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清衡节制的话像是一阵风。
刮过就没了。
言初是第一次知道，家里每个角落都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用不完。
根本用不完。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的每个角落，裴清衡基本都亲自收拾过。
言初也是真的没再熬过夜。
但他宁愿熬夜。
白天实在是……
光线太足了。
-
晚上。
两人洗好澡，靠在床头各自忙活。
“宝宝，明天我们学一下这个，好不好？”
裴清衡把电脑上的画面朝言初的方向推了推。
言初把目光从平板的设计稿上移开，强忍着羞耻扫了一眼，很快又把脑袋埋回自己的平板上，含糊说道：
“你自己决定……”
裴清衡点点头，默默地做着新的贴贴规划。
隔了一会，裴清衡又开口道：
“宝宝，系统面板放出来一下。”
言初以为裴清衡是又要看生命值，听话地放出来。
“宝宝，你把757给你的那个文件夹点开，我看看。”
裴清衡十分自然地开口道。
言初刚翻找出来，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
757给他的……
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你…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言初震惊。
尽管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和裴清衡做过了。
但言初还是没能习以为常。
这种事。
实在是很难习以为常。
主要是裴清衡太……
太夸张了。
每次都有新的花样。
言初根本习惯不过来。
言初红着脸，小声劝道：“不看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好看，我看就行，你忙你的……”裴清衡哄道。
言初：“……”
言初最后还是点开了757给他的学习资料。
他根本做不到不看。
系统立体声环绕，画面直冲他的脑海。
“这个还行，”裴清衡把新玩法加上，像是在研究什么正经工作文件一般，语气十分自然地接着说道：
“下一个，点开我看看……”
……
-
裴清衡说不让言初熬夜，就真的没在晚上做过。
硬是忍到了白天，才拉着言初进行新一轮的练习。
……
客厅一片狼藉。
-
晚上。
言初舒服地趴在床上玩手机，任由裴清衡帮他按着腰。
等言初睡着后，裴清衡将言初手上的手机抽走，放到一边，替言初盖好被子。
随后靠坐在床头，拿过一旁的电脑，开始翻看言初的身体数据。
这几天言初的生命值已经稳在了100。
这段时间裴清衡不停尝试，在言初可承受的范围内，尽可能控制频率和时间。
让言初在消耗最少体力的基础上，得到最大程度的生命值提升。
同时饮食上再次做了调整。
裴清衡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枕头上睡过去的人，轻轻捏了捏言初长肉了一些的脸颊。
还能再养胖一些。
言初身体虽然比从前好上许多，但长胖有点难。
体重达到一定程度后，吃再多似乎也不怎么长了。
裴清衡默默地记录着新的数据，调整新的方案。
半个小时后，才把电脑放回床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
随后轻手轻脚地躺了回去，把熟睡的人搂进了怀里。
-
第二天。
言初睁眼时，旁边难得没人。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上贴着的一张便签纸。
-有事出门一趟，醒了记得吃饭，有事给我电话。
言初把便签纸撕下，贴在床头柜上，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有裴清衡的消息。
裴清衡似乎总是担心他看不到，只要出门，不仅会留字条，还会给他发消息。
言初点开和裴清衡的聊天框，回了个“早”，示意自己起床了。
下一秒，裴清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宝，醒了？先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腰还酸不酸？回来我再继续给你按……”
“你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和我说，我晚点回去顺路给你带……”
……
言初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听着裴清衡的念叨，偶尔“嗯”两声算作回应。
挂了电话后，言初又赖了半个小时床，这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
市医疗基地，研究所。
裴清衡听到手机特殊提示音响起，知道是言初给他发了消息。
和游枫说了句稍等，起身走到窗边，给言初打了个电话。
虽然留了字条，也留了消息，可言初有时候看过就忘了，还是得再打个电话叮嘱一番，裴清衡才放心。
每次不在言初身边，裴清衡就担心言初会照顾不好自己。
担心言初没有认真吃饭，光顾着跑画室忙东忙西。
听着电话那头言初又快睡着的呼吸声，裴清衡心里一软，声音不自觉又放轻了些。
直到交代完毕，这才挂了电话。
游枫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好友一副热恋中的模样，没忍住“啧”了一声。
果然结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这语气，这模样，他以前何曾见过？
裴清衡收起手机，坐回了游枫对面，说道：“继续。”
他今天过来，就是专门和游枫再确认一遍关于解药的事。
这段时间游枫又升级优化了第一期的解药，副作用比之前小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对裴清衡来说，给言初吃的药，副作用越小越好。
能少一点是一点。
757那边迟迟没有确定的消息，裴清衡实在是不放心。
虽然现在言初的生命值很稳，状态也很好。
但生命值会持续异常下降的事情还是存在。
这毒素只要在言初体内一天，裴清衡心里就不安稳一天。
虽然解毒这件事不是百分百能成功，存在一定的风险和副作用。
但裴清衡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靠任务或是和他贴贴这个bug能暂时维持住言初的状态。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裴清衡担心会有变数。
一想到言初系统的各种bug，裴清衡眉头就忍不住蹙起。
他担心哪一天言初的系统出了问题，做任务无法帮到言初。
他这个bug也没用。
那个时候言初的状态怕不是就麻烦了。
趁现在他还有用，趁现在言初的状态暂时能维持在最佳。
毒的问题还是得尽早解决。
裴清衡已经和757反复确认过了，言初体内这毒系统没法解决。
现在唯一有希望的，只有游枫。
游枫说可以试试，那希望就很大。
“我再确认一遍……”
裴清衡拿着早已翻卷边了的文件，不停地和游枫确认服药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