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久前才玩弄过一个无辜主角的感情, 做过这么一出亏心事的原因,今天的徐纠面对这样神神鬼鬼的事情,总是比以往呈现出更多的恐惧。

徐纠脑袋埋得很低, 几乎快要作为一只鸵鸟凿穿冰冷的瓷砖地面, 把脑袋狠狠地埋进地里。

手机还在响,质问的声音一刻没停。

就像是收音机的频道不小心调错了,于是有无数嘈杂的电子机械噪音从听筒里宣泄而出。

听起来像布满尸体的河流,以耳朵做眼睛,触目惊心。

徐纠扑了上来,紧紧把手机掐在手里,像在掐某人的脖子一样,皮肤下的肌肉狰狞地使劲鼓起, 恨不得把手机掐死掐废。

一阵风森森的从徐纠背后吹来, 仅吹在背上, 没有略过身旁,更没有撩起发丝。

仿佛是一块轻飘的纱,从后面突如其来的攀上徐纠的后背, 然后踩在徐纠的背上, 做一份毫无重量的背附灵。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徐纠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乎真的压了东西,而且那个东西似乎俯下了身子, 抵着徐纠的脸颊相贴, 顺着徐纠的视线一同去看手里发亮发声的东西。

徐纠用力的吸了口气,壮着胆子缓缓扭头看去。

肩上的沉重感刹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回头, 手机也不叫了。

徐纠看着眼前的陌生号码,猛地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点击陌生号码,选择拨打电话。

嘟——

嘟————

电话竟然接了!

“喂?”徐纠壮起胆子先一步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很安静, 但偶有风吹过,又似呼吸。

徐纠带着惊恐过后的极度愤怒,紧咬后槽牙,不安地情绪嚼在唇齿中,经过尖牙撕咬一番后,声音从嘴里一字一句的冲出来:

“我-糙-你-全-家。”

徐纠不敢听对方是何反应,勇气用完以后就只剩胆小,话刚说完就立马按下挂断键,并且快速地再一次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徐纠麻溜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抬头,黑暗里飘着一点亮亮的星火。

不是指路夜灯那样朦胧的昏暗,而是像火焰一样,一小点亮在深黑里面,亮得几乎同天上星星一样,星火的边缘轮廓明朗的悬在黑暗中。

此时此刻,这一点星火如同沙漠的黑夜里,突然远方亮起的一盏烛火。

很诡异,但同样也很吸引人。

徐纠握紧空白的手机屏幕,朝着星火的方向走去。

鬼是没有实形的,那一定是个人。

是人,徐纠就不怕了,更何况这还是他家。

“你是谁?”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在这里干什么?”

徐纠一边问一边靠近,直到他的脑袋直冲冲撞上一块温热的胸膛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来到星火面前。

徐纠仰头看去,黑暗里看不清什么,于是擅自用手去摸。

像是人,摸起来像人的皮肤,温暖的柔软的,还带着肌肉的起伏坎坷。

徐纠又往前凑了凑,努力想从黑暗里再看清一些。

对方也同样往前进了进,配合徐纠的好奇心,拉近距离,把更多的自己送到徐纠手里,供他肆意摸索。

没摸出什么来,大概只能知道对方是个没穿上衣,且能摸得着的男人。

隔着一点星火,还能看出男人一只手悬在二楼走廊的大理石围栏上,烟夹在那只手的两指之间。

所以徐纠才能看到这点引路的星火。

“你是谁?”徐纠又问。

这时,空气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嚓——”

一团熟悉的火焰形状燃起,点亮两人之间不多的空隙,把二人的轮廓用暖色调的线条勾勒。

徐纠顺着火光看向眼前人。

是徐熠程,他那个从天而降要抢家产的便宜哥哥。

徐熠程身上只在下半身抱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带着水汽,怏怏的贴着头皮凌乱的耷拉着,额前的头发在水的作用下合成一缕一缕的,他的一张脸难得能让人看清楚。

徐纠刚被吓,没心情折腾徐熠程,随他一起靠在走廊的大理石围栏上,大理石的冷意隔着衣服快速地攀至身体各处,害得徐纠抖了个寒颤。

徐熠程的视线自然地跟着徐纠而动,他把烟放在嘴边,缓缓抽了一口,手腕靠在围栏上轻轻一抖,一团淡淡的灰落下。

徐熠程突然发问:“白天你去哪了?”

“关你屁事。”徐纠自然是没好气骂回去,顺带忿恨地一拳打在身上。

看着徐熠程又吸了一口气,那股浓烈的白烟带着强烈的潮湿的水汽充盈在徐纠的身边。

徐纠不明白为什么空气会是这个味道。

像是六月份梅雨季节里,走在林荫小道的时候,从天上、树上还有地里透出来的一股带着腐烂潮湿的池沼气息。

不是清新,而是死亡的味道。

是地里埋葬着寒冬死去的生命,于气温回暖的潮湿季节里复苏出第二次不甘心的怨念,用强烈的不甘搅动平静的湿热世界。

浓烈密集却又无法捕捉的水汽沉甸甸的压在空气各处,别说是闻一下,光是走进范围里都只觉头皮发麻的窒息。

反胃,头晕,同时又伴随着六月梅雨季的燥热潮湿,一股无名的火贴着皮肤各处快速地灼烧,几乎快要把身上的衣服烧干烧尽。

徐纠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闻到这个味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徐纠的步子向外跨了一大步,但是走进黑暗里又感觉怪阴冷的,于是又一小步迈回来,半边身子在火光里,半边身子在黑暗里,保持住距离,以防自己被打火机照出来的那一圈燥热闷湿烧得心慌慌。

徐熠程没继续去问徐纠的动向,而是手臂转动方向,把剩下半截香烟递到徐纠嘴边。

徐纠瞥了眼徐熠程,有些嫌弃,但是碍于此时此刻的徐纠不论是神经还是身体都处于一种奇怪的不适感,他还是选择接下这根烟。

两指一夹,嘴唇吻上指腹,一口呛人的茉莉香气伴着土地腐烂的味道,跟刀子一样肆无忌惮钻进徐纠的鼻咽喉,随着一口深入过肺的吸入,彻底地纳入徐纠身体血液深处。

徐纠咳了两声,“问你个事。”

“问。”

“就洛文林说他和我信息素匹配度高,所以我——”

徐纠的嘴巴突然上嘴唇跟下嘴唇打架,撞了两下,把那句俩人要结婚给咽下去,直奔主题地问:

“我想问信息素是什么东西?”

“呵呵。”徐熠程笑了。

徐纠已经在他的信息素里站了不知道有多久,人都快腌进味道了,却在这懵懵懂懂问他信息素是什么东西。

明明闻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

哪天吃进嘴里,骗他是火腿肠,说不定都信。

徐熠程望着徐纠,那双眼睛并不似曹卫东那般死气沉沉,反倒涌出了许多意思出来,对徐纠的好奇,还有对徐纠问出这个问题的打趣。

于是空气里的气味浓度又一次拔高,这一次完全越过打火机的光与黑暗的分界线,强行把徐纠匿在黑暗里的半边身子一把拢进气味牢笼里。

徐纠揉了揉鼻子,以为是嘴边咬着的烟的问题,夹在手里借着火机的光反复的看。

“手伸出来。”徐纠对面前的男人下了命令。

徐熠程自然地把手掌摊开放在徐纠面前。

徐熠程知道徐纠想干什么,已经做好准备。

烟头抵在徐熠程的掌心凹下的中间地方,随手地往皮肉上去按,撵了一块黑漆漆的烟灰。

徐纠的手松开,烟头便无力地倒下,滚了两下又滚回徐熠程掌心正中央。

“算了,睡觉去。”

徐纠顺手就把徐熠程拿着的打火机夺走,照出前方一块圆形的光亮,踩着橘色的亮光向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回了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垫着一张字条,是妈妈给他留的。

【宝宝,记得喝哟。】

徐纠没多心,一口喝下。没过多久眼睛像吊着一块山石般沉重,强烈的睡意蒙着头一把将他拽进黑暗里。

他的房门,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一条缝。

徐熠程从外面走进来,拿走徐纠的手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男人脸上,男人深黑的眼珠快速抖动,视线飞快地在手机屏幕里捕捉信息。

他把徐纠的通讯录清理了一遍,又检查了电话和短信,还有微信这一类网络交友软件,通通点开过目确认。

确认徐纠没有背着他在外面喝花酒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目光重新定格在徐纠身上。

他缓步走到徐纠面前,手探入被子里掐住徐纠的脖子,但不是奔着掐他去的,而是翻过来抠在徐纠脖子后的腺体上。

细长的手指抵着后颈处的柔软,来回揉弄一番后,徐熠程有些诧异。

本该有信息素冒出来的腺体,哪怕现在被揉开揉软了,也竟然也只有徐熠程的气味,再没有第二个气味冒头。

徐熠程观察了很久,终于他明白了——

徐纠没有属于他的自己信息素,他是一块空白的板子。

因为睡前在徐熠程的信息素里泡了太久,于是这块白板在梅雨湿哒哒的影响下发了霉,自然而然也是那股味道。

徐纠被揉得很难受,整个人不舒服地蜷成一团,从鼻子里闷出一点浅浅的埋怨声音,嗯嗯哼哼的。

徐熠程的手多施了些力道,揉红了腺体。

空气还是那个味道,潮湿发霉,是徐熠程的带给他的,他又还给徐熠程。

徐纠的身体也随之战栗,两只手抵在身前胡乱的抓挠,意图将贴在他身上这只不安分的手抓走。

药的作用,远大于个体的自我意识。

徐熠程肆意地把玩腺体,手中的玩物也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微微皱眉,变成肌肤渗血似的发红,热气从微张的嘴唇里裹着声声嗯嗯颤抖着吐出。

忽然的,手里的alpha身体猛烈一颤,接着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只剩唇齿里急促呼出来的热气还在不停地喷洒。

玩够了,没有下一步。

徐熠程收走杯子和字条,关门离开。

徐纠第二天醒过来,一掀被子,天塌了。

在这个二十五岁属于男人的年龄,他梦遗了。

徐纠红着脸警告进来收拾的女佣不许乱说,女佣点头说好。

“宝宝,该吃午饭了。”

徐母的喊话从一楼传过来,徐纠换了身新衣服便急匆匆下楼去,撞进妈妈的怀抱里亲昵的哼哼撒娇。

徐母拉着徐纠入座,徐纠一边享着他妈送到嘴边的菜,一边在手机上快速阅读关于ABO的事情。

大概也明白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只要是A和O,无关男女就能结婚的世界。

所以洛文林想跟他结婚也不奇怪。

“妈,我是不是高等Alpha?”

与其好奇ABO的世界观,徐纠更好奇的是自己是不是高人一等的最高级Alpha。

“你当然是呀,你可是我们Y市小有名气的大帅哥Alpha,外面不知道有多少Omega想跟你在一起。”徐母揉了揉他的脸蛋,越说越自豪。

“那他呢?”徐纠没点名道姓,但目标性极强。

“你哥不如你。”

徐纠盯着手机屏幕上“高等alpha可以通过释放信息素控制震慑低于他的对象”这句话,久久挪不开眼。

徐纠猛出了一口气,骂了句:“哼,次品。”

徐纠吃完后后去附近的公园溜达了一圈,碰巧遇到正准备回家的洛文林,两人碰了面。

洛文林冲他礼貌的笑笑,主动打招呼。

徐纠倒是尴尬,一想到面前这人想嫁给他,就浑身难受。

徐纠也不想跟他多寒暄,起手就是一句:“你真想跟我结婚?你不觉得恶心吗?”

洛文林点头。

徐纠这样漂亮的人,在哪都是备受欢迎的,所以哪怕他是假少爷,徐家也更愿意宠爱徐纠,而非徐熠程。

“连单方面喜欢都不被允许吗?”

“不允许。”

徐纠直截了当给洛文林的感情判了死刑。

“你真刻薄。”

洛文林淡声评价,脸上的笑意也消亡。

徐纠点了根烟,烦躁地嚷嚷:“一句话,死不死心?不死心就没得聊,以后都别见面,也别跟我打招呼。”

话说到这个份上,洛文林只能妥协。

“我还有事,拜拜。”

即便洛文林同意他所说的,徐纠照样两脚抹油,直接开逃,多一句寒暄都不想说。

徐纠又在外面玩了一圈,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班要上,虽然是挂名的职位。

调转车头,嗡一声开向公司的方向。

公司坐落郊外,规模极大,每一秒的运转都牵连着Y市其他众多关联公司,织出来的商业网络密布于Y市各处。

像这样的公司,多徐纠一个不多,少徐纠一个不少。

甚至徐纠不来公司,是在给其他高管减轻压力。

徐纠的到来惹来了不少惊奇的目光,他一年来不了公司两次,那两次估计还是花钱无度被他爹停了银行卡过来闹的。

“看什么?浪子回头懂不懂?”

徐纠挨个瞪了回去,手上端着一杯一口没喝的冰美式,装模作样地走过那些人的工位。

经过手下助理带路,穿过迷宫一样的公司内部,终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开门,一抬头,一睁眼,徐纠自己都没想到会直接和徐熠程对上目光。

差点,手里的冰美式就掉下。

徐熠程的鼻梁上多了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他靠着办公桌而站,一只手撑在办公桌面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文件,面前两个穿着西装的人与他汇报事情。

沉重的黑框眼镜里,徐熠程的双目似一潭死水深黑,眼底的阴恻恻连巨大笨重的黑框眼镜也拦不住地往外肆意冲撞。

徐熠程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俩人,俩人战战兢兢,连说话都带着颤音,被徐熠程身上极强的低气压胁迫地大气不敢出一口。

在徐纠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一切都静止了,同样也打破了徐熠程所带来的阴沉压迫。

“您不在的时候,都是您哥哥徐副总在帮您处理部门事务。”徐纠的助手解释道。

徐纠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徐熠程也推手让面前两个职员先行离开。

就在俩西装革履的职员擦过走过徐纠身边的下一个瞬间,徐纠指了一下徐熠程,又指了一下门外,直言不讳一个大字:

“滚。”

窄小的办公室里陡然陷入了更加沉重的低气压里,像是悬崖上挂着的摇摇欲坠的破木桥上,突然两个仇人迎面撞上。

桥上还有其他人,可是这其中一个仇人身上带着的戾气,恨不得至极拿刀隔断连接木板的绳子,让所有人都掉下悬崖才好。

堵在门边的两个职员瞬间不知该走还是留下,只觉此刻擅动恐会引来注意,只能默不作声地靠墙站好。

徐纠的头微微往后仰,露出嫌恶的表情,手指还悬在半空,正不耐烦地指着办公室门外,等待徐熠程的回答。

徐熠程回了他一个字:“好。”

徐熠程放下手里没看完的文件,径直走到徐纠面前,然后转身从他身侧绕过。

同一时间,徐纠却突然出声喊住:

“等等。”

徐熠程自然是停下脚步,等到徐纠发布下一条号令。

徐纠走到办公桌边,也不管桌上到底是什么文件,拿起,高举起手,向上一抛。

纸张就像下大雪一样,成片的压下来,把所有的视线都挤压进纸张与纸张之间极细极窄的缝隙里,所有人都只能低下头透过这些缝隙去窥看徐纠此人。

“捡起来。”

除开徐熠程之外的人立刻弯腰去捡。

徐纠更加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手按在桌子上叩了叩,“一群蠢货,没让你们动。”

众人停顿,抬头去看徐熠程。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徐熠程的羞辱,假少爷对真少爷人格尊严的霸凌。

“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熠程毫无负担地向徐纠低下头、弯下腰,流畅地将那些的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一一收拢捡起合在掌中。

没有给人被羞辱的感觉,像是在做分内的事情。

连徐熠程自己都不觉得是羞辱,更何况是其他人。

“给我吧。”徐纠咬着冰美式的吸管,深棕色的液体卡在吸管顶端,看似在吸实则徐纠一口没喝。

从进公司门开始,徐纠就一口没喝,这杯冰美式只是他作为一个cosplay都市精英的道具。

是他头顶靓丽粉毛,内穿黑色高领羊毛针织衫,外搭一件复古PU拼接深棕羊毛呢夹克,锥形西装裤,脚踩马丁靴的穿搭时尚完成度的其中一环。

徐熠程走上前,把文件交代徐纠手里。

于是徐纠在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又把文件甩飞了。

厚重的一沓文件纸甩在徐熠程的脸上,不比突如其来一耳光的重量要轻,同时崭新A4纸的边角极其锐利,像刀子一样割开肌肤。

等到这些纸张落地的时候,徐熠程的脸红得发烫,脸颊上多了四、五条细小的血线。

“捡吧。”

徐纠笑了,尖牙磨着咖啡杯的吸管尖端,咬出嘎吱的细小声音。

徐熠程再次弯腰,徐纠却干脆地跳坐在桌子上,一条腿踢起踹在徐熠程的肩膀上,亮出一根白净透粉的手指,轻轻地指着跟前的一块地,语气跳跃地说:

“跪下捡呀。”

羞辱到下跪的地步的时候,有人终于没忍住发出提醒:

“小徐总,这样不合适,这里是公司,他是你哥哥。”

徐纠踩在徐熠程身上的脚收敛,众人以为他是被点醒了,结果下一秒,徐纠手臂悬空,隔空指着说话的那个人,点了两下。

“那你也跟他一起跪。”

说完这句话后,徐纠还是不满意,目光朝着另外两人脸上看去,想看看到底还有谁敢来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凝固的视线打探来打探去,意思只有四个字:关你屁事。

果不其然有了徐纠这毫无道德底线的点名,另外两个人就是认为不合适,也不敢说什么,低下头去战战兢兢,生怕让自己被连累。

“赶紧的,跪我,再冲我磕俩头。”

徐纠脸上笑得满是恶趣味,嘴角高高地飞起,嘴角的尖牙抵着唇角毫不遮掩的释放攻击性。

“你很有胆量,但是你敢跟我作对,我就敢对你作恶。”

那名职员久久没有动作,徐纠的手便向两边一移,最后又点到中间的人。

“你们俩去帮他跪下。”

面对背后的种种,徐熠程甚至眼珠子都没转动过,时刻停留在徐纠身上。

他没有感情,也不会因为旁人为了帮他被连累而感到如何,毫无感情负担的注视着徐纠,他的眼睛甚至麻木到只会固定在徐纠身上。

旁人如何,与他无关。

徐纠不耐烦地在桌子上叩了叩。

“不想被辞退就赶紧的。”

那人终于迫于徐纠的压力跪了下来。

“还敢多嘴吗?”徐纠问那人。

那人连连摇头。

徐纠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挪到徐熠程身上,伸出手轻蔑地拍打他的脸颊,连连啧声道:“这就是你管理的员工?都敢插手我和你的事情,啧啧啧,失职了呀哥哥。”

徐纠还特意在“哥哥”二字上加重语气,念得恨不得把哥哥给咬碎咽下。

徐熠程盯着徐纠,眼中的深黑几乎要凝成实形冲出来包裹徐纠。

他微微侧头,让脸颊更好贴合徐纠的掌心,并说:“是。”

徐纠的手嫌弃地擦在对方的衣领上,擦干净血珠后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

他咬住烟头,低头点烟的同时,含糊不清地同徐熠程说出那句他们双方都无比熟悉的话:

“轮到你了。”

徐熠程往前送了送,高大的他轻而易举就把蜷坐在桌面上的徐纠包裹在他的阴影下。

徐纠低头点火不知,还有些不熟练的往外送信息素气息,虽然味道嗅起来有些怪,但徐纠没深想。

“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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