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个世界结局

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

导购一个问题, 轻松问倒两个人。

徐熠程沉默地看着徐纠,徐纠张嘴就是“杂种”俩字吐出去。

导购听罢,一同陷入僵局, 赶紧笑哈哈地换题一转, 把店外的二人请进店内坐下。

一个下午过去,徐熠程和徐纠俩人那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又硬生生凑出了一个角落,角落里堆满小孩用的东西。

婴儿用品挤占二人本就不多的生存空间,屋子里一时间拥挤的无处下脚。

次日,徐熠程强拉硬拽着徐纠去了民政局。

只是因为前一天约会时吸收了太多“家庭”、“丈夫”、“新婚”、“爱人”诸如此类词汇,于是徐熠程决定要和徐纠结婚。

“我跟你是兄弟!”徐纠点着徐熠程的额头,骂他不讲纲常伦理。

徐纠说什么都不肯走进民政局,拽着这只鬼从道德讲到伦理最后是法律。

“不能吗?”徐熠程有些失落。

“不能。”徐纠说得斩钉截铁。

徐纠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 他只是不想跟徐熠程结婚罢了。

结婚的意义比相爱要更重, 徐纠向来是擅长逃避责任的人, 完全担不起这份重大意义。

“好。”

徐熠程牵着徐纠的手在民政局外驻足看了许久,那双平静的仿佛跟死鱼眼睛差不多的瞳孔里是藏不住的遗憾。

好像徐熠程明白,如果这次不行, 也就没有以后了。

徐纠注意到了徐熠程的情绪变化。

他手一张, 开始跟领了证走出来的新人们讨要喜糖, 没一会就装了满满一口袋。

“别看了,我跟你没那个可能。”

徐纠把口袋里的糖分了一半给徐熠程, 催促叫他吃糖。

“为什么?”徐熠程转头望着他。

徐纠一个中指飞出去, 中指上的金戒指金光闪闪。

“废话,老子又不喜欢你, 只是我好吃懒做没本事,所以才跟了你。”

生怕徐熠程还要跟他死缠烂打要一个名份,徐纠赶紧又跟着补充:

“仅此而已!”

徐熠程没再说话, 松开与徐纠十指相扣的手,沉默地走向停车场方向。

“干什么?不管我?那我可就跑了。”

徐纠慢悠悠跟在后面,眼瞧着和徐熠程的距离越来越远,赶紧追了上去,强行把手插进徐熠程垂下的掌中,主动与对方牵手。

“生气啦?”

徐纠歪头去看。

“真生气了。”

徐纠笑笑,吐出舌头,尖牙压在舌头上略了一下,一副无赖样。

“哭一个看看。”

“我真没见过你哭,求你了,哭一个吧!”

徐熠程的手突然扯住徐纠的舌头,徐纠胡咧咧的话顿时被掐灭。

“徐纠,我想把你舌头剪了。”

徐纠老实立正,用眼神去质疑徐熠程话的真实性。

徐熠程用动作回以徐纠的质疑。

徐熠程的指尖掐进徐纠的舌头中间,几乎快要把徐纠的舌头掐穿了,中间一块陷出一圈血淋淋的红晕。

徐纠先一步掉眼泪,痛得眼泪和口水一起胡乱又脏兮兮往下掉。

徐熠程松开手。

“对不起。”徐纠的道歉立马跟上来。

“走吧,去把肚子里的东西打了。”

“那我不跟你走了。”

“怎么?”

“你管我?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就拿这个杂.种找你勒索生活费。”

“…………”

徐熠程笑了,他喜欢从徐纠嘴里听到“以后”这两个字。

徐熠程坐上车,启动引擎,徐纠这次倒是万分老实的跟上。

徐纠开始跟着徐熠程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跑,认识了一些公司里的朋友,人的精神状态也跟着好了起来,最起码不会看见别人桌子上摆着打火机就想着偷进口袋里。

徐熠程在上面开会,徐纠就在下面睡觉。

徐熠程在办公,徐纠就在旁边睡觉。

徐熠程跑业务,徐纠就在他车里睡觉。

徐纠的困意来得强烈且繁复,看了很多次医生,也问过许多人,他们都说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没关系的。

徐熠程不止一次想把孩子流掉,但是又拗不过徐纠的坚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于是徐熠程只能每天跟自己说:“这很正常,没关系的”,然后一边又提心吊胆地注视着徐纠,时不时把手往人鼻子下面探,生怕下一秒徐纠就要停止呼吸。

“你再用那种下一秒就要死掉的眼神看老子——”

徐纠窝在徐熠程的老板椅里,这个椅子已经被徐纠坐出他的形状。

真正的老板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等着徐纠发号施令。

徐纠两指夹着一根烟,还没点燃,先隔空点着徐熠程的鼻子,恶道:

“老子就把你眼睛挖下来,身上的眼睛都挖下来,一个都不放过。”

徐熠程的打火机送了上来,徐纠两指之间夹着的烟点燃,徐纠吸了一口,把烟头往徐熠程的手腕上烫。

“听到没有?”徐纠催他回答。

徐熠程望着手腕上一圈灼开皮肤的烫伤疤,终于有了一丝活着的感觉,这才不慌不忙地点头说好。

“等会有事吗?”徐纠问他。

“陪你。”

徐纠的巴掌拍在徐熠程的脸上,左拍拍右拍拍,“给我口。”

“好。”

徐纠把靠背往后放,腿枕在徐熠程的肩膀上,仰着头,烟放在嘴边吸上一口,再慢悠悠地呼出来。

他从头发丝到脚指甲,从头到脚的舒服透了,全身都舒展开了,整个人滑进徐熠程的臂弯里,半眯着眼睛哼哼嗯嗯的。

没过多久,徐纠就睡着了,睡得毫无征兆,跟死了没差别。

上一秒还在哈恩哈恩的喘气,下一秒便眼睛一闭,毫无声息。

徐熠程眼眶里埋着的眼球差点就崩溃冲出来,瞳孔完全不受控制的上下左右乱晃,皮肤下的眼球也失去所有控制崩裂地冒出头,胡乱地打量这个世界,直到看见徐纠的身形,一起陷入失序的战栗中。

幸好徐纠的胸膛有微微起伏。

徐熠程咬住掉在地上的烟头,走到一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呛人的烟气尽数咽进胸口的时候,才把那份不安强行压下去。

睡了半日后,徐纠醒过来。

一睁眼,发现房间里漆黑无比,可是又处处都透着微妙的星星点点的光斑。

那些光与其说是光斑,更像是监控摄像头上的红色警示光,悬得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每一个红点的方向都对准徐纠,在他的身上烫出强烈的凝视感。

徐纠翻了个白眼,呛声:“我没死。”

骤然,凝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背后冲上来的拥抱,紧紧箍住,紧接着是落在后脖上的亲吻。

如啄木鸟,有力且深刻,快把徐纠的脖子吻穿。

好像一切都随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平缓的向前滑动。以此刻为圆心,时针开始作画,最终完成一个完整的圆圈,时间也就是这样平滑消失。

十一月,天气转凉,医生告诉徐熠程可以准备待产了,于是徐熠程在公司请了产假。

但是徐纠的状况却随着产期将近每况愈下。

前两个月的时候徐纠状况就已经下滑,不过还能像个正常走走跳跳,只是体力下滑。

现在再转眼徐纠连出门多走两步路都勉强。

仿佛不是在待产,而是在待死。

白痕已经快要把徐纠的全身覆盖,只剩下右脸的眼下一块区域还能看见肉色,其余地方都像是皮肤浸在水里完全的泡到发白,只是没有发胀而已,毫无血色可言。

可以说此刻的徐纠根本就不像活人,他似乎已经死了,只剩一具血液流干以后的苍白躯壳还存在于世。

但是去医院检查后的情况,得出的结果却是一切都很好。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纠并不好,他有时候甚至一睡要睡整一天才能醒过来,每一次闭眼都似乎等不来下一次睁眼。

今天屋外在下雨,秋雨是最令人讨厌的,一切都跟着枯萎灰暗,家里要靠把所有的灯打亮才像是一个白天。

雨声很大,没有打雷,闷在耳边就像被塑料袋包裹一样,充满呼吸困难的笼罩感。

视线贴着窗户往外看出去,天是灰色的,雨也是灰色的,楼宇也是灰的,世界失了颜色,假的仿佛一部黑白电影。

消失的颜色,凝在徐纠手里握着的彩色儿童绘本里。

“你的产假根本就是居家办公。”徐纠发出了埋怨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手边散着各式各样的幼儿绘本,对于一个不爱认字的假文盲来说,色彩鲜艳的绘本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该做什么?”

徐熠程注视着徐纠,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指令。

我又能做什么?

“把你手给我。”徐纠冲徐熠程招手。

徐熠程坐在徐纠身旁,把手递过去。

徐纠捏了捏徐熠程手腕内侧的纹身,张嘴一咬,给纹身再次加重颜色,咬出一块血淋淋的痕迹。

徐熠程掐住徐纠的下巴,把徐纠的啃咬强硬的从手腕地方挪到自己的嘴边。

“别咬它,咬我。”

“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徐纠的尖牙在徐熠程的嘴唇下咬出一块万分明显的凹陷,几乎快要给徐熠程的嘴咬出一个对穿的孔。

徐熠程这才满意地松开徐纠的下巴,指腹揉在下唇的小孔上,摩挲徐纠尖牙的锐利。

徐纠眯起眼睛,他又开始犯困。

徐熠程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金黄的对戒嵌在两人指缝间。

“徐纠,你是不是要死了?”徐熠程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深埋他们之间许久的地雷,早该引爆的,硬生生被徐熠程装瞎拖到引线已经点燃快烧尽了才问出来。

徐纠的身体自然靠向徐熠程,脑袋直挺挺栽在徐熠程的怀中。

“哥。”徐纠闷闷地喊他。

在等来徐熠程一声回应后,他才伸出手指,比出一个1放在徐熠程的脸上,悄声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徐熠程的呼吸凝固,“你说。”

“我算出来了,一加一等于二。”

徐纠在他怀中呼出一口长气,像经历了一场艰难万分的算数,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这道试卷最后的压轴题算出来。

得分是满分。

但是徐纠就算不做这张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他也是满分。

只要活着,他就是满分大人。

徐纠的声音像一支箭从徐熠程的脑子里穿过去,把他的理智射穿,只剩一具空虚的皮囊呆坐于此,他的灵魂跟着徐纠的声音回到那天的杂物间里。

那天的问题,终于在今天得到回答,空气里躁动不安的灰尘亦如今日的灰色雨点倏忽落下。

“我要死掉了。”

徐纠说得肯定。

这时,徐纠脸上的最后一块肤色褪去,至此他彻底苍白,像遗照里的人。

死亡依旧是从四肢开始的,徐纠的身体外表那一层白白的躯壳不再柔软,变得像是被风化的墙皮,开始出现裂痕,一块块的皮肤碎片不受控制地往下垂坠,可是摔在地上的时候又变成了一捧灰。

窗外的雨点夹着风扫进来,便什么都不剩。

肚皮内的不知名怪物正在抽丝剥茧,凶恶地剥开母体的表皮无法阻止地向外蔓延生长,白色的菌体快速破壳而出,赶在风和雨湮灭母体前先行抢占生机。

菌群深埋徐纠的体内,早早就把他的血肉作为养分汲取,把他的骨头啃咬殆尽,直到把徐纠皮囊下的一切全部占据。

徐纠只剩一副空皮囊,和一个马上就要消失的灵魂,灵魂凝固在徐纠的眼睛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即便是在灰暗的雨天也依旧明亮无比。

“这就是你的杂.种,你期待了十个月的杂.种。”

徐纠的尖牙注定他说不出什么好话,即便自己要死了,也不肯放过徐熠程半分。

徐熠程注视着徐纠,在他的深黑的眼睛里,徐纠能清楚的看见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徐纠照着黑镜,瞧着漂亮的自己一点点粉碎。

像一座光鲜亮丽的大楼,化作一抔灰暗的土。

徐熠程的身体狰狞出了无数的眼睛,它们的眼球紧紧绷在皮肤下,眼球里的墨点再没有胡乱的转动,而是全部统一的看向徐纠的方向,一动不动。

沉默的,死寂的,毫无生气的。

每一个眼睛都是一扇镜子,如同万花筒,所有的框架里都住着一个徐纠。

徐纠的死亡被徐熠程以视线为笔,仔仔细细地刻进眼睛里,眼球都快要被徐纠周身的锐利划破。

血泪无法控制的流出,一滴、两滴——成了线,淌在徐纠的身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斑驳。

徐熠程面无表情凝视徐纠,那些血平静地流出,划出一圈鲜红包裹徐纠的身体,以为这样做就能把徐纠当做标本永远封存在其中。

“你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我死去,一定很难受吧。”

徐纠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皮囊随之掉落,他在徐熠程的眼睛里开始变得不漂亮。

徐熠程压抑地吸了一口气,哆嗦着手试图帮徐纠修补不完美的皮囊,结果那双灵活的手此刻却笨拙无比,越弄越糟,离徐纠也越来越远。

徐熠程克制地一点点抱紧徐纠,不敢再去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结局了?”

徐纠在他耳边轻声道:“是。”

徐纠的死亡于徐熠程相遇那日开始,在十个月后彻底腐烂。

他的腐烂是肉眼可以看见的,谁都没有办法阻止腐烂,直到他白骨森森,血肉化灰才算结束。

“你骗我,一直在骗我。”

徐纠沉默。

他亲身孕育他的死亡,还要骗徐熠程这是新生。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徐熠程的声音如坏掉的打字机,机械的,也是失控的,无数次按照既定的程序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同样的三个字。

除此之外这台废掉的打字机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徐纠的脑袋点在徐熠程的肩膀上,理直气壮:“你恨我是应该的,你爱我才叫奇怪。”

徐纠轻声哼哼,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轻的捉不住,仿佛马上就要飘走了:“凭什么受痛的只有我一个?看你痛苦,我很开心。”

徐熠程身上的眼睛沉默的闭上,不敢再看。

“你真的开心吗?”徐熠程配合徐纠的轻声,放低了声音轻轻问,也轻轻吻着徐纠身上的破碎。

两个怪物,畸形的嵌合在一起。

徐纠已经快要模糊到看不清了,他像站在雨里,又像是在雾里,不清不楚,带着一股风一吹他就要离开的缥缈感。

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事情都发生在雨中。

徐纠和这假哥哥是在春天梅雨时分相识,又是在热夏的暴雨里相逢,最后是在秋天寂寥雨气里死去。

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感情又如同铁一般锐利,于是生命发了锈,迟钝的好久好久才作出决定。

“你以为我不恨你吗?都是因为你,我恨死你了。”

说一遍还不满足,徐纠又一次咬着每一个字眼,用尽全力吐出来:

“我恨死你了!”

在强调,可是又像是在欲盖弥彰。

“好。”

最后一刻,徐纠抓着徐熠程的手,用徐熠程的血,在他们深黑的齿痕纹身中间,留下了一个简短的表情。

【^_^】

徐纠非要把自己的嘴角扯起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去审视卑微祈求爱意的徐熠程。

最后他会故作轻松的离开。

然后呢?

徐纠死了,他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徐纠想,无非是徐熠程被迫接受他的死亡,日子不还是要过,反派的死注定会带来主角的飞黄腾达。

人不都一样,很快就会在纸醉金迷里丧失初心,会忘记一切,忘记自己不堪时候的种种。

徐熠程的不堪里全是徐纠,所以他会很快就忘掉的,被迫也好,主动也罢。

系统冒了头,它说徐纠死了以后,徐熠程事业有成,家庭有成,他会是那个世界里最幸福的人。

和徐纠想的差不多。

【下一个世界:你和一群陌生人误入废弃的灵异精神病院,在这里你不用思考如何通关游戏活着出去,你只需要杀了主角,如果条件允许下,最好见一个害一个,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这是加分项】

系统输入的文字在徐纠的脑海里一行行浮现,徐纠挨个字眼看去,辅佐机械冰冷的女声播报。

“我可以睁眼了吗?”徐纠眼前一片漆黑,他分不清此刻是闭眼还是睁眼。

突然,他漆黑的精神世界里突兀地冒出了一行字。

【找到你了。】

这一行字没有机械女声播报,只是单调的挂在徐纠的黑暗里。

徐纠疑惑,“什么东西?”

不等徐纠反应过来,一大堆垃圾信息飞速占据徐纠的黑暗。

【^_^】

【^_^】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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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_^】

【^_^】

这个诡异的笑脸符号开始不停地刷新在徐纠的脑袋里,一个笑脸占一个笨重的对话框。

它们冷冰冰地不停出现在黑暗各处,不等徐纠的视线固定在某处,很快又会在其他地方刷出一个新的对话框,飞快把旧的覆盖。

一个叠着一个,重复不断的出现又消失,但是出现的速度远比消失快,很快就累赘的把徐纠的视线拖得笨重花哨。

徐纠的脑袋此刻就像一台中毒的老旧电脑。

所有的对话框出现了重影的堆叠,旧得对话框来不及关掉,新的又马上冒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把不大的电脑屏幕全部占据。

【^_^】

最简单,最单调的符号像一把砍刀有力地劈砍徐纠单调的世界,把他砍得目眦尽裂。

“哦——!”

徐纠拉长了声音,在认出符号的下一秒,舌头舔过尖牙,狡黠一笑。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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