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隔梦诀别

[四面佛同人] 游书朗重生:樊总他又被我拿捏了

他是影子,是替代,是游书朗跨越岁月,用来圆满旧情的寄托。

喉咙死死哽着一股酸胀的热气,堵得他发慌。

他眼眶瞬间红透,湿热的凉意死死压在眼底。

他看着梦境里的两人生活恩爱圆满,事业并肩,是医药圈里人人羡慕的存在。

一人掌商业沉浮,一人守科研初心,强强并肩,相得益彰,成了圈内的神仙佳话。

樊霄眼底积攒已久的湿热崩塌,滚烫的泪珠无声滚落,砸在手背上,凉得人心头发颤。

他被困在往复不休的梦境牢笼里,进退全无出路。

眼底一遍遍播放梦境里的场景:

坐拥医药版图的那个樊霄,万事顺遂,坐拥心上人,峰会宴上坦荡炫耀。

平日里细致筹谋,把游书朗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三餐相伴,科研与商事彼此依托,日子过得圆满滚烫。

唯独他,是游离在故事之外的旁观者。

进融不进那场完满的人生,退踏不回属于自己的现实。

困在虚实夹缝里漫无目的地耗着,早已分不清虚度了多少日夜。

念头缠成乱麻,最磨人的牵挂反复撕扯。

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死了,还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去。

茫然裹着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来,喉头堵得发疼。

眼眶酸胀,止不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委屈极了,指尖死死抠着手心的泪痕,望着画面里风光无限的人影,忍不住低声啐了句:

“老东西,瞧那嘚瑟、张扬的模样。”

梦里宴会厅灯火鎏金,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樊霄正被一众药企大佬围着敬酒。

谈起身侧的游书朗时,眉梢都挑着掩不住的傲气,一字一句夸耀对方的科研成果,眼底那份得偿所愿的自得藏都藏不住。

平日里在实验室也是这般,不动声色收拢所有靠近游书朗的人,事事拿捏周全,坐拥爱人与宏图,事事称心如意。

樊霄隔着虚幻的光景,满心酸涩掺杂着愤懑。

同样一张脸,梦里之人坐拥圆满人生,和书朗全心全意相伴。

可现实的自己被困在无尽梦魇,只能孤零零站在外头观望,连脱身都做不到。

他憋着一肚子无处倾泻的委屈,低声嘟囔:

“显摆什么,费尽心思步步算计才捆住的人,也就你能活得这般圆满自在。”

胡思乱想间又揪紧了心神,茫然再度袭来,现实里的书朗,还在等他吗?

他依附旧梦而生,到头来,连自己究竟是谁都找不到答案。

他哪儿也走不了,只能滞留在幻境里,寸步不离跟着那两个人,被动旁观他们余下的人生。

画面流转,落到一场慈善晚宴。

这些年冷眼旁观,他清楚樊霄与游书朗牵头捐建项目,实打实做了无数慈善。

今晚二人便是整场晚宴的核心主角。

聚光灯落在领奖台上,两人捧着奖杯,意气风发。

宴会厅大门猛地被人撞开,樊余攥着枪疯冲进来。

尖利的嘶吼划破满堂喧闹,字字控诉樊霄毁了他所有前程与人生。

话音未落,樊余红着眼扣动扳机,子弹脱膛直扑台上的樊霄。

眼见弹头破空而来,游书朗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侧身挡在梦里樊霄的身前。

台下人群尖叫四散,场面瞬间大乱。

身在幻境之外的他情急之下本能往前扑。

他下意识拦在游书朗跟前,可他本就是一缕无根虚影,没有半分实体。

子弹径直穿透他虚无的身躯,狠狠扎进游书朗胸口。

温热的血汹涌而出,浸透了纯白的礼服,刺目的红肆意蔓延,染红了冰冷的领奖台地面。

梦里意气风发的樊霄瞬间被击溃,所有张扬得意荡然无存。

他浑身剧烈发颤,死死将濒死的人箍在怀里。

大手慌乱地按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指尖被滚烫的鲜血浸透,却怎么也堵不住生命流逝的痕迹。

一贯低沉冷静的嗓音彻底破碎,裹挟着濒临崩溃的恐慌,一遍遍嘶吼着游书朗的名字。

宴会厅的喧嚣、尖叫、慌乱的脚步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间万物,在梦里的樊霄眼中早已不复存在。

唯有怀里渐渐失温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而悬浮在梦境里的樊霄,早已泪流满面。

他疯了一般扑上前,徒劳地张开双臂想要护住游书朗,单薄的身躯一次次撞进虚无里。

他没有实体,没有重量,所有的奔赴都是一场空。

子弹穿透他虚影的画面反复烙印在眼底,无能为力的绝望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抹温柔的人一步步走向凋零。

游书朗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几近消失,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剧痛席卷着他的意识,模糊的视线里,他忽然穿透怀里慌乱崩溃的樊霄,看清了虚空中那个孤零零伫立、满脸泪痕的身影。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个截然不同的樊霄,重叠在璀璨荒芜的灯火里。

弥留之际,所有的纷乱、疼痛、执念都归于平静。

游书朗凝望着虚空,目光温柔,微弱的气息揉着沙哑的气音,轻轻落在寂静的风里。

分不清这句话,是说给怀里毕生相守、被他护了一生的樊霄的,

还是说给虚空里,那个无人知晓、困于梦境的可怜影子。

“活着……好好活着。”

字字轻柔,却重得砸碎了旁观者的灵魂。

游书朗的眼眸彻底失去焦距,那道隔着虚实、温柔又悲悯的对视,彻底断了。

那只原本无力搭在梦里樊霄肩头的手,轻轻垂落,彻底松开。

梦里的樊霄抱着他的爱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呜咽。

堂堂立于医药之巅的男人,在这一刻,哭得狼狈不堪,痛得寸寸断肠。

而虚空之中的樊霄,僵在原地,泪水无声汹涌。

他被这一句模糊又温柔的遗言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一句好好活着,究竟是谁的余生,谁的成全,谁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依旧被困在这无尽的梦境里,承受着着残忍的生离死别。

和一句却足以碾碎自己的温柔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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