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佳讯已至

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

从谢宅回来后的第二天,北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雨丝细密,打在别墅的玻璃窗上,蜿蜒流下,将庭院里初绽的玉兰花苞洗得愈发洁白。

别墅里暖气已停,只余地暖温着。连眠穿着浅灰色的薄款羊绒衫,赤脚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剧本。谢云深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传来切菜的笃笃声,还有电磁炉启动的轻微嗡鸣,他在准备火锅底料,说春天吃火锅,祛一祛倒春寒的湿气。

连眠的心思却没在剧本上。他翻了几页,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雨丝斜织,庭院里草坪已泛起新绿,几株晚开的梅花在雨中颤着残红。这样的天气,让他想起前世的时光。以前他总是孤身一人,基本上不会给自己那么长的假期,也不会让自己长时间独处,人一旦闲下来,就更觉孤独,总会怀念已逝的父母。而现在,他坐在这栋明亮的房子里,厨房里有为他准备晚餐的爱人,手里拿着的剧本是无数人争抢的资源。

命运真是奇妙。不,或许该感谢那场让他来到这里的意外。

“想什么呢?”谢云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连眠回过神,抬起头。谢云深端着一个白瓷小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碗递到他手里。碗里是刚调好的麻酱蘸料,香气醇厚,缀着点点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连眠接过碗,用筷子搅了搅,“转眼都春天了。”

谢云深看着他搅动蘸料的手,伸手把他颊边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是快,前年这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现在后悔了?”连眠挑眉,眼里带着笑意。

“后悔没早点认识你。”谢云深答得自然,手指在他耳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然可以多照顾你两年。”

连眠心里一软,低头闻了闻蘸料的香气。谢云深的情话总是这样,平淡自然,却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蘸料调好,火锅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将洗好的蔬菜、切好的肉片、各色丸滑一一端上桌。鸳鸯锅已经坐在电磁炉上,一边是熬得奶白的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另一边是红油翻滚的辣汤,里面盛着干辣椒和花椒,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周末……我想请我爸妈来家里吃顿饭。”连眠摆好最后一盘藕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斟酌,“快清明了,他们学校正好放假。之前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医院,都是他们来照顾我,现在正好有假期,想让他们来家里看看。”

他说的是连贺江和李秀英。虽然谢云深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连棉,知道那对朴实的高中教师并非连棉真正的父母,但连眠……或者说,继承了这具身体全部记忆和情感的连棉,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那对夫妇给予的关爱是真实的,温暖的,是连棉在失去自己父母多年后,再次体会到的、毫无保留的亲情。

谢云深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好。周末我来准备。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

“他们不挑,家常菜就行。”连眠想了想,“不过我爸爱吃鱼,我妈喜欢清爽的蔬菜。火锅就挺好,热闹,也不用一直炒菜。”

“行,那到时候就再吃一顿火锅。”谢云深爽快应下,“汤底可以多准备一个菌菇的,清汤养胃,鱼片现切,蔬菜挑最新鲜的。”

周末转眼就到。雨在周五夜里停了,周六放晴,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客厅,满室亮堂。庭院里玉兰花苞半开,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连眠一早就起来了,和谢云深一起简单收拾了屋子。其实家里一直很整洁,但连眠还是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把茶几上散落的剧本收好,给玄关的绿萝擦了擦叶子。

谢云深看在眼里,觉得他紧张的样子有些可爱,又有些心疼。他知道,连眠把今天这顿饭看得很重,是一种带着爱人和父母聚餐的仪式感,尽管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一次在连眠的公寓,但当时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连眠几乎是跳起来去开的门。门外站着连贺江和李秀英,两人都穿了整洁的外套,连贺江是件深蓝色的夹克,李秀英是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东西,一盒包装精致的清明青团,还有一袋看上去很新鲜的草莓。

“爸,妈,快进来。”连眠连忙接过东西,侧身让他们进屋。

连贺江先进来,目光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扫了一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房子采光真好,亮堂。”李秀英跟在他身后,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关切。她先是仔细看了看连眠的脸色,见他脸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站在连眠身后的谢云深。

“叔叔,阿姨。”谢云深上前两步,态度恭敬却不显拘谨,“路上辛苦了,快请坐。”

他的态度让连贺江和李秀英都放松不少。四人坐到沙发上,连眠去泡茶,是谢怀安给的明前龙井,茶叶在玻璃壶中舒展,汤色清亮。谢云深陪着聊天,问起学校开学的情况,学生返校是否顺利,语气自然,像寻常晚辈与长辈拉家常。连贺江原本还端着点老丈人看女婿的架子,聊着聊着也放开了,甚至跟谢云深讨论起最近一部历史正剧的剧情,那剧的文学顾问恰好是谢怀安的老友。

李秀英则拉着连眠的手,小声问:“眠眠,最近身体怎么样?看你气色,比冬天拍完戏那会儿好多了。”

“好多了,妈。”连眠笑着,“云深天天盯着我吃饭睡觉,想不好都难。”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英连连点头,看向谢云深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满意。

茶喝过一轮,谢云深起身:“叔叔阿姨坐会儿,我去准备火锅,眠眠,你陪叔叔阿姨说说话。”

“我帮你。”连眠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你陪着叔叔阿姨。”谢云深按住他肩膀,低声说,“食材都处理好了,只是摆出来,很快。”

他说着便进了厨房,连眠只好坐回去,陪着父母聊天。

隔着开放式的厨房岛台,能看见谢云深忙碌的身影。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动作利落地将一盘盘切好的食材端到餐厅的桌上:薄薄的鲜鱼片、嫩红的牛肉卷、脆生生的黄喉毛肚、各色菌菇、青翠的蔬菜、嫩豆腐和腐竹,摆得整整齐齐。锅是三格的,一格骨头汤,一格番茄菌菇,一格红油翻滚,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小谢这孩子,”李秀英压低声音对连眠说,“真不错,长得俊,事业好,还会照顾人,眠眠,你有福气。”

连贺江也点点头:“稳重,踏实,不像有些明星,飘在天上。”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你也是真心的,我和你妈都看得出来。”

连眠心里涨得满满的,像被春日暖阳浸泡着。他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很快,火锅准备妥当。四人围坐到餐桌边,汤锅白雾蒸腾,气氛立刻热闹起来。谢云深很自然地承担起下菜和捞菜的任务,先给两位长辈各盛了一碗骨头汤暖胃,又给连眠烫了几片他爱吃的嫩牛肉。

“叔叔,阿姨,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下。”谢云深将公筷放到连贺江手边,“这鱼片是早上现杀的,很新鲜,毛肚涮一会儿就行。”

连贺江和李秀英起初还有些拘束,但在谢云深周到又不显殷勤的照顾下,也渐渐放开。连贺江涮了片毛肚,蘸了香油蒜泥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嗯!脆!火候刚好。”李秀英尝了片菌菇汤里煮的白菜,又喝了点汤,连连点头:“这汤真鲜。”

连眠看着父母满足的表情,看着谢云深在氤氲热气中温和的侧脸,只觉得这一刻平凡而珍贵。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天气,说到连贺江班上那几个调皮又聪明的学生,再说到李秀英正在准备的公开课,琐碎而温暖。

谢云深话不多,但每次接话都恰到好处,偶尔说到电影相关的话题,他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连贺江听得津津有味。李秀英则更关心连眠的生活细节,问起他拍戏累不累,平时怎么吃饭,谢云深一一答了,语气平和,细节具体,让李秀英彻底放了心。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吃到一半,连眠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正。

“老师的电话。”连眠对谢云深说了一声,接起来,“喂,老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正洪亮的大嗓门,带着十足的兴奋,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出来,连坐在旁边的谢云深都听得一清二楚:“连眠!准备准备,可以出国了!”

连眠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啊?出国?出什么国?”

“哈哈哈!”陈正的笑声简直要震破听筒,“你和云深!你们两个!入围了柏林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双提名!”

连眠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重复:“最佳男主?我和……云深?”

“对!双提名!咱们这片子争气!不止你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都入围了!”陈正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刚收到的正式通知!老谢肯定也知道了!这下热闹了!”

连眠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消息。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佳男主角,双提名。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前世他也曾站上过类似的高度,但这一次,感觉却格外不同。

他转过头,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显然也听到了陈正的话,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询问,但更多的是平静之下的隐隐亮光。

“老师,消息确定吗?”连眠稳住心神,问。

“千真万确!组委会的正式邮件!我还能骗你?”陈正嚷嚷道,“赶紧的,跟云深说一声,该准备礼服准备礼服,该调整行程调整行程!颁奖礼在下个月,咱们得提前过去!这回可是硬仗!”

又说了几句,连眠才挂断电话。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连贺江和李秀英都放下筷子,关切地看着他。谢云深也静静等着他开口。

连眠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父母,最后落在谢云深脸上,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陈导说,《浮生恨》入围柏林电影节了,我和云深……都提名了最佳男主角。”

话音落下,连贺江和李秀英同时睁大了眼睛。几秒的寂静后,李秀英“哎呀”一声,激动地一把抓住旁边连贺江的手:“老连!你听见没?眠眠和云深提名了!那个……那个柏林的电影节!”

连贺江也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另一只手重重拍在桌上:“好!好!太好了!”他紧紧回握住妻子的手,两人都忘了还在吃饭,就这么手握着手,看着两个孩子,眼里全是光,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为自己的孩子们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甚至比他们自己得了奖还要开心。

兴奋了好一阵,连贺江才稍微冷静下来,看向连眠和谢云深,却见两个孩子一个嘴角带笑但神色平静,一个更是连表情都没多大变化,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们二老激动。

连贺江愣了愣,疑惑地问:“你俩……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李秀英也反应过来,看看连眠,又看看谢云深:“是啊,这么大的喜事,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连眠闻言,先是指了指谢云深,语气轻松:“他啊,拿奖拿习惯了,三金影帝嘛,估计心里正想着只是又一个奖项而已。”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呢,平常心。当然,提名了肯定高兴,但也没必要太激动,平常心对待就好。”

谢云深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拿奖拿够了,大满贯影帝。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脸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连贺江和李秀英解释道:“叔叔阿姨,别听连眠胡说。提名是肯定高兴的,只是觉得……希望越大,失望也可能越大,电影节的事,变数多,平常心看待,反而轻松。”

他这话说得诚恳,连贺江和李秀英立刻被说服了,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们:“云深说得对!不管得不得奖,提名就是最大的肯定了!”“对对对,在我们心里,你们就是最棒的!最厉害的!能提名国际大奖,已经了不起了!”

老两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刚才那点因为孩子过于淡定而产生的疑惑,立刻被满满的骄傲。看看,自家俩孩子多稳重,多懂事,得了这么大的好消息都不骄不躁。

火锅继续吃,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连贺江和李秀英兴致高昂,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畅想下个月俩孩子去柏林的事,问要不要准备什么,要注意什么。连眠和谢云深耐心回答,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比刚开始时更添了几分喜气。

饭后,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天。窗外天色渐暗,春雨不知何时又细细地飘了起来,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连贺江和李秀英才起身告辞,谢云深早就安排好了司机,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又仔细叮嘱司机开慢点,雨天路滑。

送走父母,连眠关上门,回到客厅。谢云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被雨丝笼罩的玉兰花,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片刻后,几乎是同时,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上扬,越扬越高。

连眠先笑出声,几步走过去,扑进谢云深怀里,脸埋在他肩头,肩膀轻轻耸动。谢云深紧紧抱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胸膛传来闷闷的笑声。

“憋死我了……”连眠抬起头,眼睛笑得弯起来,“在我爸妈面前还得装淡定。”

“我也是。”谢云深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尤其是你说我拿奖拿习惯了的时候,我真想捏你的脸。”

“那你现在捏。”连眠仰起脸,故意凑近。

谢云深却没捏,而是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笑意,带着茶香,带着分享喜讯后的轻松与亲密。许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高兴吗?”谢云深问,声音低哑。

“高兴。”连眠诚实点头,“比我自己以前拿奖还高兴。”

因为这一次,不是孤身一人的荣耀。有爱人并肩,有父母真心喝彩,有老师朋友鼎力相助。这种被温暖包围着向上攀登的感觉,是前世的连棉未曾体会过的。

“我也是。”谢云深说,手臂收紧,“和你一起提名,比我自己拿奖更有意义。”

窗外,春雨渐歇,夜幕低垂,别墅区里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安宁。而此刻在湿润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平稳驶向出口。

后座上,连贺江和李秀英并排坐着。李秀英还沉浸在兴奋中,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是一首很老的、欢快的春天小调。连贺江听着,嘴角含笑,过了一会儿,自己也跟着哼了起来,哼的却是另一首轻快的曲子。

两人各哼各的,调子不同,节奏不一,却奇异地和谐,哼着哼着,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哼的什么呀,老连。”李秀英笑着拍他胳膊。

“高兴呗!”连贺江理直气壮,“我儿子!我女婿!上国际舞台了!我哼个歌怎么了?”

“是是是,你高兴。”李秀英笑着摇头,眼里却满是光彩。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车窗上,映出两张带着笑意的、普通却幸福的脸庞。他们哼着不成调的歌,分享着同一份平凡的骄傲与喜悦,在这个春雨初歇的夜晚,心里暖得像刚吃完那顿热腾腾的火锅。

而别墅的落地窗前,连眠和谢云深静静相拥,看着窗外湿润的夜色和庭院里莹白的玉兰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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