睡了。”
他说睡就睡,真的去够被子。被子叠在床尾,米白色的羊绒毯,他手指已经搭上了边缘。
江燎一把按住被角。
“……哥。”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若蚊喃。
周宴抬眼:“嗯?”
“……”
江燎闭上眼。
睫毛抖得厉害,脸颊烧得发烫,连耳垂都红透了。
他自暴自弃地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抵上周宴的肩膀。鼻尖蹭过衬衫布料,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淡到几乎不存在的香水尾调。
“周宴哥哥。”
声音又低又软,尾音被无意识拖长,湿漉漉地缠上来。
他停顿了很久很久,然后才艰难地说下一句:“求你,帮帮我。”
破罐子破摔了。摔得稀碎,捡都捡不起来。
他听见周宴轻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床垫陷下去一块。
周宴欺身靠近,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将他完完整整压在身下。
距离骤然缩到寸许。
江燎的额头还抵在他肩窝里,连抬眼都不敢,只剩睫毛扑簌簌扫过那片衣料。
周宴低下头,嘴唇从他的耳廓滑到耳垂,衔住那一小块软肉,含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甜点。
“那现在,”他的唇还贴着那处,声音含糊,“我和你男朋友谁比较厉害?”
江燎实在受不了了。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他抬手,一把攥住周宴的领带,往下狠狠一拽。
“你他妈——”
声音是软的,语气却凶得要命。
“有完没完了!”
周宴由着他拽,甚至借了那力道,顺从地压下来。
鼻尖抵住鼻尖。
距离彻底归零。
他吻下来。
根本不用撬,江燎便主动迎上来,像渴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口水。
江燎唔了一声。
攥着领带的手没松,反而越抓越紧。
周宴含着他的下唇,慢慢吮。
刚才被江燎自己咬出来的那道齿印,他用舌尖一遍遍描过去。描到那片薄红微微发烫,描到江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然后他退后半寸。
嘴唇还贴着嘴唇,还没说话,江燎便已经猜到了这人要问什么,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嗯。”周宴应得很快。
他又轻轻啄了一下江燎的唇角。
“所以呢。”
江燎盯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领带,抬手圈住周宴的脖颈,把人往下拉。
“你厉害。”
他主动吻上去,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你厉害,你最厉害,谁都没你厉害,行了吧!”
周宴接住这个吻。
也接住这个人。
江燎整个人都贴上来,滚烫的,急切的,像一捧拢不住的火。
他实在等得太久了。
“周宴,”他喘着,唇还贴着唇,“你快一点,别再磨了。”
他的声音很低,尾音收得太急,像不好意思,又像真的委屈。
周宴垂眼看他,然后抬起手,遮住江燎的眼睛,将那束潋滟的光收进他的掌心。
“好,不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