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被你利用，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都没关系的……”
“你别怕，我和你说系统的事，不是在追究什么，你别慌……”
“以前怎么生活，以后就怎么生活，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不要再想骗不骗这些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不在意，也不在乎的……”
“你花我的钱我很高兴，不是，不是什么我的钱，是我们的钱，你花我们的钱我很高兴……”
……
被戳破系统的人是言初，可慌乱的人不止言初。
裴清衡暗骂自己沉不住气，他应该晚一点说的。
可他当时看到言初在不停地点开进行中任务栏，突然意识到言初很有可能不是暂时忘记做任务，想等有空再做。
而是彻底把任务内容给忘了。
加上系统正在检修，不知道得检修到什么时候。
言初这任务短时间内怕是做不了。
裴清衡实在是担心言初的生命值补不上来，一时心急这才出声提醒。
言初的这几样期末作业太过复杂，工程实在庞大，耗费的精力比他预想中的要大。
等言初把剩下的一个做完，还得开始准备其他科目的期末复习。
精力上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言初的状态可能不太撑得住。
如果没有及时把生命值往上补一补，等言初把这个期末考试周过完，身体不知道得折腾成什么样。
裴清衡不是没想过替言初请假，可是以言初对考试的重视程度，要是真的不能去考场，怕不是得难过好久。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裴清衡是真的有可能强行替言初请假，先把言初的身体稳住。
可现在有其他能让言初恢复精力的方法，他不可能不先尝试。
贴贴太慢，那就先把简单的任务做了。
只是没想到言初会把任务彻底忘了。
裴清衡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慰着怀里的人。
“别怕，别怕……”
……
不知道安抚了多久，裴清衡没听到言初的回话，低头一看，才发现言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裴清衡悄悄松了一口气。
言初能睡着就好。
他就担心自己今晚吓到了言初，言初晚上睡不好，又把身体熬坏了。
言初这段时间太累了，今晚本就忙得比平时要晚一些，估计是困到熬不住了。
能睡着就好。
裴清衡轻轻揉开言初微微蹙着的眉头，把人抱紧了几分。
-
言初这一觉断断续续睡到了中午。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醒过来，可眼睛就是睁不开。
没一会，再次沉沉睡去。
裴清衡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以为言初又做噩梦了，立刻轻轻拍了拍言初的背。
言初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裴清衡担心言初半夜惊醒，一个人想太多，或是悄悄离开，几乎整晚都没怎么睡。
反正他偶尔熬一熬夜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前段时间虽说是装睡，但也算是补了一些睡眠。
“别怕，别怕……”
裴清衡下巴抵在言初的额头上，轻声哄着。
和昨晚一样，不停地安抚着睡眠状态不佳的言初。
言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裴清衡滚动的喉结。
那一句又一句的“不怕”，和言初在睡梦中不知道多少次陷入迷宫走不出去时，指引焦虑的自己找到方向的声音逐渐重合。
是裴清衡的声音。
言初恍惚想起自己昨晚被拆穿系统的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言初知道昨晚的事不是梦。
裴清衡是真的知道他有系统的事。
虽然裴清衡和他说了没关系，但这种事情言初很难一下子做到完全没关系。
言初小幅度地挪了挪脑袋，轻轻推了推裴清衡的肩膀，想要起来。
“醒了？”
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头发，轻声问道。
“嗯，我……”
言初点点头，欲言又止。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裴清衡解释系统的事。
言初不清楚裴清衡了解多少，也不清楚自己能说多少。
他不想再骗裴清衡，可也不能完全不顾及757。
系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757是负责他的系统，他不能擅作主张，不管不顾地把所有事情暴露给其他人。
他信任裴清衡，愿意和裴清衡说这件事是一回事。
757愿不愿意被暴露是另一回事。
他不能不征求757的意见，把未知的风险带给757。
“我…我暂时不能和你说太多，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言初有些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他想等系统检修完毕，能联系上757后，再给裴清衡一个交代。
裴清衡本就没打算逼迫言初现在就和他坦白，立刻顺着台阶往下滚，说道：
“可以的，慢慢说也没事，不说也没事，你自己决定就行。”
“都是系统太破，隐私性太差，自己跑到我眼前，不关你的事，你别慌。”
裴清衡说完，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问道：“被我知道这个你会有惩罚吗？”
言初愣了愣，也小声回道：“我不知道……”
言初的确不知道。
757没和他说过任何关于惩罚的事情，只说它都能兜底，让他随便玩。
裴清衡“嗯”了一声，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根据言初现在的反应，裴清衡大概猜测出言初应该是暂时联系不上他的那个叫757的系统。
上次言初的系统过来找言初，叮嘱言初多贴贴回血，估计也是因为清楚言初做任务不太积极。
裴清衡想着要不要顺便把贴贴回血的事也问了，这样好把测试的事情提上日程。
裴清衡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言初又开口了。
“那个…能不能把客房的床弄回来……”
关于系统的事情，言初现在没法和裴清衡说太多，担心裴清衡还是会介意他的欺瞒，想着暂时搬出去。
可他最近的各种课程作业，所有材料什么的都在画室里，搬出去不太方便。
言初想着自己可以去客房住一段时间，别给裴清衡添堵。
裴清衡听到言初想和他分房的想法，急了。
今天言初要和他分房，明天言初就要搬出去。
不行。
裴清衡立刻把正默默和他拉开距离的人一把拉回怀里，说道：
“宝宝，不是还要和我贴贴回血吗？”
没想到裴清衡连这个都知道的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