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生不同尽 死必同归

[四面佛同人] 游书朗重生:樊总他又被我拿捏了

梦里的樊霄怀抱着渐渐冰冷的游书朗,压抑的呜咽撕碎满场奢华喧嚣。

自此他的世界灯火尽熄,再也寻不到半分光亮。

半空的樊霄怔怔悬在原地,心口被那句好好活着碾得稀碎。

眼眶红得发胀,眼泪无声地砸落。

没有人告诉他结束在哪。

这场梦魇没有出口,没有尽头。

他出不去,走不开,逃不掉。

他亲眼看完这场猝不及防的死别。

看过晚宴欢聚、并肩立业、人前张扬显摆。

也亲眼撞见枪响中弹、鲜血淌落、遗言轻落。

仅此一回的亲眼目睹,却已经把他的心生生剜空。

世间最残忍的从不是生离死别。

是亲眼目送挚爱离世,被困原地寸步难行,往后漫漫前路,只剩孤身煎熬。

梦境还在缓缓顺延。

游书朗离世之后,梦里的樊霄像是一夜熬尽精气神,鬓边骤然添满霜白。

往日周旋商界、意气张扬的霸总模样荡然无存。

眉眼被化不开的死寂与悔恨裹着,整个人迅速枯瘦下去。

偌大的医药帝国成了空壳,再没有能让他费心经营、人前夸耀的念想。

他没有给游书朗办葬礼,没有邀请任何朋友宾客。

只定制一具透亮水晶棺,将游书朗安放在老宅厅堂之中,日日守在棺旁寸步不离。

之后他请来律师,书房堆满厚厚的资产转让文书,名下全部产业、股权悉数交割完毕。

又叫来哭得双眼红肿的天天,细细托付后事,等对方签妥所有合同,便挥手遣人离去。

短短三日,凡尘俗事尽数安排妥当。

他亲自敲定棺木,定制了一副双人棺椁。

要在往后长眠时能同游书朗相伴一处。

夜深人静,他落笔写好遗书,随后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躺进冰冷棺木里,侧身紧紧握住棺中逝者冰凉的手。

嗓音沙哑破碎,一字一句喃喃自语:

“书朗,我说过,你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理由。

书朗,对不起。”

你临终叮嘱我好好活着,可我没有做到。

没有你的世间,我真撑不下去。

原谅我,唯独这一次,我没法遵从你的嘱咐好好活下去。

书朗,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还有……….。

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悬在虚空旁观的樊霄静静望着这一幕。

满心积压的委屈与悲痛被这份浓烈的决绝裹挟,莫名生出宿命的共情。

空气微微扭曲,同根同源的灵魂遥遥呼应,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棺木那边漫卷而来。

虚无的身躯被拉扯着朝梦里的樊霄靠拢。

起初他下意识绷紧涣散的虚影,不愿就此消融自身。

可转瞬恍然,这片梦境之中,再没有游书朗,没了他牵挂的人。

心念落定,他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放下所有挣扎,顺着宿命牵引而去。

像是漂泊太久的灵魂,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归宿。

虚影不由自主向前飘去,一点点贴近、重叠,尽数融进梦里樊霄的身体中。

旁观的酸涩、无能为力的崩溃、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去的绝望,瞬间尽数涌入血肉。

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人的痛、两个人深爱到偏执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至此,再分不出谁是局外影,谁是局中人。

只剩一个完整的樊霄,扛着双倍的爱意,双倍的破碎,双倍穷尽一生的执念。

相融的瞬间,钻心的绝望顺着血脉浸透四肢。

苦涩的药性顺着肠胃翻涌撕裂,五脏六腑传来的绞痛与窒息感,难受得让人抽搐、反胃。

他咬牙忍下所有痛苦,掌心牢牢握紧棺中游书朗冰冷的手,一点都不肯松开。

他闭上双眼,安静地等着身体里最后一丝温度散尽。

生不同尽,死必同归。

周身的痛楚渐渐消散,他再感知不到半点难受。

生机彻底从躯体消散,周身的痛楚也尽数归于虚无。

他脸上定格着浅浅上扬的唇角,带着得偿所愿的安然,长眠在爱人身侧。

泰国VIP病房内,茶几上安放着一束艳红蔷薇,清甜花香萦绕在整间屋子。

施力华坐在椅上,兴致勃勃对着靠在病床边的游书朗说着最近的消息。

“施力琛今天被检察院带走了,可惜你不在现场,没瞧见他憋屈至极的模样。”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越往下说越是亢奋,语调处处透着扬眉吐气的解气。

“他那一脸有苦难言、百口莫辩的神态,别提多精彩了。

平日里天天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今天被办案人员直接拷走了,能不能平安出来还是未知数。

怕是往后再也嚣张不起来喽。

“哈哈哈,想起以后旁人在提起施力琛,第一印象,就是个贩毒的坏分子了。”

游书朗安静靠在床头,淡淡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目光却始终落在病床躺着的樊霄身上。

樊霄从中弹受伤到现在,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迟迟没有醒。

他身上的枪伤早已愈合大半,各项身体机能也在医生的养护下稳步恢复,一切体征都无比健康,可唯独人一直醒不过来。

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医生的话。

若是长久昏迷不醒,大概率会永久性沉睡,变成植物人。

淡淡的悲伤悄悄染上眼底,施力华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施力华很快察觉到他的走神,收敛了笑意,轻声问:

“怎么了?还在担心樊霄啊?”

他低头看了眼静静躺着的樊霄,眼底掠过一抹难过,轻声宽慰:

“你放宽心些。

就樊霄那小心眼、偏执又粘人的性子,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等他这么久。

放心吧,他肯定能醒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游书朗微微颔首,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嗯,多久我都等他。”

施力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

“对了,我怎么听病房的护士闲聊说,最近总有一个年轻的小帅哥,天天来病房缠着你说话?”

游书朗想起,先前顺手帮腿伤的秦之扬捡过一回拐杖后,对方总有意无意的来病房搭话。

他脸上神色淡淡,应了声:“不怎么熟。

来过几次,我没理会,之后就很少来了。”

施力华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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