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暖光柔和地铺满半个房间,将两人笼罩在一圈静谧的光晕中。
周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膝上摊开的课本许久也没翻一页。他忙了一整天,此时好不容易闲下来,目光便全落在了江燎身上。
江燎正垂眸专注地默背着书上的重点,嘴唇无声开合,偶尔蹙起眉,拿笔在纸上划下几笔,侧脸在光影里瞧着格外乖巧。
周宴看着看着,忽然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见人没反应,他的指尖便顺着发梢缓缓滑下,若有似无地抚过那截白皙的后颈。
江燎痒得缩了缩脖子,偏头瞪他,还没等开口,就被一个温软的吻堵住了话头。
周宴的唇带着刚吃过草莓蛋糕的甜意,先是轻轻蹭过他的唇角,然后缓缓移到下颌。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揽住了江燎的腰,手心贴着他腰侧的曲线,悄然探进衣服下摆。
江燎身子一僵,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毯上。他呼吸微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着急:“周宴,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今天还没怎么看书呢!”
周宴却漫不经心地解开自己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膝盖顺势抵进他双腿之间。嘴唇贴着他耳垂,嗓音低柔得像在诱哄:“书哪天都能看……今晚,江江不如先看看我?”
空气静得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温度悄然攀升,气氛正好。
江燎在心底哀叹,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非要来当他复习路上的绊脚石。
他试图抗议,抬手想推开周宴过于贴近的胸膛。谁知刚一抬眼,便撞进了周宴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漾着温柔的笑意,瞳孔深处却藏着某种深沉的、炙热的东西,只一瞬间,江燎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就彻底缴械妥协了。
色令智昏啊!江燎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不过也罢,反正横竖都是要被耽搁的,还不如耽搁得尽兴些。
而且……他还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和周宴做过呢。
这样想着,江燎正要抬手勾住周宴的脖子,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周宴皱了皱眉,手臂仍环着人不放,只伸长胳膊捞过手机,看也没看便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一个清亮欢快的声音就蹦了出来:“江燎兄弟,是我,唐梓奕!我从你舍友那里问到了你的号码!惊不惊喜呀?”
江燎:“……”
那头浑然不觉这通电话打得多么不合时宜,依旧兴致勃勃:“西区那边新开了家DIY烘焙店,可好玩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做蛋糕?还能自己设计造型哦。”
江燎想也没想:“不要。”
“别急着拒绝嘛,”唐梓奕声音带笑,显然没把江燎的拒绝当回事,“你难道不想做个蛋糕送给女朋友吗?女孩子都很喜欢甜食的,亲手做更有心意哦。”
……女朋友?
江燎下意识瞥向周宴,对方正用下巴抵着他的肩,垂着眸把玩他的手指。
这人确实挺爱吃甜食的,如果自己能亲手做一个蛋糕……
正当江燎犹豫的刹那,周宴忽然将手机丢回桌面,然后手臂一收,搂紧了他的腰。
江燎注意力还在通话上,被这么一带,重心不稳直接靠进了对方怀里。
紧接着,衣摆又被推高了几分。周宴的手正沿着脊椎缓缓向上抚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嗯?江燎?你在听吗?是不是网络卡了?”电话那头的唐梓奕疑惑地问。
江燎咬住下唇,努力不让奇怪的声音漏出来。周宴却像是故意似的,俯身吻上他的耳垂,指腹不轻不重地捻过胸前**,激得人浑身一颤。
江燎羞得满脸通红,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却不敢出声,刚一挣动腰身想要逃离,就被扣得更紧。
那只不安分的手继续向下滑,勾着他的睡裤边缘,周宴的唇贴在江燎耳边,声音懒洋洋的,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江江,你的新朋友……还在等着你回话呢。”
语气温柔依旧,但江燎却听出了其中暗含的警告意味。
江燎耳尖烫得更厉害,慌忙按住周宴不安分的手,才仓促地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因为紧绷显得有点不耐烦:“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周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江燎的腰侧,语气带着些许的戏谑:
“女朋友……嗯?”
江燎本能地抬头,却对上了周宴含笑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胡扯的……”
江燎别过脸去,声音虚了下去,“你明明清楚。”
“清楚什么?”
周宴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后腰,“清楚你特别能招人喜欢?什么时候认识的新朋友?”
他声音压得低,好像只是在闲聊:“还特意约你一起去做蛋糕。这么好的朋友,怎么没听你和我提过?”
明明只是同学间再普通不过的邀请,被周宴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竟莫名沾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嫌疑。
江燎被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堵得胸口发闷,刚想张嘴反驳,就被周宴用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被那通电话勾出来的不悦。
江燎被亲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揪着周宴肩头的衣料,直到氧气告急才被稍稍放开。
他抵着周宴的肩膀低喘,气息未匀就忍不住咬牙抱怨:“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简直莫名其妙……”
周宴看着江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承认得很干脆:“是啊,我是在吃醋。”
他的手指穿过江燎微湿的额发,将那几缕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然后望进江燎眼里,声音沉缓而认真:
“所以啊,”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过江燎泛红的颈侧,然后在那片皮肤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吻再次落下来之前,他含着笑,轻声补上那声惯用的、亲昵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称呼:
“江江。”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不再是纯粹的掠夺,而是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江燎终于放弃抵抗,抬手环住了周宴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这个顺从的姿态取悦了周宴,他低低笑了一声,吻得更深。
周宴……”
江燎忽然想到什么,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被吻得软得一塌糊涂。
“嗯?”周宴应着,吻一路向下,流连在他的脖颈,落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时,刻意加重了力道。
“别……”江燎轻喘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别亲脖子,会被看见的。”
周宴抬起头,眼底漾着未散的情欲:“被看见不好吗?”
他指尖抚过方才留下印记的地方,声音低沉,“我的痕迹,留在你身上……不好吗?”
江燎当然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但理智拽着他。
周宴的公司还在关键时期,那些虎视眈眈的老股东,正等着抓他任何一点“不合时宜”的把柄。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摆到明面上。
周宴的嘴唇又蹭回他锁骨,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轻轻一舔,激得江燎一颤,“怎么想这么久?”
江燎脸上发热,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喜欢……但是,对你影响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宴呼吸一滞,手臂穿过江燎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燎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周宴迈步走到床边,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俯身压上去。
“地毯太硬,”
他指尖理了理江燎额前凌乱的发丝,一本正经地说着荤话,“怕你明天腰疼,耽误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