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鹏宇从小到大从未这般被人下过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被樊霄怼得所有体面都被撕得一干二净。
浓烈的羞耻感混着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樊霄,语气冷硬偏执,带着刻意的讥讽:
“你不用在这里装清高压我一头。”
“你跟游书朗那点关系,整个圈子谁不知道?”
“别人不敢说,我敢说!
“你跟游书朗天天搞在一起,勾勾搭搭的!
大家都看破不说破,是给你留脸面。
但你非要当众落我面子,那就谁也别好过!
你和游书朗这对死基佬,真是让人看着膈应!”
话音还没彻底消散,猛地炸出一声暴怒的呵斥。
“操!白鹏宇!你他妈找死是吧?!”
是施力华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一道身影猛地冲上前。
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手腕狠狠一甩——玻璃瓶带着风声,直直砸向白鹏宇!
砰的一声闷响!
酒瓶结结实实砸在白鹏宇肩头,坚硬的瓶身撞上骨头,剧烈的痛感瞬间窜遍整条胳膊。
瓶身当场炸裂,细碎的玻璃碴四溅落地,酒水混着碎渣溅了白鹏宇满身。
白鹏宇吃痛闷哼一声,身子猛地踉跄后退半步,肩膀瞬间发僵,脸色惨白。
他疼得浑身一哆嗦,刚稳住身形想反扑。
还没来得及张口骂人,身侧一直沉默冷眼看着的樊霄,动了。
樊霄眼底没了半点温度,周身戾气骤起。
不等施力华继续动手,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拳,狠狠砸在白鹏宇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又沉捷打得白鹏宇脑袋偏到一边,嘴角瞬。
嘴角瞬间破了皮,一股腥甜直冲喉咙。就在这瞬息间,施力华已经冲上来揪住白鹏宇胸前的衣服。
狠狠往前一拽,怒骂出声:
“嘴那么脏,今天就给你彻底治治!”
“刚刚都在给你留面子!
懒得跟你计较!
你自己不要脸是吧?”
“既然你非要撕破嘴乱喷,那你今天别想好好从这儿站着走出去!”
几乎是同一秒,薛宝添紧随其后挤了上来,一步堵死白鹏宇后退的路。
他伸手一把攥住白鹏宇的后领,力道大得勒得白鹏宇喘不过气,咬牙怒骂:
“我操,白三秒!
你真是活腻了!
嘴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让你张嘴乱咬人的!”
白鹏宇又疼又慌,被三人前后堵死,彻底没了退路。
肩膀的剧痛还在持续蔓延,玻璃碎渣刮得皮肤发烫。
他强撑着想要挣扎推开人,嘴还硬得不肯服软:
“你们敢动手?我看你们谁敢!”
“你们他妈太过分了!
来人!
来人!”
他带来的两个跟班本来缩在人群里,听见呼喊,又见自家老大被打,立刻红着眼冲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推搡施力华和薛宝添。
“放开他!你们想群殴是吧!”
“差不多得了!别欺人太甚!”
两人气势汹汹扑上来拉架,抬手就往施力华背上抡,试图把人强行扯开。
这下,彻底变成了大乱斗。
场地瞬间乱成一锅粥。
旁边围观的张阳、张世成几人见状,立刻抬脚冲了上来。
眼见白鹏宇带来的两个帮手上来帮忙,几人直接上前拦死两人的去路,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两个跟班。
“想帮忙?给我老实待着!”
张世成抬手直接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力道沉得对方根本动弹不得。
张阳紧随其后,抬手格挡对方挥来的拳头,反手就是一记利落的推搡。
樊霄这边人多本就占优势,对付白鹏宇这三个残兵败将,简直轻轻松松。
两个跟班被死死牵制,动弹不得。
空有一身力气根本使不出来,不管怎么挣扎冲撞,都被牢牢摁在原地。
连靠近半步都做不到,彻底沦为困兽。
而另一边的白鹏宇早没了刚才的嚣张。
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地面上。
浑身沾满碎裂的玻璃渣、斑驳的红酒渍,暗红色酒液浸透衣衫,混着血水脏得不堪入目。
额头被磕碰破开一道口子,细细的血线顺着眉心往下淌,糊住了眉眼。
嘴角撕裂,挂着刺眼的血丝,脸颊红肿一片,头发凌乱地贴在汗血交加的额头上。
他四肢发软发抖,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虚弱地喘着粗气,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
樊霄长腿抬起,一脚踩在白鹏宇的胸口。
力道不粗暴,却极具压迫感,将他钉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脚下狼狈至极的白鹏宇,低头微微靠近:
“好好缩着做人,不好吗?”
“我本来答应书朗,这辈子只要你不在我眼前乱蹦跶,就放过你。
“既然给你体面你不要,非要舔着脸凑上来找虐,那我就成全你。
樊霄脚下微微加重力道,看着白鹏宇瞬间窒息般的憋闷模样,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今天。
下次嘴巴再没分寸,我不介意让他彻底闭上。”
游书朗迈步上前,抬手轻拍了下樊霄的手臂:
“差不多了,别脏了自己的手。”
樊霄低头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鹏宇,缓缓收回踩着他胸口的脚。
压迫感骤然撤离,白鹏宇猛地大口喘息,浑身剧烈哆嗦。
游书朗又给施力华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施力华立刻会意,朝押住两个跟班的众人递了个眼色。
几人瞬间松手,狠狠将两人往外一推。
两个跟班早已被制得毫无脾气,浑身狼狈,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踉跄着冲到白鹏宇身前。
两人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吃力地将他拖起来。
白鹏宇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两人身上,头颅耷拉着,全程不敢再抬头看人。
三人不敢逗留,脚步慌乱踉跄地挤开人群,仓皇逃出包间。
好好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宴,最后硬生生闹成了闹剧。
这场生日宴以打了白鹏宇一顿草草收场。
碎裂的玻璃瓶碴散落一地,酒水淌得满地都是,桌椅歪歪扭扭,空气中还飘着未散的酒气。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有心思说笑玩乐。
谁都没了继续聚餐的兴致。
没人再多议论刚才的冲突,大家默契地收拾好东西,低声寒暄两句,便陆续转身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