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说到口干舌燥的游枫一口气把一大杯水干了。
“阿衡,已经很稳了,你别担心,我的药就算不能帮小朋友把毒解了,但也不至于会把人弄死……”
“我已经反复试验过了,副作用都在可控范围。”
“短期内身体的确会不太稳定,但上周我帮言初检查过,他现在的状态很好,也很稳定,身体情况完全可以支撑用药。”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身体恢复得未免也太快了,要不是体内还能测出有毒素残留,真看不出任何毛病……”
……
裴清衡没回答游枫言初身体为何变好的问题,只是继续翻着面前的文件。
把标注起来的所有疑问和游枫细细确认。
-
言初虽然没说自己想吃什么,但裴清衡回家的时候还是绕了好几个地方,亲自去给言初打包了些吃的。
言初之前身体不好,不怎么能吃甜食这类太腻的东西。
现在身体好了,饭后甜点总是会多吃几口。
能让言初多吃两口的东西,裴清衡总会多留意一些。
裴清衡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楼下安安静静。
不用想也知道言初是在画室。
裴清衡先回房间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拎着打包好的小蛋糕和其他吃的,去画室找言初。
-
画室。
言初埋头仔细打磨着手上的宝石。
脸颊突然一冰,言初回过神,抬头。
“你回来啦?”
言初眉眼弯起,有些高兴地看着裴清衡,随后又用手背碰了碰裴清衡刚刚摸他脸的手,疑惑地问道:
“你手怎么这么冰?”
裴清衡伸手,替言初擦了擦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一点灰,说道:
“回来洗了个澡,先休息,我买了你爱吃的。”
裴清衡有洁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习惯性地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换了。
更别说今天去了不少地方。
言初“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个手,跟着裴清衡走到沙发上。
茶几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和甜品。
“好多,我吃不完……”言初有些为难。
“没事,你吃不完给我,不用勉强,每样尝几口就成。”
裴清衡自然知道言初吃不下这么多。
可看到言初爱吃的,就忍不住想让言初多尝几口。
一下子没克制住,就都买了。
本来也没指望言初都吃完。
言初喜欢草莓,桌上所有草莓相关的甜点都放在一起,言初拿起勺子,一样一样地试过去。
每吃一口,就给裴清衡也喂一口。
“好吃吗?”言初问。
“嗯,好吃。”裴清衡咬过言初吃过的勺子,回道。
言初每样都试了一点,满足后,把勺子塞给了裴清衡,让裴清衡先自己吃。
说完人就一溜烟往工作桌跑了。
裴清衡刚想开口,问言初去做什么,言初又跑了回来。
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言初把坐在沙发上的裴清衡往后推了推,自顾自地跨坐在了裴清衡的身上。
一脸兴奋地把手上的小盒子打开,展示给裴清衡看。
“噔噔噔噔噔!我又做好了一副!已经消过毒了,我给你试试!”
裴清衡顺势抱紧怀里的人,替言初揉着腰,“嗯”了一声,偏过头,把脑袋低了低,好方便言初操作。
言初小心地取下裴清衡耳朵上的旧耳钉,替裴清衡换上了新的。
换好后,捧着裴清衡的脸,满意地左右看了看。
“好看!”
话音刚落,又习惯性地亲了亲裴清衡的耳垂。
言初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贴了贴裴清衡的唇。
草莓香气在两人唇边蔓延。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双方的心跳都不自觉加快。
无论再看多少次,还是会为对方心动。
言初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搂住裴清衡的脖子,鼻尖轻轻蹭着裴清衡的下巴,忍不住喃喃道:
“你好香啊哥哥……”
每次言初意乱情迷时,裴清衡总会哄着言初喊各种称呼。
言初喊得最多的,便是“哥哥”。
裴清衡喉结滚动,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言初胡乱地嗅着裴清衡的脸,像是情不自禁一般,时不时亲一亲裴清衡的唇。
等言初玩够了,裴清衡这才扣住言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
中场休息时间无限延长。
茶几上蛋糕的奶油逐渐减少。
甜腻香气四溢。
……
-
两天后。
“是要搬回原来的地方吗?”
言初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趴在裴清衡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裴清衡的喉结。
“嗯,这里太小了。”
言初现在已经放假了,不需要天天早起回学校,裴清衡想着还是搬回原来的地方。
学校附近这套公寓还是太小了。
言初的东西越买越多,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山庄的空气更好,设施也更完善,对不爱出门的言初来说,住得会更舒服些。
言初虽然没有明说,但裴清衡还是能看出来,言初其实住惯了比较大的地方。
这几天后知后觉自己身体好了很多,言初有时候会顺嘴说两句想去院子或花园里转转。
这些地方公寓里没有。
言初虽然和他坦白了关于系统的事情,可对于自己的过去,言初并没有主动提及。
裴清衡旁敲侧击问过,言初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沉默地缩在他的怀里,似乎不太想说。
也似乎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裴清衡虽然很想知道,但没再继续往下问。
他明白有些事不能急。
以言初的性格,如果想说,就算他不问,也一定会主动告诉他。
现在不说,大概是心里还是有些事情过不去。
裴清衡想着还是再等等。
等言初慢慢放下心结,对他彻底坦白。
再说山庄的家离言家更近一些。
如果言初突然想做任务或是必须要做任务,从这边的家里出发去找言墨涵会更方便。
裴清衡刚想再提一嘴解毒的事,肩头就传来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言初睡着了。
裴清衡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前两天和言初提过吃药的事,言初似乎有点逃避。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晚点再说吧。”
言初一改从前对于治疗的积极态度,变得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