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贴贴回血几个字，言初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许是因为有了系统被拆穿的事，言初没有昨晚那么慌乱。
但他依旧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疑惑。
裴清衡怎么会……
怎么会连这个也知道？
系统面板泄露，被裴清衡看到，裴清衡知道他有系统，要做任务，这个言初可以理解。
可贴贴回血这件事好像没有在系统面板中体现。
裴清衡是怎么发现的？
言初实在想不明白，正准备唤出系统面板，确认一下是不是系统面板哪里有提示，他不小心忽略了。
突然想起系统正在检修中，什么都看不了。
又想到裴清衡现在也能看到他的系统面板，言初有点不好意思唤出来。
言初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从前就应该再谨慎一点，等没人的时候再唤出系统面板查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再说他也没想到裴清衡是通过直接看到他的系统面板发现他有系统的。
他从前的担心基本都集中在自己做了奇怪的事，裴清衡可能会察觉到异常。
以裴清衡这么聪明的脑袋，很有可能会从他的异常中推断出什么。
哪知道根本就不用推断，系统面板直接被裴清衡看光光了。
等等。
裴清衡能看到他的系统面板……
言初突然想起前面几次莫名其妙被完成的任务……
时间久远一些的任务言初不记得具体内容，只记得自己误打误撞做了。
他脑海里还有点印象的，是前段时间自己那三次紧张的假摔。
原来不是他运气好吗……
言初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后知后觉的确有些巧合过头了。
因为昨晚过于紧张，言初没来得及问裴清衡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有系统的。
现在想想，裴清衡怕不是早就知道了。
一想到裴清衡就这么看着他做任务，言初的脸不自觉发红。
虽然裴清衡昨晚说了不少安慰他的话，但言初心里其实还是很焦虑。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这么好接受的事情。
可此刻发现裴清衡可能在很早之前就默默地帮着他做任务……
言初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一些。
最起码这样能表明，裴清衡是真没有把他当异类。
言初实在是好奇裴清衡是怎么知道贴贴回血这件事的，也实在是想知道裴清衡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有系统的。
“你怎么……”
言初张嘴想问什么，突然又闭上了嘴巴。
自己刚刚才和裴清衡说了晚点才能和他解释的事。
他不和裴清衡解释，却想要问裴清衡这么多，似乎不太合适。
裴清衡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言初的反应。
他刚才情急之下没做任何铺垫，直接把言初的另一个秘密说了出来。
担心言初会像昨晚一样害怕得发抖，也担心言初会因为他接二连三把自己的秘密戳破而产生抗拒。
虽然言初平时对他表现得十分依赖和信任，但这并不代表言初愿意自己的秘密就这么被人捅了出来。
不然昨晚也就不会被吓到那种程度了。
没有任何铺垫，又捅破了言初的一个小秘密，裴清衡此刻比言初更紧张。
裴清衡从小到大基本没有过多的情绪，遇到任何事情他都能淡然处之。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控制不住的事，解决不了的问题。
学习上是，工作上也是。
可言初是他的意外。
他的情绪会因为言初的一举一动不受控制地产生波动。
一想到言初有可能因为害怕而躲着他，离开他，裴清衡心里无法避免地生出几分恐慌的情绪。
因为害怕失去，裴清衡抱着言初的手臂不自觉用力，直到听到怀里人喊了一声“疼”，裴清衡这才回过神。
“抱歉……”
裴清衡稍稍松了些力度，但没把人放开。
察觉到言初的欲言又止，裴清衡担心言初像昨晚那样多想，急忙解释道：
“你做得很好，什么都没让我发现，这件事是你的大嘴巴系统说的。”
大嘴巴系统？
言初抬头看向裴清衡，疑惑道：“什么？”
见言初状态似乎比昨晚要好一些，裴清衡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757，你的那个系统，它说的。”
言初：“？”
言初：“！”
言初没想到裴清衡连757都知道，嘴巴惊讶地微微张着，连要问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清衡不想言初以为是他自己没做好，才导致秘密被发现。
为了减轻言初的负疚感，裴清衡想也没想替言初把责任往外推：
“是757口风不严，什么都往外说，被我听到的，你做得很好了，宝宝。”
“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知道这种这么隐秘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是故意偷听的……”
“可它说得太大声了，我有耳朵，想不听到都不行……”
“你也别太责怪自己，不是你的错，我都听了好几回，它也没发现异常，连系统都发现不了，宝宝你又怎么能知道呢……”
“宝宝，你真的辛苦了，遇上了这么不靠谱的系统，隐私性差，警惕性又差……”
“说到这个，你的系统的确应该升级检修了……”
“系统的设计也有问题，重点不突出……”
……
裴清衡把言初系统被发现和贴贴回血被暴露的事情全都推给了言初的系统，努力把言初摘出去。
不然以言初一根筋的想法，指不定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好，把责任全往自己的身上揽。
这样可不行。
言初哪里有错？
凭什么因此受到良心的谴责？
凭什么因此让自己这么害怕和紧张？
千错万错都是言初的系统太多bug的错。
被他发现这种事，怎么都怪不到言初的头上。
“先起床洗漱，吃完饭我们再聊，好吗？”
为了消除言初的顾虑，减轻言初的恐惧，裴清衡想了一夜的说辞。
可现在已经到了言初的吃饭时间，不能耽误。
“啊？好……”
言初已经被裴清衡将近十分钟的对他的系统面板以及757的批判说愣了，茫然地跟着裴清衡下床洗漱。
在此之前，言初是真没发现系统有这么多问题。
此刻脑子里全是他没有任何错，他做得很好，全是系统的锅。
昨晚被戳穿有系统后的恐惧和焦虑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