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柏林红毯

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

北城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连眠靠在天鹅绒沙发里,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衫配黑色长裤,外面搭了件深蓝色的及膝大衣,随意却显气质。谢云深坐在他旁边,同样低调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系长裤,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两人的行李已经托运,随身只带了简单的背包。

距离航班登机还有半小时,候机室里人不多,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谢云深拿出手机,解锁,习惯性地点开了微博图标,用的是那个只有零星几条转发、关注列表却塞满了各种CP画手和写手的小号。

小号的首页立刻被“深眠”相关刷屏。

自从柏林电影节提名名单公布,这个CP超话就像过节一样,每天都有新产出。谢云深面无表情地划过几张画风精美的同人图,有古装的,有现代的,甚至还有科幻设定的,不得不佩服粉丝的想象力,然后点开一篇刚更新不久的同人文。

文章设定还挺有趣,是平行时空的影帝互穿。谢云深扫了几段,发现作者笔下的自己居然是个会撒娇闹别扭的性子,而连眠则是成熟稳重无限包容的那个。他挑了挑眉,心想这OOC得有点严重,但文笔确实不错,对话也挺生活化,于是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注意到文章下面最新的一条评论:「两个崽崽都要去柏林啦!妈妈粉紧张又骄傲!提名即认可,不管得不得奖,你们都是最棒的!出国注意安全,互相照顾好对方啊!」

崽崽?

谢云深动作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退出文章,点进热搜榜。#连眠谢云深柏林双提名#依然高高挂在第三位,点进去实时微博,热评和转发里,“崽崽”、“妈妈”、“两个宝”之类的字眼层出不穷:

「两个崽崽第一次一起走国际红毯,老母亲热泪盈眶」

「提名就是胜利!崽崽们放宽心,好好享受过程!」

「柏林现在冷吗?记得多穿点!妈妈不在身边要自己注意保暖!」

「云深照顾好眠眠,眠眠也要看着点云深,你们要好好的!」

「求红毯直播链接!我要看我家两个崽闪耀国际!」

谢云深盯着屏幕,沉默了好几秒。他当然知道连眠的粉丝里有很多“妈粉”,毕竟连眠年纪轻,长相又显小,性格温和,很容易激发保护欲。但他自己……出道这么多年,形象一直是高冷、成熟、难以接近,粉丝要么是事业粉,要么是作品粉,喊他“老公”、“哥哥”的不少,“崽”这个称呼,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按灭手机屏幕,转过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连眠。那人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上去确实……很显小,很“崽”。

谢云深伸手,轻轻碰了碰连眠的胳膊,连眠睁开眼,眼神带着初醒的迷茫:“嗯?要登机了?”

“还没。”谢云深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指着上面一条热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认真,“为什么现在连我也成了她们的‘崽’?”

连眠顺着他手指看去,看清内容后,愣了一秒,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起初还只是低笑,后来越想越好笑,肩膀开始抖动,最后干脆笑得弯下腰,脸埋进膝盖里,发出闷闷的、止不住的笑声。

谢云深被他笑得有点没面子,但看着他笑得发红的耳根和抖动的肩膀,自己那点微妙的尴尬也散了,眼里染上笑意:“笑什么?很好笑?”

连眠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他擦了擦眼睛,看着谢云深,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喘:“不好笑吗?谢影帝,高岭之花,三金影帝,被粉丝喊‘崽’……哈哈哈……”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谢云深看着他笑得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纵容。他伸手,捏了捏连眠笑得发红的脸颊:“还不是因为你,跟你绑在一起,连画风都变了。”

“这说明大家觉得你亲切了呀。”连眠顺势靠在他肩上,还在笑,“高冷影帝走下神坛,变成需要妈妈粉叮嘱注意保暖的崽,多接地气。”

“我可谢谢她们了。”谢云深哼了一声,手却揽住了连眠的肩。

广播再次响起,提醒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两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随身行李,并肩走向登机口。路过玻璃窗时,连眠瞥见窗外停机坪上那架巨大的、涂装醒目的国际航班飞机,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真实的雀跃。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六个时区。飞机在柏林泰格尔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的下午。冬日的柏林天色阴沉,云层低垂,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寒意,与北城的干冷不同。

连眠和谢云深走VIP通道快速通关,来接机的是电影节组委会安排的工作人员和他们在欧洲的合作方代表。寒暄几句后,便坐上车,前往预定的酒店。

酒店位于波茨坦广场附近,是电影节期间众多明星和电影人的下榻地之一。车子驶过柏林街道,连眠望着窗外略显肃穆的德式建筑、冬日里枝叶萧疏的林荫道,以及随处可见的电影节宣传海报。《浮生恨》的海报被放大贴在几处显眼的位置,谢云深军装挺括、连眠戏服婉约的双人侧影,在灰蒙蒙的城市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上面印着醒目的德文片名和“主竞赛单元”字样。

抵达酒店,办理入住。尽管主办方按照惯例为两位提名者准备了两间相邻的套房,但当工作人员将两张房卡分别递给谢云深和连眠时,谢云深很自然地接过了连眠手中的那张,连同自己的一并收起,只将其中一张递给前来迎接的助理:“一间就够了,另一间你们看着安排,或者退掉都可以。”

工作人员略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地点头,没有多问。连眠站在一旁,耳根微热。

套房宽敞,客厅连着卧室,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柏林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行李很快被送上来,两人都没什么精力整理,草草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便瘫倒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时差和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感汹涌而来。连眠只觉得眼皮沉重,身体像灌了铅,但大脑却因为新环境和新旅程而残留着些许兴奋,反而睡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谢云深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揽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背脊,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睡吧。”谢云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温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连眠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谢云深的气息,混合着酒店沐浴露的淡淡清香。窗外的城市噪音遥远而模糊,身后的体温真实而可靠。他终于放松下来,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连眠被预设的闹钟唤醒时,天光已然大亮。柏林春日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明亮的光带。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时差带来的昏沉感还未完全散去。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连眠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窗外天空湛蓝,云絮舒卷,与昨日灰蒙的景象截然不同,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浴室门打开,谢云深擦着头发走出来,已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长裤。看见连眠站在窗前,他走过来,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醒了?头疼吗?”

“还好。”连眠向后靠了靠,感受着他的体温,“天气真好。”

“嗯,是个走红毯的好日子。”谢云深吻了吻他的耳侧,“去洗漱,然后我们稍微活动一下,醒醒神。”

两人没有去酒店健身房,只是在套房的客厅里简单做了些拉伸。微微出汗后,精神清明了许多。回卧室洗澡,换衣服。上午九点,造型团队准时抵达。来的是谢云深合作多年的御用团队,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助理,浩浩荡荡五六个人,还带来了好几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礼服、配饰和化妆用品。

团队工作起来高效而专注。连眠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做基础护肤、上妆。谢云深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由发型师打理头发。两人偶尔透过镜子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一个眼神,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彼此安心。

服装助理将两套礼服取出,悬挂在移动衣架上。谢云深的是一套经典的黑色戗驳领塔士多礼服,面料是精纺羊毛与真丝混纺,泛着低调的哑光,剪裁极致修身,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内搭白色翼领礼服衬衫,领口处配着黑色真丝领结,风格沉稳内敛,充满力量感。

而当连眠的礼服被展开时,整个房间似乎静了一瞬。

那是一套象牙白的丝缎晨礼服。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晚宴西装,而是更古典、更具仪式感的晨礼服制式,同样是戗驳领设计,但腰部收拢的线条流畅优雅,下摆是经典的晨礼服弧形剪裁,长度及膝。面料是来自意大利的顶级丝缎,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温润柔和的光泽,仿佛自带一层柔光。领口、前襟和袖口处,用同色系的银线绣着极其精致的藤蔓缠枝暗纹,只有在特定角度光线下才隐约可见,低调而奢华。

最特别的是内搭,不是常规的衬衫,而是一件浅香槟色的真丝提花马甲,领口处露出一点点白色翼领衬衫的边缘。马甲的提花纹样与外套的刺绣遥相呼应,细腻繁复,将古典贵气演绎到了极致。

“这是品牌档案馆的珍藏款式,设计师亲自修改了尺寸和细节。”服装助理的声音里带着赞叹,“他说,这套衣服需要足够的气质和故事感才能撑起来,看到连先生的照片和电影后,他觉得非您莫属。”

谢云深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冰凉的丝缎面料,眼中掠过清晰的惊艳。这套衣服确实挑人,过于年轻或气质单薄都压不住,反而会显得滑稽。但穿在连眠身上……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

“配饰在这里。”助理又捧出两个丝绒首饰盒。

给连眠的是一对白金镶钻的袖扣,造型是缠绕的藤蔓,中间嵌着一颗色泽清透的月光石,与礼服丝缎的光泽相得益彰。另有一条细细的白金怀表链,设计同样精致简约。

谢云深的配饰则是一枚白金镶钻胸针,造型与袖扣呼应,中间嵌着墨绿色的祖母绿,沉稳深邃。

“袖扣、怀表链和胸针是同一系列,”助理笑道,“设计师说,这是古典与当下的对话。”

连眠拿起那对袖扣,月光石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光晕。他抬眼看向谢云深,谢云深也正拿起那枚胸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与欣赏。古典与当下的对话,缠绕共生的隐喻,都恰到好处。

妆发时间比预想的更长。为了配合这套极具古典气质的礼服,化妆师在连眠的妆容上更加精心。

底妆清透无瑕,突出皮肤本身的光泽感;眼妆极淡,只用浅棕色微微加深轮廓,让那双桃花眼更显清澈深邃;唇色是自然的豆沙粉,几乎看不出妆感,却完美提升了气色。发型师将他额前的头发向后梳拢,定型出蓬松优雅的背头造型,但并未梳得过于死板,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角,平添几分随性贵气。

全部打理妥当,换上礼服,已经是中午。当连眠从更衣区走出来时,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吸气声。

象牙白的丝缎礼服完美贴合他清瘦修长的身形,收腰设计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及膝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丝缎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浅香槟色的真丝马甲在领口处露出一角,提花纹样若隐若现。月光石袖扣在腕间闪烁,怀表链从马甲口袋中垂下,随着动作轻微晃动。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要去走红毯的明星,而是某个古老家族走出的、教养极佳的年轻绅士,优雅,矜贵,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谢云深也已穿戴整齐。黑色塔士多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墨绿色胸针在左胸口袋上方静静发光。他与连眠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内敛如深夜,一个温润贵气如珍珠,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奇妙地和谐,彼此映衬,相得益彰。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现在相信设计师的话了。”谢云深先开口,声音低沉,“这套衣服,确实非你莫属。”

连眠微笑,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祖母绿上:“你也是,很配。”

团队的工作人员们早已退到一旁,眼神里的惊艳和兴奋难以抑制。摄影师上前,开始拍摄出发前的定妆照和双人照。

镜头下的两人,无论是并肩而立,还是一坐一站,都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古典油画。连眠的姿态自然而矜贵,谢云深的神情沉稳而专注。没有刻意亲密,但那种气场上的交融与呼应,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有张力。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嘴里念念有词:“太好了……这个光影……太美了……”

拍摄间隙,谢云深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助理:“帮我们拍几张。”

助理连忙接过,找好角度,捕捉了几张两人在窗前自然交谈的瞬间。谢云深接回手机,低头选了片刻,挑出一张,照片里,连眠侧身对着镜头,正在整理袖扣,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无比优雅。谢云深则站在他斜后方,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温和专注。丝缎礼服的光泽、月光石的清辉、祖母绿的深邃,在照片中交织出迷人的光影层次。

他手指动了动,编辑,发布。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柏林地标和符号:。

几乎是立刻,手机开始震动,谢云深没再看,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发了什么?”连眠问,指尖轻轻抚过怀表链。

“照片。”谢云深走近,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免得她们催。”

连眠了然,笑了,他已经能想象那张照片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果然,在前往电影节主会场的车上,连眠刷开手机,就看到自己微博的特别关注提示:谢云深发布新微博。点进去,那张双人照赫然在目,距离发布微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评论区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这是什么古典贵公子和他的骑士!!!」

「连眠这套礼服!!!是晨礼服!丝缎的!我疯了!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高定!」

「月光石袖扣!怀表链!这细节也太绝了吧!贵气扑面而来!」

「谢影帝的黑色塔士多配祖母绿胸针,沉稳霸气,站在连眠身边那种守护感……」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古典油画!」

「连眠这个侧脸,这个气质……真就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小少爷」

「谢云深看他的眼神……我没了」

「这真的是去走红毯,不是去参加世纪婚礼吗?」

「再说亿遍!深眠is real!柏林给我冲!」

车子缓缓驶近电影宫所在的大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道路两旁已经聚集了大量媒体和影迷,长长的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电影宫气势恢宏的台阶下。

红毯两侧架满了摄影机和话筒,闪光灯即便在晴天下也亮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快门声、主持人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混合成一种喧腾而富有感染力的声浪。

连眠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悸动,他侧头看向谢云深,谢云深也正看着他,眼神沉稳,手在身侧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准备好了吗?”谢云深问。

连眠点头,微笑,指尖回碰了一下他的手:“准备好了。”

车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柏林春日微寒而喧闹的空气瞬间涌入。谢云深先下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连眠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稳稳踏出车外。

双脚踩上厚实红绸的瞬间,更加密集的闪光灯和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连眠站直身体,微微抬起下颌,姿态自然而矜持,象牙白丝缎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与红毯形成鲜明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的焦点。

他并没有刻意摆出笑容,只是唇角带着极淡的、得体的弧度,眼神清澈平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贵气,与略显青涩的年纪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谢云深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黑色礼服沉稳如山,目光偶尔扫过周围,更多时候落在连眠身上,是一种无声的护卫姿态。

两人沿着红毯缓步向前。

连眠的步态从容不迫,丝缎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怀表链微微晃动。他偶尔停下,配合媒体拍照,姿态始终保持着那种古典的、略带距离感的优雅。谢云深则始终在他身侧,姿态从容,两人偶尔低声用英文与媒体交谈一两句,流畅自然。

红毯中段设有主持采访区。主持人是一位德语电视台的知名女主持,看见他们,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用英语热情地招呼:“谢先生!连先生!欢迎来到柏林!恭喜《浮生恨》获得多项提名!”

“谢谢。”谢云深微微颔首,连眠也微笑致意。

“连先生,您今天的造型令人惊叹!”主持人将话筒先递向连眠,目光忍不住在他礼服上流连,“非常古典优雅的选择。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连眠接过话筒,声音清朗,英文流利标准:“谢谢,这套礼服是设计师的巧思,他想表达一种古典与当下对话的画面感,我很荣幸能诠释这个理念。至于寓意……”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谢云深,微笑,“或许是与电影中那个时代的一种呼应吧。”

他的回答得体又略带深意,主持人了然地点头,转向谢云深:“谢先生,这次和连先生一起获得双提名,心情如何?”

谢云深接过话筒,看了一眼身旁在阳光下仿佛发光的连眠,才转向镜头,语气平和:“每次提名都是对作品的肯定。这次能和连眠一起站在这里,见证他的才华被世界看见,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简洁,却将重点落在了连眠身上,那份欣赏与支持不言而喻。

简短采访结束,两人继续向前。红毯尽头是电影宫庄严的大门和长长的阶梯,他们踏上阶梯,在最高处再次转身,面向下方如星河般闪烁的镜头海洋。

春日的风吹过,撩起连眠额前一丝不听话的发缕。谢云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半步,替他挡了挡风,同时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拢,仿佛想替他拂开那缕发丝,但最终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该进去了。

这个微小而自然的动作,被无数镜头永恒定格。

两人最后向红毯方向颔首致意,转身,并肩走进了电影宫温暖明亮的内厅。将柏林春日的阳光、所有的喧嚣与闪光,以及关于东方贵公子与他的骑士的惊艳传说,暂时关在了身后厚重的大门之外。

而门外的世界,正以各种语言和视角,飞速传播着这场红毯上的惊鸿一瞥,以及那对身影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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